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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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轉過去”
接下來的三天，日子過得平淡而規律。
每天早晨七點半，姜詞下樓的時候，沈渡川已經坐在餐桌邊了。
兩個人一起吃早飯，偶爾說幾句話，大部分時候安靜地各自吃著。
老太太坐在主位，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眼裏的滿意一天比一天濃。
吃完飯，一起出門。
沈渡川的車停在院子裏，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她坐進去。
然後車子駛出老宅，往東交民巷的方向開。
第一天，姜詞看著窗外的路線，忍不住開口。
“你公司不是在東邊嗎？這是西邊。”
他看著前面的路，神色如常。
“最近在分公司忙一個新項目。”他說，“順路。”
她楞了一下。
分公司？
她沒聽說過沈氏在城西有什麽分公司。
但他既然這麽說，她也沒再問。
第二天，同樣的路線。
第三天，都一樣。
每天早晨，他送她到單位門口，看著她進去才離開。
每天傍晚，他準時出現在那個路口，接她回家。
姜詞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他的側臉，心裏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發酵。
她不是不知道，沈氏集團的總部在東三環，和她單位完全是兩個方向。
就算是有什麽新項目，也不至於要每天親自接送。
但她沒說破。
只是每天坐進副駕駛的時候，嘴角會彎一彎。
周五下午，姜詞正在禮賓司處理最後一份文件，手機震了。
沈渡川：[五點，老地方。]
她看了一眼時間——四點四十。
她回：[好。]
合上文件，收拾東西，下樓。
五點整，她走到路口，那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老位置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今天怎麽這麽早？”她問。
他看了她一眼。
“帶你去個地方。”
她楞了一下。
他已經發動車子，駛入車流。
車子往東開，穿過繁華的街區，最後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
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鐵門，看起來像是私人住宅。
“這是哪兒？”她問。
他下車，繞過來給她開門。
“挑禮服的。”
她跟著他下車，走進那扇鐵門。
裏面別有洞天。
是一個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暖黃的燈光，深色的木質地板，墻上掛著幾件禮服樣品，每一件都像藝術品。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水味，混著布料和皮革的氣息。
“來了？”
一道女聲從裏面傳來。
姜詞循聲看去，一個女人從簾子後面走出來。
四十多歲，穿著一條深灰色的長裙，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後，氣質很好。
五官不算驚艷，但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像是歲月沈澱下來的東西。
她走過來，目光在姜詞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看向沈渡川，笑了。
“這就是你媳婦？”
沈渡川點點頭。
“嗯。”
女人走到姜詞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濃。
“不錯。”她說，“比照片上好看。”
姜詞楞了一下。
照片？
女人已經伸出手。
“我叫蘇蔓，跟沈渡川認識很多年了。他媽媽的閨蜜，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姜詞握住她的手。
“姜詞。”
蘇蔓點點頭，拉著她的手往裏走。
“來來來，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聊。”
姜詞回頭看了沈渡川一眼。
他跟在後頭，嘴角微微彎著。
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蘇蔓親自泡了茶。茶香裊裊，在空氣中飄散。
“他提前一周就跟我預約了。”
蘇蔓看著姜詞，笑著說，“說下周要帶太太來挑禮服，讓我一定要空出時間。”
姜詞看了沈渡川一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蘇蔓繼續說：“我跟他認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上心。”
姜詞楞了一下。
蘇蔓看著她，目光裏帶著笑意。
“你不知道，這小子從小到大，對什麽事都不冷不熱的。
他媽老跟我念叨，說這孩子太冷了，以後怎麽找媳婦。結果一找就找了個這麽好的。”
姜詞臉微微燙起來。
沈渡川放下茶杯。
“蘇姨。”
蘇蔓看他一眼。
“怎麽？我說錯了？”
他沒說話。
蘇蔓笑了，轉向姜詞。
“她害羞了。”
姜詞看著沈渡川。
他坐在那裏，臉上看不出什麽，但耳尖微微紅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蘇蔓把那點笑意看在眼裏，眼裏的光更深了。
喝完茶，蘇蔓帶姜詞去看禮服。
工作室裏面還有一個房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禮服。
長的短的，深色的淺色的，簡約的繁覆的，琳瑯滿目。
“下周的場合，需要正式一點的。”蘇蔓一邊走一邊說。
“但不能太張揚，你是沈太太，要的是氣場，不是花哨。”
她拿起一件深藍色的長裙，在姜詞身上比了比。
“這個顏色適合你，襯膚色。”
姜詞看著那條裙子，深藍色的絲綢，剪裁簡潔，沒有什麽多餘的裝飾。
裙擺到腳踝，領口是小V字，優雅而不失大氣。
“試試？”蘇蔓問。
姜詞點點頭。
她拿著裙子進了試衣間。
試衣間不大，四面都是鏡子。暖黃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整個人映得清清楚楚。
姜詞脫下外套，換上那條裙子。
裙子很合身，絲綢的料子滑過皮膚，涼涼的，軟軟的。
她伸手去拉背後的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試了幾次，怎麽也拉不上去。
手夠不到那個位置。
她嘆了口氣，正要開口叫蘇蔓，門被敲響了。
“姜詞？”
是他的聲音。
她楞了一下。
“拉鏈拉不上。”她說。
門被推開。
沈渡川走進來。
試衣間本來就不大，他一進來，空間瞬間變得逼仄。
他站在她身後，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她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轉過去。”他說，聲音低低的。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面前是鏡子，她能從鏡子裏看見他。
他站在她身後，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後背的拉鏈上。
他的手指捏住拉鏈頭，慢慢往上拉。
絲綢的料子隨著拉鏈的滑動輕輕收緊，貼合著她的身體。
他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指腹的溫度。
一下，兩下，三下。
很慢。
慢得她心跳都亂了。
鏡子裏，她看見他低著頭，睫毛垂下來，神情專註。
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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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七點半，姜詞下樓的時候，沈渡川已經坐在餐桌邊了。
兩個人一起吃早飯，偶爾說幾句話，大部分時候安靜地各自吃著。
老太太坐在主位，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眼裏的滿意一天比一天濃。
吃完飯，一起出門。
沈渡川的車停在院子裏，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她坐進去。
然後車子駛出老宅，往東交民巷的方向開。
第一天，姜詞看著窗外的路線，忍不住開口。
“你公司不是在東邊嗎？這是西邊。”
他看著前面的路，神色如常。
“最近在分公司忙一個新項目。”他說，“順路。”
她楞了一下。
分公司？
她沒聽說過沈氏在城西有什麽分公司。
但他既然這麽說，她也沒再問。
第二天，同樣的路線。
第三天，都一樣。
每天早晨，他送她到單位門口，看著她進去才離開。
每天傍晚，他準時出現在那個路口，接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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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知道，沈氏集團的總部在東三環，和她單位完全是兩個方向。
就算是有什麽新項目，也不至於要每天親自接送。
但她沒說破。
只是每天坐進副駕駛的時候，嘴角會彎一彎。
周五下午，姜詞正在禮賓司處理最後一份文件，手機震了。
沈渡川：[五點，老地方。]
她看了一眼時間——四點四十。
她回：[好。]
合上文件，收拾東西，下樓。
五點整，她走到路口，那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老位置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今天怎麽這麽早？”她問。
他看了她一眼。
“帶你去個地方。”
她楞了一下。
他已經發動車子，駛入車流。
車子往東開，穿過繁華的街區，最後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
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鐵門，看起來像是私人住宅。
“這是哪兒？”她問。
他下車，繞過來給她開門。
“挑禮服的。”
她跟著他下車，走進那扇鐵門。
裏面別有洞天。
是一個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暖黃的燈光，深色的木質地板，墻上掛著幾件禮服樣品，每一件都像藝術品。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水味，混著布料和皮革的氣息。
“來了？”
一道女聲從裏面傳來。
姜詞循聲看去，一個女人從簾子後面走出來。
四十多歲，穿著一條深灰色的長裙，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後，氣質很好。
五官不算驚艷，但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像是歲月沈澱下來的東西。
她走過來，目光在姜詞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看向沈渡川，笑了。
“這就是你媳婦？”
沈渡川點點頭。
“嗯。”
女人走到姜詞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濃。
“不錯。”她說，“比照片上好看。”
姜詞楞了一下。
照片？
女人已經伸出手。
“我叫蘇蔓，跟沈渡川認識很多年了。他媽媽的閨蜜，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姜詞握住她的手。
“姜詞。”
蘇蔓點點頭，拉著她的手往裏走。
“來來來，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聊。”
姜詞回頭看了沈渡川一眼。
他跟在後頭，嘴角微微彎著。
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蘇蔓親自泡了茶。茶香裊裊，在空氣中飄散。
“他提前一周就跟我預約了。”
蘇蔓看著姜詞，笑著說，“說下周要帶太太來挑禮服，讓我一定要空出時間。”
姜詞看了沈渡川一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蘇蔓繼續說：“我跟他認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上心。”
姜詞楞了一下。
蘇蔓看著她，目光裏帶著笑意。
“你不知道，這小子從小到大，對什麽事都不冷不熱的。
他媽老跟我念叨，說這孩子太冷了，以後怎麽找媳婦。結果一找就找了個這麽好的。”
姜詞臉微微燙起來。
沈渡川放下茶杯。
“蘇姨。”
蘇蔓看他一眼。
“怎麽？我說錯了？”
他沒說話。
蘇蔓笑了，轉向姜詞。
“她害羞了。”
姜詞看著沈渡川。
他坐在那裏，臉上看不出什麽，但耳尖微微紅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蘇蔓把那點笑意看在眼裏，眼裏的光更深了。
喝完茶，蘇蔓帶姜詞去看禮服。
工作室裏面還有一個房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禮服。
長的短的，深色的淺色的，簡約的繁覆的，琳瑯滿目。
“下周的場合，需要正式一點的。”蘇蔓一邊走一邊說。
“但不能太張揚，你是沈太太，要的是氣場，不是花哨。”
她拿起一件深藍色的長裙，在姜詞身上比了比。
“這個顏色適合你，襯膚色。”
姜詞看著那條裙子，深藍色的絲綢，剪裁簡潔，沒有什麽多餘的裝飾。
裙擺到腳踝，領口是小V字，優雅而不失大氣。
“試試？”蘇蔓問。
姜詞點點頭。
她拿著裙子進了試衣間。
試衣間不大，四面都是鏡子。暖黃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整個人映得清清楚楚。
姜詞脫下外套，換上那條裙子。
裙子很合身，絲綢的料子滑過皮膚，涼涼的，軟軟的。
她伸手去拉背後的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試了幾次，怎麽也拉不上去。
手夠不到那個位置。
她嘆了口氣，正要開口叫蘇蔓，門被敲響了。
“姜詞？”
是他的聲音。
她楞了一下。
“拉鏈拉不上。”她說。
門被推開。
沈渡川走進來。
試衣間本來就不大，他一進來，空間瞬間變得逼仄。
他站在她身後，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她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轉過去。”他說，聲音低低的。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面前是鏡子，她能從鏡子裏看見他。
他站在她身後，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後背的拉鏈上。
他的手指捏住拉鏈頭，慢慢往上拉。
絲綢的料子隨著拉鏈的滑動輕輕收緊，貼合著她的身體。
他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指腹的溫度。
一下，兩下，三下。
很慢。
慢得她心跳都亂了。
鏡子裏，她看見他低著頭，睫毛垂下來，神情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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