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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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還行”
下午三點，車子駛出山谷，往老宅的方向開。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姜詞靠在副駕駛上，有些困，但睡不著。渾身上下還酸著，尤其是腰和腿，像跑了一場馬拉松。
她側頭看了沈渡川一眼。
他開著車，目視前方，神色如常。但嘴角微微彎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收回視線，繼續看窗外。
手機震了一下。
顧千靈：[你們出發了嗎？]
姜詞看著這條消息，想起中午那個電話，臉又微微燙起來。
她回：[剛走。]
顧千靈秒回：[剛才那個電話……我什麽都不知道！]
姜詞看著那個感嘆號，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回：[閉嘴。]
顧千靈發了一串哈哈哈過來，又補了一句：[晚上到家說一聲。]
姜詞回了個好，放下手機。
“顧千靈？”沈渡川問。
“嗯。”
他點點頭，沒再問。
車子繼續往前開。
一個多小時後，開始進城。高樓越來越多，車流越來越密，喧囂重新包圍上來。
姜詞看著窗外的街景，忽然想起什麽。
“今天家裏有客人？”
沈渡川頓了頓。
“奶奶昨天提了一句，說是有親戚來。”
姜詞點點頭，沒再問。
四點半，車子駛進老宅院子。
院子裏的車比平時多，停了兩輛不認識的。客廳裏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姜詞下車，理了理衣服。她今天穿的還是那身白，但在山上待了一天一夜，已經有些皺了。
沈渡川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走吧。”
兩個人一起往裏走。
推開門，客廳裏很熱鬧。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正跟幾個人說著話。程青姝在旁邊陪著，沈知曉也在。沙發上坐著幾張生面孔——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一個年輕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條粉色連衣裙，妝容精致，正乖巧地坐在中年婦女旁邊。
聽見門響，幾個人都轉過頭來。
“渡川和詞詞回來了！”老太太笑著招手，“快過來快過來。”
沈渡川和姜詞走過去。
老太太拉著姜詞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旁邊。
“這是詞詞，渡川的媳婦。”她給那幾個人介紹，“詞詞，這是你三姨婆家的表姑和表姑父，還有表妹，叫……”
“叫沈薇。”那年輕女孩接過話，笑盈盈地看著沈渡川，“表哥好。”
她的目光在沈渡川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才轉向姜詞。
“表嫂好。”
姜詞點點頭。
“你好。”
那對中年夫婦也笑著打招呼，說了幾句客套話。
姜詞應對著，臉上是那種恰到好處的笑容。
沈渡川在她旁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薇的目光又飄過去。
“表哥，好久不見。”她說，語氣很親昵，“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吧？你結婚的時候。”
沈渡川“嗯”了一聲。
沈薇笑了笑。
“那時候我還在國外讀書，沒能來參加婚禮。後來一直想見見表嫂，今天總算見到了。”
她看著姜詞，笑得甜甜的。
“表嫂真好看。”
姜詞笑了笑。
“謝謝。”
沈薇又轉向沈渡川。
“表哥，你現在還那麽忙嗎？上次聽我媽說，你們公司又擴張了？”
沈渡川點點頭。
“還好。”
沈薇眼睛亮亮的。
“你真厲害。我同學都說，沈氏集團的總裁年輕有為，特別帥。”
老太太在旁邊笑。
“這孩子，嘴真甜。”
沈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眼角的餘光一直往沈渡川那邊瞟。
姜詞把這一切看在眼裏，臉上沒什麽表情。
沈薇的母親，那位表姑，笑著接話。
“薇薇這孩子，從小就崇拜她表哥。老念叨著，渡川哥哥怎麽怎麽厲害。”
沈薇嗔了母親一眼。
“媽——”
老太太笑呵呵的。
“崇拜好，崇拜好。都是一家人，多親近親近。”
程青姝在旁邊給姜詞遞了杯茶。
姜詞接過來，慢慢喝著。
沈薇又開口了。
“表嫂，你在外交部工作是嗎？”
姜詞放下茶杯。
“對。”
沈薇眨眨眼。
“那一定很忙吧？我聽說外交部經常加班，周末都沒得休息。”
姜詞看著她。
“還好。”
沈薇點點頭，笑著說：“怪不得平時都見不到你。上次過年想來拜年的，結果聽說你回娘家了。”
姜詞沒說話。
沈薇繼續說：“表嫂你真厲害，能在那麽好的單位工作。不像我，學了個沒用的專業，畢業了都不知道幹嘛。”
她說著，目光又飄向沈渡川。
“表哥，你們公司有沒有適合我的崗位啊？”
沈渡川看了她一眼。
“你學什麽？”
沈薇甜甜地說：“藝術管理。”
沈渡川頓了頓。
“沒有。”
沈薇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有點僵。
“好吧，那我再找找。”
老太太在旁邊打圓場。
“不急不急，慢慢找。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沈薇點點頭，又看向姜詞。
“表嫂，你們單位招人嗎？”
姜詞看著她。
“招，但今年已經過了。”
沈薇“哦”了一聲，笑得有點勉強。
旁邊沈知曉低頭看手機，嘴角微微彎了彎。
程青姝站起來，說去看看廚房的晚飯。沈知曉也站起來，跟著去了。
客廳裏只剩下老太太、那一家三口，還有沈渡川和姜詞。
沈薇的目光時不時往沈渡川那邊飄。
沈渡川低頭喝茶，偶爾跟表姑父說幾句話，始終淡淡的。
姜詞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表嫂，”沈薇忽然又開口，“你們平時周末都幹嘛呀？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推薦嗎？”
姜詞想了想。
“沒什麽特別的。在家待著。”
沈薇眨眨眼。
“不會覺得無聊嗎？”
姜詞看著她。
“不會。”
沈薇笑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表嫂你真能宅。表哥那麽忙，周末也不帶你出去走走？”
姜詞還沒說話，沈渡川開口了。
“她工作也忙。”
他的語氣很淡，但不知為什麽，沈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很快調整過來。
“這樣啊，那你們真是……志同道合。”
老太太在旁邊笑著。
“可不是嘛，他們倆都是事業型的，正好配一對。”
沈薇的母親也笑著接話。
“是是是，般配。”
沈薇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但眼角的餘光，還是時不時往沈渡川那邊飄。
晚飯的時候，一大家子圍坐在餐桌邊。
老太太坐主位，左手邊是那對中年夫婦，右手邊是沈渡川和姜詞。沈薇坐在沈渡川對面，時不時擡頭看他一眼。
菜一道道上來，都是老宅常做的那些。
沈薇夾了一筷子菜，忽然開口。
“表哥，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對不對？”
她指著一盤糖醋排骨，笑得甜甜的。
沈渡川看了一眼那盤排骨。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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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姜詞靠在副駕駛上，有些困，但睡不著。渾身上下還酸著，尤其是腰和腿，像跑了一場馬拉松。
她側頭看了沈渡川一眼。
他開著車，目視前方，神色如常。但嘴角微微彎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收回視線，繼續看窗外。
手機震了一下。
顧千靈：[你們出發了嗎？]
姜詞看著這條消息，想起中午那個電話，臉又微微燙起來。
她回：[剛走。]
顧千靈秒回：[剛才那個電話……我什麽都不知道！]
姜詞看著那個感嘆號，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回：[閉嘴。]
顧千靈發了一串哈哈哈過來，又補了一句：[晚上到家說一聲。]
姜詞回了個好，放下手機。
“顧千靈？”沈渡川問。
“嗯。”
他點點頭，沒再問。
車子繼續往前開。
一個多小時後，開始進城。高樓越來越多，車流越來越密，喧囂重新包圍上來。
姜詞看著窗外的街景，忽然想起什麽。
“今天家裏有客人？”
沈渡川頓了頓。
“奶奶昨天提了一句，說是有親戚來。”
姜詞點點頭，沒再問。
四點半，車子駛進老宅院子。
院子裏的車比平時多，停了兩輛不認識的。客廳裏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姜詞下車，理了理衣服。她今天穿的還是那身白，但在山上待了一天一夜，已經有些皺了。
沈渡川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走吧。”
兩個人一起往裏走。
推開門，客廳裏很熱鬧。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正跟幾個人說著話。程青姝在旁邊陪著，沈知曉也在。沙發上坐著幾張生面孔——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一個年輕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條粉色連衣裙，妝容精致，正乖巧地坐在中年婦女旁邊。
聽見門響，幾個人都轉過頭來。
“渡川和詞詞回來了！”老太太笑著招手，“快過來快過來。”
沈渡川和姜詞走過去。
老太太拉著姜詞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旁邊。
“這是詞詞，渡川的媳婦。”她給那幾個人介紹，“詞詞，這是你三姨婆家的表姑和表姑父，還有表妹，叫……”
“叫沈薇。”那年輕女孩接過話，笑盈盈地看著沈渡川，“表哥好。”
她的目光在沈渡川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才轉向姜詞。
“表嫂好。”
姜詞點點頭。
“你好。”
那對中年夫婦也笑著打招呼，說了幾句客套話。
姜詞應對著，臉上是那種恰到好處的笑容。
沈渡川在她旁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薇的目光又飄過去。
“表哥，好久不見。”她說，語氣很親昵，“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吧？你結婚的時候。”
沈渡川“嗯”了一聲。
沈薇笑了笑。
“那時候我還在國外讀書，沒能來參加婚禮。後來一直想見見表嫂，今天總算見到了。”
她看著姜詞，笑得甜甜的。
“表嫂真好看。”
姜詞笑了笑。
“謝謝。”
沈薇又轉向沈渡川。
“表哥，你現在還那麽忙嗎？上次聽我媽說，你們公司又擴張了？”
沈渡川點點頭。
“還好。”
沈薇眼睛亮亮的。
“你真厲害。我同學都說，沈氏集團的總裁年輕有為，特別帥。”
老太太在旁邊笑。
“這孩子，嘴真甜。”
沈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眼角的餘光一直往沈渡川那邊瞟。
姜詞把這一切看在眼裏，臉上沒什麽表情。
沈薇的母親，那位表姑，笑著接話。
“薇薇這孩子，從小就崇拜她表哥。老念叨著，渡川哥哥怎麽怎麽厲害。”
沈薇嗔了母親一眼。
“媽——”
老太太笑呵呵的。
“崇拜好，崇拜好。都是一家人，多親近親近。”
程青姝在旁邊給姜詞遞了杯茶。
姜詞接過來，慢慢喝著。
沈薇又開口了。
“表嫂，你在外交部工作是嗎？”
姜詞放下茶杯。
“對。”
沈薇眨眨眼。
“那一定很忙吧？我聽說外交部經常加班，周末都沒得休息。”
姜詞看著她。
“還好。”
沈薇點點頭，笑著說：“怪不得平時都見不到你。上次過年想來拜年的，結果聽說你回娘家了。”
姜詞沒說話。
沈薇繼續說：“表嫂你真厲害，能在那麽好的單位工作。不像我，學了個沒用的專業，畢業了都不知道幹嘛。”
她說著，目光又飄向沈渡川。
“表哥，你們公司有沒有適合我的崗位啊？”
沈渡川看了她一眼。
“你學什麽？”
沈薇甜甜地說：“藝術管理。”
沈渡川頓了頓。
“沒有。”
沈薇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有點僵。
“好吧，那我再找找。”
老太太在旁邊打圓場。
“不急不急，慢慢找。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沈薇點點頭，又看向姜詞。
“表嫂，你們單位招人嗎？”
姜詞看著她。
“招，但今年已經過了。”
沈薇“哦”了一聲，笑得有點勉強。
旁邊沈知曉低頭看手機，嘴角微微彎了彎。
程青姝站起來，說去看看廚房的晚飯。沈知曉也站起來，跟著去了。
客廳裏只剩下老太太、那一家三口，還有沈渡川和姜詞。
沈薇的目光時不時往沈渡川那邊飄。
沈渡川低頭喝茶，偶爾跟表姑父說幾句話，始終淡淡的。
姜詞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表嫂，”沈薇忽然又開口，“你們平時周末都幹嘛呀？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推薦嗎？”
姜詞想了想。
“沒什麽特別的。在家待著。”
沈薇眨眨眼。
“不會覺得無聊嗎？”
姜詞看著她。
“不會。”
沈薇笑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表嫂你真能宅。表哥那麽忙，周末也不帶你出去走走？”
姜詞還沒說話，沈渡川開口了。
“她工作也忙。”
他的語氣很淡，但不知為什麽，沈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很快調整過來。
“這樣啊，那你們真是……志同道合。”
老太太在旁邊笑著。
“可不是嘛，他們倆都是事業型的，正好配一對。”
沈薇的母親也笑著接話。
“是是是，般配。”
沈薇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但眼角的餘光，還是時不時往沈渡川那邊飄。
晚飯的時候，一大家子圍坐在餐桌邊。
老太太坐主位，左手邊是那對中年夫婦，右手邊是沈渡川和姜詞。沈薇坐在沈渡川對面，時不時擡頭看他一眼。
菜一道道上來，都是老宅常做的那些。
沈薇夾了一筷子菜，忽然開口。
“表哥，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對不對？”
她指著一盤糖醋排骨，笑得甜甜的。
沈渡川看了一眼那盤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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