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不知道他尺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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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不知道他尺碼”
兩個人並肩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裏那棵老槐樹。
陽光落在樹葉上，泛著光。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
“沈渡川。”
“嗯？”
“今天謝謝你。”
他沒說話。
她繼續說：“以前……都是自己扛。”
他側頭看她。
她看著窗外，沒看他。
“一個人在國外，疼了就自己忍著。”她說，“習慣了。”
他看著她。
她的側臉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他心裏有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以後不用。”他說。
她轉頭看他。
他看著窗外，沒回頭。
“有我在。”他說。
她楞了一下。
看著他。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比平時柔和。
她收回視線，繼續看著窗外。
接下來的一周，日子過得平淡而規律。
每天早起，兩個人一起吃早飯，然後各自出門上班。晚上回來，一起吃晚飯，然後各自忙各自的事。有時候她在客廳看書，他在書房處理文件。有時候兩個人一起陪老太太看電視。
奶奶對姜詞的身體格外上心。
周一一早，她就找了營養師來家裏，專門針對姜詞的狀況，定了一周的食譜。每天中午，家裏的司機會準時把做好的營養餐送到外交部街。
第一天，林棲看見那個精致的保溫袋，眼睛都直了。
“姜詞，你這什麽待遇？家裏專門送飯？”
姜詞打開保溫袋，裏面是兩菜一湯一飯，還有一小盅燉品。
林棲湊過來看，嘖嘖稱奇。
“這也太豐盛了吧？你媽做的？”
姜詞頓了頓。
“奶奶讓送的。”
林棲眨眨眼。
“你婆婆？”
“不是，是奶奶。”
林棲“哇”了一聲。
“你奶奶對你真好。”
姜詞沒說話，但心裏微微一動。
是沈渡川的奶奶。
是她結婚之後才有的奶奶。
但老太太對她，確實很好。
每天中午的飯都不重樣，今天是清燉獅子頭，明天是紅燒排骨，後天是清蒸鱸魚。
燉品也換著花樣，今天是紅棗銀耳，明天是山藥排骨，後天是花膠雞湯。
一周下來，臉色確實好了些。
周五下午，姜詞正在整理文件，手機震了。
顧千靈：[下班沒？出來逛街。]
姜詞看了眼時間——四點五十。
她回：[還有十分鐘。]
顧千靈：[老地方接你。]
五點整，姜詞走出單位大門，就看見顧千靈那輛醒目的紅色跑車停在路邊。
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走。”顧千靈一踩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姜詞系好安全帶，看她一眼。
“今天怎麽想起來逛街？”
顧千靈撇撇嘴：“齊衡後天生日，給他挑禮物。”
姜詞頓了頓。
“他生日？”
“嗯。”顧千靈看她一眼，“你們家那位什麽時候生日？我記得是冬天？”
姜詞想了想。
“十一月。”
“記這麽清？”顧千靈笑，“不錯嘛。”
姜詞沒說話。
不是記不清，是記得太清。結婚三年，合同上寫著的出生年月日，看一遍就記住了。只是沒過過而已。
車子開到國貿，停進地下車庫。
兩個女人上樓，開始逛。
顧千靈逛街的風格是走哪算哪，看見喜歡的就進。姜詞跟著她，從一樓化妝品逛到三樓女裝，什麽也沒買，但走了一萬多步。
“這件好不好看？”顧千靈拿起一件連衣裙，在身上比劃。
姜詞認真看了看：“適合你。”
顧千靈又拿起另一件：“這件呢？”
“也行。”
顧千靈放下，翻個白眼：“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姜詞想了想：“都好看。”
顧千靈笑了。
兩個人繼續逛。
走到四樓，顧千靈忽然拐進一家男裝店。
“來來來，給齊衡挑。”
店裏燈光柔和，襯衫、西裝、領帶，整整齊齊地掛著。顧千靈熟門熟路地走進去，開始一件一件看。
姜詞跟在後面，目光掃過那些男裝。
顧千靈拿起一件襯衫，端詳了一下，又放下。拿起一件西裝，摸了摸料子，又放下。最後走到領帶區，開始認真挑選。
“這條配他昨天那套西裝好不好？”她拿起一條深藍色領帶，問姜詞。
姜詞看了看。
“可以。”
顧千靈又拿起另一條。
“這條呢？”
姜詞點頭。
顧千靈糾結了一會兒，兩條都拿下了。
她又去看袖口。
姜詞站在旁邊，看著她認真挑選的樣子，忽然想起沈渡川。
他的襯衫大多是白色和淺灰色，西裝是深灰和藏青，領帶……她好像沒註意過。
他的衣服，從來不是她買的。
她不知道他的尺碼，不知道他喜歡什麽顏色，不知道他缺什麽。
結婚三年，她從沒給他買過任何東西。
顧千靈挑了一堆，回頭看見姜詞站著發呆，湊過來。
“想什麽呢？”
姜詞回過神。
“沒什麽。”
顧千靈看看她，又看看那些男裝，忽然笑了。
“要不要給你們家那位也買點？”
姜詞頓了頓。
“我不知道他尺碼。”
顧千靈楞了一下，然後笑得意味深長。
顧千靈眨眨眼。
“你不知道？”
姜詞搖頭。
顧千靈看著她，表情有些微妙。
“你們結婚三年，你連他穿什麽尺碼都不知道？”
姜詞沒說話。
顧千靈嘆了口氣。
“行吧。”她說，“那你隨便看看，有喜歡的就買，尺碼不對可以換嘛。”
她繼續去挑她的。
姜詞站在店裏，目光慢慢掃過那些衣服。
襯衫、西褲、領帶、袖口、皮帶……
她的目光停在一處展櫃上。
那是一對袖口。
深藍色的，上面鑲嵌著一小顆銀色的裝飾，很簡潔，但很有質感。燈光打在上面，泛著低調的光澤。
旁邊還擺著一條領帶。
一樣的深藍色，上面有若隱若現的暗紋，和那對袖口像是配對的。
她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兩樣東西。
導購走過來，微笑著介紹。
“小姐眼光真好，這是今年新款，限量版的。袖扣是鈦鋼鍍鉑金的，領帶是意大利進口真絲，花色和袖扣是配套設計的。”
姜詞看著那對袖口，又看看那條領帶。
“幫我包起來吧。”她說。
顧千靈挑完衣服過來，看見她在結賬，湊過來看。
“買的什麽？”
姜詞把袋子給她看了一眼。
顧千靈“哇”了一聲。
“袖扣和領帶？好看啊！”她眨眨眼，“給沈渡川買的？”
姜詞點頭。
顧千靈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
“感情這麽好？”
姜詞沒理她。
顧千靈湊過來，壓低聲音。
“對了，上次我送你的衣服，穿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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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並肩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裏那棵老槐樹。
陽光落在樹葉上，泛著光。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
“沈渡川。”
“嗯？”
“今天謝謝你。”
他沒說話。
她繼續說：“以前……都是自己扛。”
他側頭看她。
她看著窗外，沒看他。
“一個人在國外，疼了就自己忍著。”她說，“習慣了。”
他看著她。
她的側臉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他心裏有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以後不用。”他說。
她轉頭看他。
他看著窗外，沒回頭。
“有我在。”他說。
她楞了一下。
看著他。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比平時柔和。
她收回視線，繼續看著窗外。
接下來的一周，日子過得平淡而規律。
每天早起，兩個人一起吃早飯，然後各自出門上班。晚上回來，一起吃晚飯，然後各自忙各自的事。有時候她在客廳看書，他在書房處理文件。有時候兩個人一起陪老太太看電視。
奶奶對姜詞的身體格外上心。
周一一早，她就找了營養師來家裏，專門針對姜詞的狀況，定了一周的食譜。每天中午，家裏的司機會準時把做好的營養餐送到外交部街。
第一天，林棲看見那個精致的保溫袋，眼睛都直了。
“姜詞，你這什麽待遇？家裏專門送飯？”
姜詞打開保溫袋，裏面是兩菜一湯一飯，還有一小盅燉品。
林棲湊過來看，嘖嘖稱奇。
“這也太豐盛了吧？你媽做的？”
姜詞頓了頓。
“奶奶讓送的。”
林棲眨眨眼。
“你婆婆？”
“不是，是奶奶。”
林棲“哇”了一聲。
“你奶奶對你真好。”
姜詞沒說話，但心裏微微一動。
是沈渡川的奶奶。
是她結婚之後才有的奶奶。
但老太太對她，確實很好。
每天中午的飯都不重樣，今天是清燉獅子頭，明天是紅燒排骨，後天是清蒸鱸魚。
燉品也換著花樣，今天是紅棗銀耳，明天是山藥排骨，後天是花膠雞湯。
一周下來，臉色確實好了些。
周五下午，姜詞正在整理文件，手機震了。
顧千靈：[下班沒？出來逛街。]
姜詞看了眼時間——四點五十。
她回：[還有十分鐘。]
顧千靈：[老地方接你。]
五點整，姜詞走出單位大門，就看見顧千靈那輛醒目的紅色跑車停在路邊。
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走。”顧千靈一踩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姜詞系好安全帶，看她一眼。
“今天怎麽想起來逛街？”
顧千靈撇撇嘴：“齊衡後天生日，給他挑禮物。”
姜詞頓了頓。
“他生日？”
“嗯。”顧千靈看她一眼，“你們家那位什麽時候生日？我記得是冬天？”
姜詞想了想。
“十一月。”
“記這麽清？”顧千靈笑，“不錯嘛。”
姜詞沒說話。
不是記不清，是記得太清。結婚三年，合同上寫著的出生年月日，看一遍就記住了。只是沒過過而已。
車子開到國貿，停進地下車庫。
兩個女人上樓，開始逛。
顧千靈逛街的風格是走哪算哪，看見喜歡的就進。姜詞跟著她，從一樓化妝品逛到三樓女裝，什麽也沒買，但走了一萬多步。
“這件好不好看？”顧千靈拿起一件連衣裙，在身上比劃。
姜詞認真看了看：“適合你。”
顧千靈又拿起另一件：“這件呢？”
“也行。”
顧千靈放下，翻個白眼：“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姜詞想了想：“都好看。”
顧千靈笑了。
兩個人繼續逛。
走到四樓，顧千靈忽然拐進一家男裝店。
“來來來，給齊衡挑。”
店裏燈光柔和，襯衫、西裝、領帶，整整齊齊地掛著。顧千靈熟門熟路地走進去，開始一件一件看。
姜詞跟在後面，目光掃過那些男裝。
顧千靈拿起一件襯衫，端詳了一下，又放下。拿起一件西裝，摸了摸料子，又放下。最後走到領帶區，開始認真挑選。
“這條配他昨天那套西裝好不好？”她拿起一條深藍色領帶，問姜詞。
姜詞看了看。
“可以。”
顧千靈又拿起另一條。
“這條呢？”
姜詞點頭。
顧千靈糾結了一會兒，兩條都拿下了。
她又去看袖口。
姜詞站在旁邊，看著她認真挑選的樣子，忽然想起沈渡川。
他的襯衫大多是白色和淺灰色，西裝是深灰和藏青，領帶……她好像沒註意過。
他的衣服，從來不是她買的。
她不知道他的尺碼，不知道他喜歡什麽顏色，不知道他缺什麽。
結婚三年，她從沒給他買過任何東西。
顧千靈挑了一堆，回頭看見姜詞站著發呆，湊過來。
“想什麽呢？”
姜詞回過神。
“沒什麽。”
顧千靈看看她，又看看那些男裝，忽然笑了。
“要不要給你們家那位也買點？”
姜詞頓了頓。
“我不知道他尺碼。”
顧千靈楞了一下，然後笑得意味深長。
顧千靈眨眨眼。
“你不知道？”
姜詞搖頭。
顧千靈看著她，表情有些微妙。
“你們結婚三年，你連他穿什麽尺碼都不知道？”
姜詞沒說話。
顧千靈嘆了口氣。
“行吧。”她說，“那你隨便看看，有喜歡的就買，尺碼不對可以換嘛。”
她繼續去挑她的。
姜詞站在店裏，目光慢慢掃過那些衣服。
襯衫、西褲、領帶、袖口、皮帶……
她的目光停在一處展櫃上。
那是一對袖口。
深藍色的，上面鑲嵌著一小顆銀色的裝飾，很簡潔，但很有質感。燈光打在上面，泛著低調的光澤。
旁邊還擺著一條領帶。
一樣的深藍色，上面有若隱若現的暗紋，和那對袖口像是配對的。
她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兩樣東西。
導購走過來，微笑著介紹。
“小姐眼光真好，這是今年新款，限量版的。袖扣是鈦鋼鍍鉑金的，領帶是意大利進口真絲，花色和袖扣是配套設計的。”
姜詞看著那對袖口，又看看那條領帶。
“幫我包起來吧。”她說。
顧千靈挑完衣服過來，看見她在結賬，湊過來看。
“買的什麽？”
姜詞把袋子給她看了一眼。
顧千靈“哇”了一聲。
“袖扣和領帶？好看啊！”她眨眨眼，“給沈渡川買的？”
姜詞點頭。
顧千靈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
“感情這麽好？”
姜詞沒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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