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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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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客廳裏,老太太和程青姝還在說話。林晚宜靠在沙發上,沈知洲坐在她旁邊,一只手護在她腰後。

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沈渡川走過去,在原來的位置坐下。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渡川,詞詞呢?”

“在收拾。”他說。

老太太點點頭。

“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什麽事都自己扛著,也不肯說。”

程青姝嘆了口氣。

“她從小就這樣。在國外那幾年,一個人,什麽事都自己處理。現在回來了,還是這樣。”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

“慢慢來,有咱們呢。”

沈渡川坐在那裏,聽著這些話,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茶幾上那盤水果,看著陽光在果皮上投下的光澤。

她太要強。

什麽事都自己扛著。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握著那條項鏈。

想起她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想起她打他的那一巴掌。

想起她那一周,一個人在那個公寓裏。

她扛著的,到底是什麽?

他不知道。

午飯的時候,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

姜詞下樓了,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發放下來,披在肩上。她在沈渡川對面坐下,神色如常。

老太太坐在主位,看著一桌人,笑得眼睛彎彎的。

“今天人齊了,真好。”

程青姝給她夾菜。

“媽,您多吃點。”

老太太點點頭,又看向林晚宜。

“晚宜,你也要多吃,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

林晚宜笑了。

“知道了,媽”

沈知洲在旁邊,已經默默給她夾了一堆菜。

林晚宜看著碗裏堆得冒尖的菜,無奈地笑了笑。

“你讓我怎麽吃得完?”

沈知洲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讓林晚宜臉微微紅了。

老太太看著他們,笑得合不攏嘴。

“知洲這孩子,以前悶得一句話都沒有,現在倒是會疼人了。”

程青姝在旁邊笑。

“可不是嘛,自從娶了晚宜,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姜詞低頭吃飯,偶爾擡頭應一兩句話。

沈渡川坐在她對面,目光時不時從她臉上掃過。

她一次也沒有看他。

好像他只是這桌飯裏一個普通的背景。

午飯過後,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把整個空間照得明亮而溫暖。

程青姝收拾完碗筷,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看向靠在沙發上的林晚宜。

“晚宜,下午有空嗎?陪我去逛逛。”

林晚宜擡起頭。

“好啊,買什麽?”

程青姝在她旁邊坐下,笑著說:“你還有兩周就生了,待產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嬰兒的衣服、尿布、奶瓶,還差什麽沒有?”

林晚宜想了想。

“衣服好像還差幾件,我本來想著下周再買的。”

她說著,看向坐在另一側的姜詞。

“詞詞,你去不去?一起去逛逛?”

姜詞正端著茶杯,聞言頓了頓。

老太太在旁邊開口:“她剛回來,累了一路了,讓她歇歇吧。”

姜詞放下茶杯。

“沒事,奶奶,我不累。”她站起來,“剛好出去逛一逛,透透氣。”

老太太看著她。

“真不累?”

姜詞彎了彎嘴角。

“真不累。”

程青姝笑了。

“那行,咱們三個一起去。讓司機送咱們,省得開車麻煩。”

林晚宜也站起來,扶著腰。

沈知洲立刻從旁邊過來,扶住她的手臂。

“慢點。”

林晚宜無奈地看他。

“我就站起來,又不是要跑。”

沈知洲不說話,只是扶著她,眼神裏全是緊張。

程青姝看著他們,笑得合不攏嘴。

“知洲啊,你這緊張勁兒,等晚宜生孩子的時候怎麽辦?”

沈知洲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到時候更緊張。

林晚宜臉微微紅了,輕輕推了他一下。

“行了,我沒事,你去忙你的。”

沈知洲不松手。

“我陪你去。”

林晚宜瞪他。

“我們女人逛街,你跟著幹嘛?”

程青姝也在旁邊笑。

“就是就是,你跟著我們還得照顧你。”

沈知洲被懟得沒話說,只好松開手,但目光還是死死盯著林晚宜。

“那你慢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晚宜點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

三個女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

沈渡川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走向門口。

姜詞走在最後面。

她換了件淺駝色的風衣,裏面還是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發放下來,披在肩上,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只是停了一下。

然後她繼續往外走。

門關上。

腳步聲遠去。

沈渡川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客廳裏安靜下來。

老太太上樓午睡去了。沈知洲也回了書房。只有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客廳裏。

剛才她站過的地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她停的那一下。

就那麽一下。

他看見了。

她在躲他。

不是那種刻意的、明顯的躲。是那種不著痕跡的、恰到好處的躲。

說話的時候,她不看他。

走路的時候,她和他保持距離。

坐下來的時候,她選離他最遠的位置。

就連剛才那一停,也是在確定他不會跟上來。

他在心裏反覆咀嚼著這個認知,喉嚨裏泛起一絲苦澀。

她沒變。

表面上,她和以前一模一樣。冷靜、得體、井井有條。

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有些東西變了。

她看他的眼神變了。

以前她看他,是那種平淡的、不經意的看。像是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像是看一個生活裏的背景。

現在她看他,是不看。

目光從他身上滑過去,從來不落在他臉上。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但他知道,她在躲他。

那天晚上的事,她不想提。

那一個星期的沈默,她不想解釋。

那條項鏈、那個人、那些她不肯說的過去,她統統不想讓他知道。

他只是她的聯姻對象。

只是她生活裏的一個合作夥伴。

不是可以分擔心事的人。

不是可以分享過去的人。

不是可以……

他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裏,冷得像冰。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說的話。

“沈渡川,你別越界了。”

越界。

她從來沒想過讓他進來。

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地往前走。

走到那條邊界上,才發現前面是懸崖。

他坐在那裏,很久很久。

直到陽光從窗戶移開,客廳裏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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