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船太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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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船太晃了”
午後的陽光很好，海風吹過來，不冷不熱。
姜詞、顧千靈和沈歲沿著度假村的小路慢慢走。路兩邊種滿了花，有些叫不出名字，開得熱熱鬧鬧的。遠處是海，藍汪汪的一片，偶爾有幾只海鳥飛過。
沈歲在前面蹦蹦跳跳，一會兒拍照，一會兒追蝴蝶。
顧千靈挽著姜詞的胳膊，走得很慢。
“談戀愛之後，”姜詞看她一眼，“感覺你精神了不少。”
顧千靈笑起來，臉上帶著點得意。
“那當然。”她壓低聲音，“有人疼了嘛。”
姜詞嘴角彎了彎。
顧千靈看她一眼，忽然神秘兮兮地說：“對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姜詞一楞：“什麽禮物？”
“放到你房間了。”顧千靈眨眨眼，“晚上回去自己看。”
姜詞看著她那表情，總覺得不是什麽正經東西。
“顧千靈。”她開口。
“嗯？”
“你送的什麽？”
顧千靈笑得意味深長：“好東西。”
姜詞沈默了。
沈歲跑回來，拉著她們去看花，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逛了一圈，幾個人往沙灘走。
遠遠就看見幾個男生從海裏上來，渾身濕透，手裏拎著網兜，裏面裝了不少魚蝦。
“嫂子！”陸時晏遠遠地揮手，“看我們抓的！”
走近了，姜詞看見網兜裏的東西——幾條魚，幾只螃蟹，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海產。
沈渡川站在旁邊，頭發濕漉漉的，T恤貼在身上，露出隱約的肌肉線條。他正擰著衣服上的水，看見姜詞，動作頓了頓。
“抓這麽多？”姜詞看著網兜。
“還行。”他說。
齊衡湊過來，沖顧千靈邀功：“我給你抓了只大的。”
顧千靈看了眼那只螃蟹，螃蟹正舉著鉗子，兇巴巴的。
“你自己吃吧。”她說。
齊衡笑起來。
沈歲在旁邊喊：“我要吃我要吃！”
沈時楨把網兜遞給她：“拿回去讓廚房做。”
一群人說說笑笑，往碼頭走。
碼頭邊停著一艘白色的游艇，比來時那艘大不少。
“上船！”陸時晏招呼，“出海兜一圈。”
眾人上了游艇。游艇緩緩駛出碼頭，往深海方向開去。
海風很大，吹得頭發亂飛。沈歲又站在船頭，這回被沈時楨拽回來按在座位上。齊衡和陸時晏在駕駛艙裏跟船長說話，顧千靈靠在船舷邊看海。
姜詞在甲板上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沈渡川在她旁邊坐下。
游艇越開越快，船身開始有些顛簸。浪頭一個接一個打過來，船身晃得越來越厲害。
姜詞扶著船舷，感覺有點站不穩。
一個大浪打過來，船身猛地一偏。
姜詞整個人往前撲去。
下一秒，她撞進一個懷裏。
沈渡川的手臂牢牢地箍著她，把她整個人固定在懷裏。她的臉埋在他胸口，鼻尖全是他的氣息——海水、陽光，還有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冷香。
她的額頭，正貼著他的嘴唇。
她楞了一下，剛要擡起頭，他的手就攬住了她的肩膀，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
“船太晃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點沙啞。
她沒動。
就那麽趴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船還在晃，但被他摟著，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
甲板另一邊，顧千靈被齊衡摟著，正往這邊看。看見姜詞和沈渡川的姿勢，她嘴角彎了彎，沖齊衡使了個眼色。
齊衡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笑了。
駕駛艙裏，陸時晏往外瞟了一眼，飛快地收回視線，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只有沈歲還在船頭掙紮著要拍照，被沈時楨死死拽住。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陽光灑在甲板上，灑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過了很久，久到船身慢慢平穩下來，姜詞才從他懷裏擡起頭。
沈渡川低頭看她。
她的臉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曬的還是別的什麽。
“站穩了？”他問。
她點點頭。
他的手松開她的肩膀，但沒有完全放開，還輕輕搭在她腰上。
她也沒躲開。
兩個人就這麽並肩站著，看著遠處的海。
海鷗飛過，叫聲悠長。
游艇靠岸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
海風把衣服吹得半幹，但身上還黏糊糊的，全是海水蒸發後留下的鹽粒。
沈歲打了個噴嚏，被沈時楨拉著往房間跑。齊衡摟著顧千靈，兩個人嘀嘀咕咕說著什麽。
姜詞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往房間走。沈渡川跟在她身後。
推開門，姜詞的腳步頓住了。
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禮盒。方方正正的，系著深紫色的絲帶，在米白色的地磚上格外顯眼。
顧千靈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放到你房間了”。
姜詞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沈渡川從她身後走進來，目光落在那禮盒上。
“什麽東西？”
姜詞沈默了一秒。
“顧千靈送的。”
她彎腰把禮盒拿起來，放在茶幾上。絲帶系得很精致，還打了個蝴蝶結。
沈渡川站在旁邊，看著她。
“不拆？”
姜詞看他一眼。
他神色如常，但眼裏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好奇。
她深吸一口氣，拆開絲帶，打開盒蓋。
黑色的薄紗映入眼簾。
一件睡裙。黑色，透視，薄得幾乎透明。吊帶細得像兩根線，領口開得極低，下擺短得大概只能遮住大腿根。
姜詞的動作僵住了。
一秒。
兩秒。
她“啪”地一聲把盒蓋合上，動作快得像在拆炸彈。
“什麽東西？”沈渡川問。
他明明看見了，還問。
姜詞把盒子往旁邊一推，站起來，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耳尖已經紅了。
“沒什麽。”
沈渡川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嘴角動了動。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
“工作電話。”他說，“我接一下。”
他拉開陽臺的門，走了出去。
姜詞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把那盒東西塞進行李箱最底層，用衣服蓋住，嚴嚴實實的。
然後她站在房間裏，聽著陽臺上隱約傳來的說話聲。
離晚上七點約飯還有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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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詞、顧千靈和沈歲沿著度假村的小路慢慢走。路兩邊種滿了花，有些叫不出名字，開得熱熱鬧鬧的。遠處是海，藍汪汪的一片，偶爾有幾只海鳥飛過。
沈歲在前面蹦蹦跳跳，一會兒拍照，一會兒追蝴蝶。
顧千靈挽著姜詞的胳膊，走得很慢。
“談戀愛之後，”姜詞看她一眼，“感覺你精神了不少。”
顧千靈笑起來，臉上帶著點得意。
“那當然。”她壓低聲音，“有人疼了嘛。”
姜詞嘴角彎了彎。
顧千靈看她一眼，忽然神秘兮兮地說：“對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姜詞一楞：“什麽禮物？”
“放到你房間了。”顧千靈眨眨眼，“晚上回去自己看。”
姜詞看著她那表情，總覺得不是什麽正經東西。
“顧千靈。”她開口。
“嗯？”
“你送的什麽？”
顧千靈笑得意味深長：“好東西。”
姜詞沈默了。
沈歲跑回來，拉著她們去看花，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逛了一圈，幾個人往沙灘走。
遠遠就看見幾個男生從海裏上來，渾身濕透，手裏拎著網兜，裏面裝了不少魚蝦。
“嫂子！”陸時晏遠遠地揮手，“看我們抓的！”
走近了，姜詞看見網兜裏的東西——幾條魚，幾只螃蟹，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海產。
沈渡川站在旁邊，頭發濕漉漉的，T恤貼在身上，露出隱約的肌肉線條。他正擰著衣服上的水，看見姜詞，動作頓了頓。
“抓這麽多？”姜詞看著網兜。
“還行。”他說。
齊衡湊過來，沖顧千靈邀功：“我給你抓了只大的。”
顧千靈看了眼那只螃蟹，螃蟹正舉著鉗子，兇巴巴的。
“你自己吃吧。”她說。
齊衡笑起來。
沈歲在旁邊喊：“我要吃我要吃！”
沈時楨把網兜遞給她：“拿回去讓廚房做。”
一群人說說笑笑，往碼頭走。
碼頭邊停著一艘白色的游艇，比來時那艘大不少。
“上船！”陸時晏招呼，“出海兜一圈。”
眾人上了游艇。游艇緩緩駛出碼頭，往深海方向開去。
海風很大，吹得頭發亂飛。沈歲又站在船頭，這回被沈時楨拽回來按在座位上。齊衡和陸時晏在駕駛艙裏跟船長說話，顧千靈靠在船舷邊看海。
姜詞在甲板上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沈渡川在她旁邊坐下。
游艇越開越快，船身開始有些顛簸。浪頭一個接一個打過來，船身晃得越來越厲害。
姜詞扶著船舷，感覺有點站不穩。
一個大浪打過來，船身猛地一偏。
姜詞整個人往前撲去。
下一秒，她撞進一個懷裏。
沈渡川的手臂牢牢地箍著她，把她整個人固定在懷裏。她的臉埋在他胸口，鼻尖全是他的氣息——海水、陽光，還有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冷香。
她的額頭，正貼著他的嘴唇。
她楞了一下，剛要擡起頭，他的手就攬住了她的肩膀，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
“船太晃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點沙啞。
她沒動。
就那麽趴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船還在晃，但被他摟著，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
甲板另一邊，顧千靈被齊衡摟著，正往這邊看。看見姜詞和沈渡川的姿勢，她嘴角彎了彎，沖齊衡使了個眼色。
齊衡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笑了。
駕駛艙裏，陸時晏往外瞟了一眼，飛快地收回視線，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只有沈歲還在船頭掙紮著要拍照，被沈時楨死死拽住。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陽光灑在甲板上，灑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過了很久，久到船身慢慢平穩下來，姜詞才從他懷裏擡起頭。
沈渡川低頭看她。
她的臉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曬的還是別的什麽。
“站穩了？”他問。
她點點頭。
他的手松開她的肩膀，但沒有完全放開，還輕輕搭在她腰上。
她也沒躲開。
兩個人就這麽並肩站著，看著遠處的海。
海鷗飛過，叫聲悠長。
游艇靠岸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
海風把衣服吹得半幹，但身上還黏糊糊的，全是海水蒸發後留下的鹽粒。
沈歲打了個噴嚏，被沈時楨拉著往房間跑。齊衡摟著顧千靈，兩個人嘀嘀咕咕說著什麽。
姜詞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往房間走。沈渡川跟在她身後。
推開門，姜詞的腳步頓住了。
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禮盒。方方正正的，系著深紫色的絲帶，在米白色的地磚上格外顯眼。
顧千靈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放到你房間了”。
姜詞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沈渡川從她身後走進來，目光落在那禮盒上。
“什麽東西？”
姜詞沈默了一秒。
“顧千靈送的。”
她彎腰把禮盒拿起來，放在茶幾上。絲帶系得很精致，還打了個蝴蝶結。
沈渡川站在旁邊，看著她。
“不拆？”
姜詞看他一眼。
他神色如常，但眼裏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好奇。
她深吸一口氣，拆開絲帶，打開盒蓋。
黑色的薄紗映入眼簾。
一件睡裙。黑色，透視，薄得幾乎透明。吊帶細得像兩根線，領口開得極低，下擺短得大概只能遮住大腿根。
姜詞的動作僵住了。
一秒。
兩秒。
她“啪”地一聲把盒蓋合上，動作快得像在拆炸彈。
“什麽東西？”沈渡川問。
他明明看見了，還問。
姜詞把盒子往旁邊一推，站起來，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耳尖已經紅了。
“沒什麽。”
沈渡川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嘴角動了動。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
“工作電話。”他說，“我接一下。”
他拉開陽臺的門，走了出去。
姜詞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把那盒東西塞進行李箱最底層，用衣服蓋住，嚴嚴實實的。
然後她站在房間裏，聽著陽臺上隱約傳來的說話聲。
離晚上七點約飯還有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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