第98章 “有什麽不懂的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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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有什麽不懂的問我”
接下來的兩天，日子過得平靜而溫暖。
周五那天，沈渡川回來得很早。下午四點不到，他的車就駛進了院子。
姜詞正在客廳裏看書，聽見汽車聲擡起頭，就看見他推門進來，手裏還拎著一袋水果。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看見他這麽早回來，楞了一下。
“渡川？今天怎麽這麽早？公司不忙？”
沈渡川換了鞋，走過來，把那袋水果放在茶幾上。
“忙。”他說，“但回家也能做。”
老太太看著他，又看看姜詞，眼睛彎起來。
“哦——回家也能做。”她拖長了音調，笑得意味深長。
姜詞低下頭，假裝在看書，但耳尖悄悄紅了。
沈渡川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書。
“看的什麽？”
她把書合上，給他看封面。
是一本孕期知識的書，昨天程青姝給她買的。
他點點頭。
“有什麽不懂的問我。”
她楞了一下。
“問你？”
他“嗯”了一聲。
“我看過。”
她想起書房裏那本《準爸爸孕期指南》，還有那些折角的地方，心裏一暖。
“好。”
周六也是一樣。
他早上出門，下午四點不到就回來了。
這次還帶回來一束花，白色的百合，插在花瓶裏，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直說這孩子開竅了。
姜詞看著那束花，嘴角一直彎著。
周日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床上。
姜詞先醒的。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枕在沈渡川的胳膊上，整個人窩在他懷裏。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輕輕的，像是怕壓著她。
她沒動，就那麽看著他。
睡著的時候，他的眉眼很放松，沒有白天那種冷峻和疏離。
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點弧度，像是在做美夢。
她看了一會兒，輕輕擡起手，想碰碰他的臉。
剛伸出去，他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她的手懸在半空中。
他看著她，眼裏慢慢浮起笑意。
“想幹什麽？”
她的臉騰地紅了。
“沒、沒什麽。”
她想收回手，被他握住了。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想摸就摸。”
她的臉更紅了。
她掙了掙，沒掙開。
他就那麽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看著她。
她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
陽光慢慢移動，落在兩個人身上。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口。
“該起了。”
他點點頭。
“嗯。”
但誰都沒動。
又過了一會兒，她才坐起來。
“我給你系領帶。”
他楞了一下。
她已經下床，去衣帽間拿了今天他要穿的那件襯衫和那條領帶。
他坐起來，穿上襯衫，站在她面前。
她站在他面前，拿著領帶，踮起腳，把領帶繞過他的後頸。
他微微低著頭，看著她。
她系得很認真，手指翻動，把領帶打成一個漂亮的結。
她的睫毛垂著，神情專註，呼吸輕輕拂在他下巴上。
他看著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領帶系好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好了。”
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柔。
她楞住了。
他直起身，看著她。
“等我回來。”
她點點頭。
他轉身，走出臥室。
她站在原地，擡手摸了摸眉心。
那裏還留著他吻的溫度。
嘴角彎了彎。
———
下午三點，沈氏集團。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終於結束了。參會的人陸續走出會議室，低聲交談著。
沈渡川合上電腦，站起來，準備離開。
“沈總。”
一個聲音叫住他。
他回過頭。
是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套裝，頭發挽在腦後，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她是這次項目的合作方負責人，姓周，今天第一次見面。
他停下腳步。
“周總有事？”
周女士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她看著他，目光裏有些覆雜的情緒。
“沈總，”她開口，語氣裏帶著一點感慨，“緣分啊。”
沈渡川微微皺眉。
“什麽？”
周女士笑了笑。
“我跟您太太是高中同學。”
沈渡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周女士繼續說：“姜詞，我們一個班的。她坐我前排。”
沈渡川點點頭。
“那挺巧。”
他轉身要走。
周女士忽然又開口。
“沈總。”
他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周女士看著他的背影，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倒是沒想到，最後和姜詞結婚的人是你。”
沈渡川的身體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她。
周女士站在那裏，臉上還帶著笑，但那笑容裏有些別的東西。
沈渡川看著她，目光很淡。
“什麽意思？”
周女士笑了笑。
“沒什麽意思，就是感慨一下。”
—
晚上八點。
餐廳包廂裏，燈光柔和，餐桌鋪著潔白的桌布，銀質的燭臺上點著蠟燭。
玫瑰花瓣散落在桌上，氣氛浪漫而溫馨。
姜詞坐在餐桌邊，看著對面那個空著的位置。
桌面上擺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裏面裝著她精心挑選的那對情侶表。禮盒旁邊是一個小蛋糕，六寸大小，奶油裱花，上面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
是她今天下午親手做的。
她在廚房裏忙了三個小時，烤壞了兩個，才做出這個像樣的。老太太在旁邊看得直笑，說她從來沒見詞詞這麽認真過。
她自己也覺得奇怪。
不就是做個蛋糕嗎，至於這麽緊張？
可就是想做好一點。
想讓他高興一點。
她看了一眼手機——八點零五分。
應該快到了吧。
她給他發過地址，他也說知道了。
她又等了一會兒。
八點十五分。
她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嘟——嘟——嘟——
沒人接。
她掛斷，等了幾分鐘，又打。
還是沒人接。
九點。
她打了十幾個電話，一個都沒接通。
她的心一點一點沈下去。
她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全是他未接來電的記錄。
一個都沒有回。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站起來，拿起包，走出包廂。
服務員看見她出來，楞了一下。
“女士，您這就走了？”
她點點頭。
“賬我結過了。”
服務員點點頭。
她往外走。
走到餐廳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包廂的門，已經關上了。
她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駛入夜色。
她的車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餐廳門口。
沈渡川從車上下來，快步往餐廳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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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那天，沈渡川回來得很早。下午四點不到，他的車就駛進了院子。
姜詞正在客廳裏看書，聽見汽車聲擡起頭，就看見他推門進來，手裏還拎著一袋水果。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看見他這麽早回來，楞了一下。
“渡川？今天怎麽這麽早？公司不忙？”
沈渡川換了鞋，走過來，把那袋水果放在茶幾上。
“忙。”他說，“但回家也能做。”
老太太看著他，又看看姜詞，眼睛彎起來。
“哦——回家也能做。”她拖長了音調，笑得意味深長。
姜詞低下頭，假裝在看書，但耳尖悄悄紅了。
沈渡川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書。
“看的什麽？”
她把書合上，給他看封面。
是一本孕期知識的書，昨天程青姝給她買的。
他點點頭。
“有什麽不懂的問我。”
她楞了一下。
“問你？”
他“嗯”了一聲。
“我看過。”
她想起書房裏那本《準爸爸孕期指南》，還有那些折角的地方，心裏一暖。
“好。”
周六也是一樣。
他早上出門，下午四點不到就回來了。
這次還帶回來一束花，白色的百合，插在花瓶裏，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直說這孩子開竅了。
姜詞看著那束花，嘴角一直彎著。
周日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床上。
姜詞先醒的。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枕在沈渡川的胳膊上，整個人窩在他懷裏。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輕輕的，像是怕壓著她。
她沒動，就那麽看著他。
睡著的時候，他的眉眼很放松，沒有白天那種冷峻和疏離。
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點弧度，像是在做美夢。
她看了一會兒，輕輕擡起手，想碰碰他的臉。
剛伸出去，他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她的手懸在半空中。
他看著她，眼裏慢慢浮起笑意。
“想幹什麽？”
她的臉騰地紅了。
“沒、沒什麽。”
她想收回手，被他握住了。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想摸就摸。”
她的臉更紅了。
她掙了掙，沒掙開。
他就那麽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看著她。
她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
陽光慢慢移動，落在兩個人身上。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口。
“該起了。”
他點點頭。
“嗯。”
但誰都沒動。
又過了一會兒，她才坐起來。
“我給你系領帶。”
他楞了一下。
她已經下床，去衣帽間拿了今天他要穿的那件襯衫和那條領帶。
他坐起來，穿上襯衫，站在她面前。
她站在他面前，拿著領帶，踮起腳，把領帶繞過他的後頸。
他微微低著頭，看著她。
她系得很認真，手指翻動，把領帶打成一個漂亮的結。
她的睫毛垂著，神情專註，呼吸輕輕拂在他下巴上。
他看著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領帶系好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好了。”
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柔。
她楞住了。
他直起身，看著她。
“等我回來。”
她點點頭。
他轉身，走出臥室。
她站在原地，擡手摸了摸眉心。
那裏還留著他吻的溫度。
嘴角彎了彎。
———
下午三點，沈氏集團。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終於結束了。參會的人陸續走出會議室，低聲交談著。
沈渡川合上電腦，站起來，準備離開。
“沈總。”
一個聲音叫住他。
他回過頭。
是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套裝，頭發挽在腦後，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她是這次項目的合作方負責人，姓周，今天第一次見面。
他停下腳步。
“周總有事？”
周女士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她看著他，目光裏有些覆雜的情緒。
“沈總，”她開口，語氣裏帶著一點感慨，“緣分啊。”
沈渡川微微皺眉。
“什麽？”
周女士笑了笑。
“我跟您太太是高中同學。”
沈渡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周女士繼續說：“姜詞，我們一個班的。她坐我前排。”
沈渡川點點頭。
“那挺巧。”
他轉身要走。
周女士忽然又開口。
“沈總。”
他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周女士看著他的背影，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倒是沒想到，最後和姜詞結婚的人是你。”
沈渡川的身體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她。
周女士站在那裏，臉上還帶著笑，但那笑容裏有些別的東西。
沈渡川看著她，目光很淡。
“什麽意思？”
周女士笑了笑。
“沒什麽意思，就是感慨一下。”
—
晚上八點。
餐廳包廂裏，燈光柔和，餐桌鋪著潔白的桌布，銀質的燭臺上點著蠟燭。
玫瑰花瓣散落在桌上，氣氛浪漫而溫馨。
姜詞坐在餐桌邊，看著對面那個空著的位置。
桌面上擺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裏面裝著她精心挑選的那對情侶表。禮盒旁邊是一個小蛋糕，六寸大小，奶油裱花，上面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
是她今天下午親手做的。
她在廚房裏忙了三個小時，烤壞了兩個，才做出這個像樣的。老太太在旁邊看得直笑，說她從來沒見詞詞這麽認真過。
她自己也覺得奇怪。
不就是做個蛋糕嗎，至於這麽緊張？
可就是想做好一點。
想讓他高興一點。
她看了一眼手機——八點零五分。
應該快到了吧。
她給他發過地址，他也說知道了。
她又等了一會兒。
八點十五分。
她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嘟——嘟——嘟——
沒人接。
她掛斷，等了幾分鐘，又打。
還是沒人接。
九點。
她打了十幾個電話，一個都沒接通。
她的心一點一點沈下去。
她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全是他未接來電的記錄。
一個都沒有回。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站起來，拿起包，走出包廂。
服務員看見她出來，楞了一下。
“女士，您這就走了？”
她點點頭。
“賬我結過了。”
服務員點點頭。
她往外走。
走到餐廳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包廂的門，已經關上了。
她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駛入夜色。
她的車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餐廳門口。
沈渡川從車上下來，快步往餐廳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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