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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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有問題？”
服務員記下菜單，退了出去。
包間裏只剩下兩個人。
這間包間不大，但很雅致。窗子正對著院子裏的桂花樹，能看見涼亭裏那些情侶們還在寫寫畫畫。
雕花的木窗半開著，微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院子裏花草的香氣，還有隱隱約約的蟬鳴聲。
姜詞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裏那些人。
有一對年輕的情侶，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紮著高馬尾，穿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
她正趴在石桌上認真地寫著卡片，一筆一劃的，寫得很慢。
男孩站在她身後，彎著腰看著，臉上帶著寵溺的笑。
寫完了，女孩站起來，兩個人一起把卡片掛在桂花樹上。
然後拍照，擁抱，笑得像兩個傻子。
姜詞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年輕真好啊。
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怕。喜歡就笑，開心就抱，簡簡單單的。
“想寫嗎？”
旁邊傳來沈渡川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著他。
他坐在對面，手裏端著茶杯，目光也落在院子裏那對情侶身上。
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語氣裏有一點點……她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隨意一問，又像是不那麽隨意。
她搖搖頭。
“不了。”
那是人家情侶的活動。他們算什麽情侶？
他沒說話，低頭喝了一口茶。
包間裏安靜下來。
菜一道道上來，擺滿了一桌。清蒸鱸魚、白灼蝦、蒜蓉西蘭花、蘆筍炒百合、冬瓜排骨湯，每一樣都很清淡，每一樣都很合她現在的胃口。
魚肉很嫩，蝦肉很鮮，蔬菜清爽可口，湯也燉得剛剛好，不油不膩。
她吃了幾口，胃口竟然不錯。
沈渡川坐在對面，慢慢吃著，偶爾看她一眼。
他吃飯的動作很斯文，夾菜，送進嘴裏，慢慢咀嚼，喝水，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教養。
但偶爾，他的目光會在她身上停一下，很短，像是無意識的。
吃完飯，兩個人往外走。
經過院子裏的時候，姜詞又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樹。
樹上已經掛滿了卡片，五顏六色的，用紅色的絲帶系著，在風裏輕輕飄動。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落在那些卡片上，讓它們看起來像是發著光。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些卡片上，都寫著什麽心願呢？
白頭偕老？永結同心？還是簡簡單單的“我愛你”？
沈渡川走在她前面，已經快到門口了。
她收回視線，正要跟上。
忽然，他停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她。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他站在那裏，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等我一下。”
他說完，轉身走向那棵桂花樹。
姜詞楞住了。
她看見他走到涼亭裏，從旁邊拿了筆和卡片。
他低頭寫了幾個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然後把卡片疊好，系在樹上，轉身走回來。
他走回她身邊。
“走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姜詞看著他，想問什麽，又沒問出口。
她只是跟著他，走出餐廳。
回到車上，他發動車子，空調又呼呼地吹起來。
姜詞坐在副駕駛上，腦子裏一直想著那張卡片。
他寫了什麽？
寫給誰的？
七夕節，情侶活動，心願卡片。
他寫的是……和她有關嗎？
她想問，又覺得不該問。
那是他的事。他們之間，還沒有到可以問這種問題的程度。
她只是看著窗外，不說話。
車子開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你寫了什麽？”
她沒看他，聲音也很輕。
沈渡川看了她一眼。
她的側臉對著他，看著窗外，睫毛微微顫著。
他收回視線，看著前面的路。
過了幾秒，他說：“沒什麽。”
她沒再問。
心裏卻一直惦記著那張卡片。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
車子駛進院子，老槐樹的樹蔭遮住了大半個院子，帶來一片清涼。
客廳的門開著，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姜詞下車，走進屋裏。
客廳裏很熱鬧。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把蒲扇搖著，正在跟程青姝說什麽。
程青姝在旁邊陪著，時不時點點頭。
“你小嬸今天早上開始陣痛，送到醫院，醫生說開指開得慢，還在等著呢。”
老太太在旁邊說：“晚宜這丫頭，疼了一天了，還沒生下來。知洲急得團團轉。我們去醫院陪著。”
“醫生說正常嗎？”她問。
程青姝點點頭。
“正常的，第一胎都慢。就是受罪。”
老太太嘆了口氣。
“生孩子哪有不遭罪的。晚宜那孩子看著瘦，其實身體好，肯定能順順利利的。”
老太太想起剛剛沈知洲打電話的樣子，笑著說：“這傻孩子，當爸爸了，緊張成這樣。”
程青姝也笑。
“可不是嘛，當年知遠也這樣。”
姜詞在沙發上坐下，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心裏忽然有些覆雜。
再過幾個月，她也會經歷這些。
也會疼，也會等，也會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那個小小的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
她的手輕輕摩挲著那裏。
怕嗎？
好像有一點。
但好像也沒那麽怕。
老太太看了看她，忽然說：“詞詞，你別怕。有我們呢，到時候都陪著你。”
姜詞笑了笑。
“好。”
沈渡川在她旁邊坐下。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伸手，覆在她放在小腹的手上。
他的手很暖。
她楞了一下，側頭看他。
他看著前方，沒看她。
但他的手，就那麽覆著。
老太太和程青姝說了一會兒話，就出發去醫院了。
客廳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姜詞和沈渡川兩個人。
蟬鳴聲聲，從院子裏的老槐樹上傳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黃。
兩個人就這麽坐著，手覆著手的。
誰都沒說話。
但那種安靜，不尷尬。
過了一會兒，沈渡川站起來。
“晚上想吃什麽？”
姜詞擡頭看他。
他站在那兒，低頭看著她。
“我做飯。”
姜詞楞了一下。
“你做飯？”
他看她一眼。
“有問題？”
她搖搖頭。
“沒有。”
他轉身往廚房走。
姜詞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也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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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詞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裏那些人。
有一對年輕的情侶，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紮著高馬尾，穿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
她正趴在石桌上認真地寫著卡片，一筆一劃的，寫得很慢。
男孩站在她身後，彎著腰看著，臉上帶著寵溺的笑。
寫完了，女孩站起來，兩個人一起把卡片掛在桂花樹上。
然後拍照，擁抱，笑得像兩個傻子。
姜詞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年輕真好啊。
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怕。喜歡就笑，開心就抱，簡簡單單的。
“想寫嗎？”
旁邊傳來沈渡川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著他。
他坐在對面，手裏端著茶杯，目光也落在院子裏那對情侶身上。
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語氣裏有一點點……她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隨意一問，又像是不那麽隨意。
她搖搖頭。
“不了。”
那是人家情侶的活動。他們算什麽情侶？
他沒說話，低頭喝了一口茶。
包間裏安靜下來。
菜一道道上來，擺滿了一桌。清蒸鱸魚、白灼蝦、蒜蓉西蘭花、蘆筍炒百合、冬瓜排骨湯，每一樣都很清淡，每一樣都很合她現在的胃口。
魚肉很嫩，蝦肉很鮮，蔬菜清爽可口，湯也燉得剛剛好，不油不膩。
她吃了幾口，胃口竟然不錯。
沈渡川坐在對面，慢慢吃著，偶爾看她一眼。
他吃飯的動作很斯文，夾菜，送進嘴裏，慢慢咀嚼，喝水，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教養。
但偶爾，他的目光會在她身上停一下，很短，像是無意識的。
吃完飯，兩個人往外走。
經過院子裏的時候，姜詞又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樹。
樹上已經掛滿了卡片，五顏六色的，用紅色的絲帶系著，在風裏輕輕飄動。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落在那些卡片上，讓它們看起來像是發著光。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些卡片上，都寫著什麽心願呢？
白頭偕老？永結同心？還是簡簡單單的“我愛你”？
沈渡川走在她前面，已經快到門口了。
她收回視線，正要跟上。
忽然，他停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她。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他站在那裏，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等我一下。”
他說完，轉身走向那棵桂花樹。
姜詞楞住了。
她看見他走到涼亭裏，從旁邊拿了筆和卡片。
他低頭寫了幾個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然後把卡片疊好，系在樹上，轉身走回來。
他走回她身邊。
“走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姜詞看著他，想問什麽，又沒問出口。
她只是跟著他，走出餐廳。
回到車上，他發動車子，空調又呼呼地吹起來。
姜詞坐在副駕駛上，腦子裏一直想著那張卡片。
他寫了什麽？
寫給誰的？
七夕節，情侶活動，心願卡片。
他寫的是……和她有關嗎？
她想問，又覺得不該問。
那是他的事。他們之間，還沒有到可以問這種問題的程度。
她只是看著窗外，不說話。
車子開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你寫了什麽？”
她沒看他，聲音也很輕。
沈渡川看了她一眼。
她的側臉對著他，看著窗外，睫毛微微顫著。
他收回視線，看著前面的路。
過了幾秒，他說：“沒什麽。”
她沒再問。
心裏卻一直惦記著那張卡片。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
車子駛進院子，老槐樹的樹蔭遮住了大半個院子，帶來一片清涼。
客廳的門開著，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姜詞下車，走進屋裏。
客廳裏很熱鬧。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把蒲扇搖著，正在跟程青姝說什麽。
程青姝在旁邊陪著，時不時點點頭。
“你小嬸今天早上開始陣痛，送到醫院，醫生說開指開得慢，還在等著呢。”
老太太在旁邊說：“晚宜這丫頭，疼了一天了，還沒生下來。知洲急得團團轉。我們去醫院陪著。”
“醫生說正常嗎？”她問。
程青姝點點頭。
“正常的，第一胎都慢。就是受罪。”
老太太嘆了口氣。
“生孩子哪有不遭罪的。晚宜那孩子看著瘦，其實身體好，肯定能順順利利的。”
老太太想起剛剛沈知洲打電話的樣子，笑著說：“這傻孩子，當爸爸了，緊張成這樣。”
程青姝也笑。
“可不是嘛，當年知遠也這樣。”
姜詞在沙發上坐下，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心裏忽然有些覆雜。
再過幾個月，她也會經歷這些。
也會疼，也會等，也會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那個小小的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
她的手輕輕摩挲著那裏。
怕嗎？
好像有一點。
但好像也沒那麽怕。
老太太看了看她，忽然說：“詞詞，你別怕。有我們呢，到時候都陪著你。”
姜詞笑了笑。
“好。”
沈渡川在她旁邊坐下。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伸手，覆在她放在小腹的手上。
他的手很暖。
她楞了一下，側頭看他。
他看著前方，沒看她。
但他的手，就那麽覆著。
老太太和程青姝說了一會兒話，就出發去醫院了。
客廳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姜詞和沈渡川兩個人。
蟬鳴聲聲，從院子裏的老槐樹上傳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黃。
兩個人就這麽坐著，手覆著手的。
誰都沒說話。
但那種安靜，不尷尬。
過了一會兒，沈渡川站起來。
“晚上想吃什麽？”
姜詞擡頭看他。
他站在那兒，低頭看著她。
“我做飯。”
姜詞楞了一下。
“你做飯？”
他看她一眼。
“有問題？”
她搖搖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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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詞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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