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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個抽屜,不用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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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個抽屜,不用補了”

病房裏,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臉色還好,就是有點疲憊。程青姝在旁邊陪著,沈知遠也在。

“奶奶。”沈渡川走過去。

老太太看見他們,眼睛亮了亮:“來了?沒事沒事,就是摔了一下,大驚小怪的。”

姜詞在床邊坐下,握住老太太的手。

“醫生怎麽說?”

程青姝在旁邊答:“就是血壓有點高,引發眩暈,不小心摔的。檢查過了,骨頭沒事,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老太太拍拍姜詞的手,嘆了口氣:“老了,不中用了。”

姜詞握緊她的手:“您別這麽說。”

老太太看著她,又看看沈渡川,忽然說:“詞詞,渡川,奶奶有個事想跟你們商量。”

沈渡川走過來:“您說。”

老太太拉著兩個人的手,疊在一起。

“你們搬回老宅住吧。”她說,“奶奶老了,就想看著這些孫孫輩的在跟前。家裏地方大,住得開。”

姜詞楞了一下,看向沈渡川。

沈渡川沈默了兩秒,點點頭。

“好。”

老太太臉上露出笑容,又看姜詞。

姜詞也點頭:“聽奶奶的。”

老太太高興了,拉著兩個人的手不放。

兩天後,老太太出院,兩個人也收拾東西,搬回了老宅。

三樓東邊那間臥室,重新鋪了床單被罩,窗簾也換了新的。衣櫃裏,兩個人的衣服並排掛著,比上次回來的時候多了一倍。

沈時楨也從國外回來了。

那小子二十出頭,高高瘦瘦,戴副眼鏡,一看就是讀書人。進門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飯,一桌子人圍坐著,熱鬧得很。

“奶奶!”他跑過去抱住老太太,“您沒事吧?嚇死我了!”

老太太笑著拍他:“沒事沒事,就是血壓高,你回來得正好,多住幾天。”

沈時楨點頭,坐下來吃飯,眼睛東看看西看看,落在姜詞身上。

“嫂子”他叫了一聲,“好久不見。”

姜詞點點頭:“好久不見。”

沈時楨又看沈渡川:“大哥”

沈渡川“嗯”了一聲。

沈歲在旁邊翻白眼:“行了行了,見完了,吃飯吧。”

王阿姨端上湯來,一人一碗。

沈時楨低頭一看,皺起眉:“這是什麽?藥膳?”

老太太說:“補湯,你哥和你嫂子喝的,你別動。”

沈時楨不服氣:“為什麽我不能喝?”

老太太瞪他一眼:“你喝什麽喝,你又不要孩子。”

沈時楨被噎住,臉都紅了。

沈歲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

姜詞低頭喝湯,睫毛垂著,遮住眼裏的笑意。

沈渡川坐在她旁邊,也低頭喝湯,嘴角動了動。

晚上,三樓臥室。

姜詞洗完澡出來,沈渡川正靠在床頭看手機。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擦著頭發。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吹風機的聲音。

她吹完頭發,躺下,關掉她那邊的臺燈。

他放下手機,關掉他那邊的燈。

黑暗裏,兩個人並肩躺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翻身,面對她。

她也翻身,面對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他擡起手,撫上她的臉。

她的睫毛顫了顫,沒動。

他的手探進她的睡裙時,她側過身,給他讓出空間。

黑暗裏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有呼吸聲漸漸清晰。

三年的次數足夠多,多到身體的反應已經形成肌肉記憶。

她擡手攀住他的肩,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沒有吻。這是他們一貫的模式——嘴唇很少觸碰,仿佛那是某種不能逾越的界限。身體可以,但嘴唇不行。

他的掌心從腰側往上滑,停在肋骨邊緣,拇指輕輕摩挲。

她微微仰頭,脖頸拉長,呼吸從鼻腔逸出。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掌下慢慢軟化。

她翻了個身,讓他從後面貼上來。這是他們熟悉的姿勢——方便,直接,不需要眼神交流。

他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把她撈進懷裏。她偏過頭,後頸抵在他下巴上。

“沒事。”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啞。

她沒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裏。

沈渡川拉開抽屜,只剩最後三個了,他拿出,弄好。

她攥緊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他的一只手覆上來,握住她的手腕,十指交纏。

黑暗裏只有壓抑的喘息和被褥窸窣的聲響。窗外的月光透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起伏的被子上。

喘息聲在黑暗裏回蕩。

過了很久,他翻身躺下。

她也翻了個身,平躺著。

兩個人一左一右,盯著天花板。

喘氣聲漸漸平覆。

窗外的老槐樹刮著玻璃,沙沙的響。

姜詞閉上眼睛,旁邊傳來他翻身的聲音,然後是打火機的聲音——他沒抽煙,只是把玩著打火機,一開一合。

“睡吧。”他說。

“嗯。”

她翻身,背對著他。他也翻身,背對著她。

中間隔著那道熟悉的線,但今晚的線好像比平時淡一些。

過了很久,她輕輕開口。

“沈渡川。”

“嗯?”

“那個抽屜,不用補了。”

他沈默了兩秒。

“知道了。”

她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過來,落在她側臉上。

這一夜,睡得很沈。

姜詞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落在床尾。

她動了動,然後僵住。

她是光著的。

被子下面,皮膚貼著床單,沒有任何阻隔。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沈渡川也是光著的。

他還沒醒。

昨天不知道多少次。一次又一次。只知道後來太累了,累得連去浴室的力氣都沒有,就那麽睡著了。

她輕輕吸了口氣,想趁他沒醒悄悄下床。

剛動了一下,旁邊的人就醒了。

四目相對。

姜詞看見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清明,然後是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誰都沒動。

被子下面,她感覺到他的腿貼著她的腿。

“早。”他先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早。”她說。

沈默。

過了兩秒,她掀開被子坐起來,背對著他。

“我去洗澡。”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然後下床,快步走進浴室。

門關上。

沈渡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昨天好幾次。

她沒拒絕,他也沒停。

後來她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睡著了。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坐起來。

浴室裏傳來水聲。

他下床,套上睡袍,去隔壁客房洗漱。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同時下樓。

姜詞穿著件米白色的毛衣,頭發還微微濕著。沈渡川換了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餐桌上,老太太已經坐好了,看見他們下來,笑瞇瞇的。

“起來了?快來吃飯。”

姜詞走過去,在老太太身邊坐下。沈渡川坐她對面。

王阿姨端上粥和小菜,又端來兩碗湯。

老太太看著他們喝湯,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吃完飯,老太太拉著姜詞的手說話,沈渡川上樓接電話。

“詞詞,”老太太壓低聲音,“昨晚睡得好不好?”

姜詞頓了頓,點頭:“挺好的,奶奶。”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沒再問,但那表情分明是什麽都知道。

姜詞垂下眼睫,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中午,老太太又讓王阿姨熬了銀耳粥,裝進保溫桶裏。

“詞詞,”老太太把保溫桶遞給她,“你跑一趟,給渡川送去。他公司忙,肯定又不好好吃飯。”

姜詞接過保溫桶,頓了一下。

沈渡川的公司,她只去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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