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各睡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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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各睡各的？
姜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摟著沈渡川的腰。
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裏，一條腿搭在他腿上，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似的纏著他。
她楞了一下，沒動。
窗簾透進來一線晨光，落在床頭。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他還沒醒。
她眨了眨眼睛，腦子裏慢慢回憶起昨晚的事——喝多了，被他抱回來，餵了醒酒湯和補湯，然後……然後她好像拉著他沒讓他走？
她不確定。
但此刻這個姿勢，很難用“各睡各的”來解釋。
她輕輕往後挪了挪，想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把手抽回來。
剛動了一下，他的手臂就收緊了。
她頓住。
“醒了？”他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低啞。
她沒說話。
他低頭看她。她還埋在他肩窩裏，只露出一只泛紅的耳尖。
過了兩秒，她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沒松手，就那麽摟著。
她也繼續趴著，沒動。
陽光慢慢移過來，落在地板上。
過了很久，她先開口。
“幾點了？”
他擡手看了眼手表：“七點半。”
“……該起了。”
“嗯。”
但兩個人都沒動。
又躺了一會兒，她才慢慢從他懷裏退出來。他松開手，看著她坐起來，披上睡袍。
“我先下去。”她說。
“嗯。”
她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沈渡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嘴角動了動。
早飯桌上，老太太已經坐好了，看見姜詞下來，眼睛彎成一條縫。
“詞詞起來了？快來坐。”
姜詞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程青姝端來粥和小菜，又端來兩碗補湯。
姜詞看著那碗湯，認命地端起來喝。
沈渡川下來的時候，她湯已經喝了一半。他在她對面坐下，也端起那碗湯。
老太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昨晚睡得好不好？”她問。
“挺好。”姜詞說。
沈渡川也“嗯”了一聲。
老太太點點頭，沒再問，但那表情分明是什麽都知道。
吃完飯，沈渡川說：“我們今天回那邊。”
老太太楞了一下：“這麽快就走？”
“公司有事。”他說，“她也快上班了。”
老太太看看姜詞，姜詞點頭：“下周一就正式報到。”
老太太嘆了口氣，拉著姜詞的手：“那行吧，回去好好過日子。湯我讓人天天送過去，你們記得喝。”
姜詞頓了頓，點頭：“好，謝謝奶奶。”
下午，兩個人收拾好東西，開車回了城裏的婚房。
別墅在三環邊上，鬧中取靜的一處小區。三層小樓，帶個小院子，是結婚時兩家一起置辦的。
姜詞之前在日內瓦，一年也住不了幾天。沈渡川倒是常住，但也就是個睡覺的地方。
這次回來，感覺不太一樣。
姜詞把行李箱拎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很大，落地窗正對著院子。床單被罩是新換的，陽光曬過的味道。衣帽間裏，她的衣服已經掛進去一半，和沈渡川的襯衫西褲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線。
她站在衣帽間門口看了一會兒，把行李箱裏的東西拿出來，一件件掛好。
沈渡川在樓下接電話，聲音隱隱約約傳上來。
她掛完衣服，下樓，他已經掛了電話。
“公司有事？”她問。
“嗯，有個項目要盯。”他說，“這幾天可能早出晚歸。”
姜詞點點頭：“我下周一報到，這幾天也要去司裏辦手續。”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同居生活。
每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多半已經走了。晚上她睡了他還沒回來。
偶爾在餐桌上碰見，一起吃頓飯，說幾句今天的事，然後各自回房。
奶奶的補湯天天準時送到，裝在保溫桶裏，放在餐桌上。
兩個人誰回來誰喝，有時候一起喝，有時候各喝各的。
一個月下來，兩個人都老老實實喝了三十多天。
姜詞的工作漸漸步入正軌。
她先在亞洲司待了幾天，又被調去禮賓司幫忙，兩邊跑，忙得腳不沾地。
新崗位瑣事多，要學的東西也多，經常加班到八九點。
沈渡川的項目到了關鍵期，出差成了家常便飯。有時候一去三四天，回來待一晚，第二天又走。
兩個人雖然住在一個臥室，但碰面的次數，比在日內瓦的時候多不了多少。
只是那張床，從一個人睡，變成兩個人睡。
雖然常常是她睡著了他才回來，或者他走了她還沒醒。
但床的那半邊，終於不再是空的了。
這天晚上，姜詞難得準時下班。
禮賓司那邊的事告一段落，亞洲司這邊也暫時清閑。
她七點就到家，阿姨已經走了，餐桌上放著保溫桶——奶奶的補湯。
她打開，還是熱的。她給自己倒了一碗，慢慢喝完，又給他留了一碗，用保溫桶溫著。
上樓，洗完澡，才發現忘了拿浴袍。
浴室裏熱氣蒸騰，鏡子蒙著一層白霧。她看著架子上那條浴巾，猶豫了一下。
浴巾也行，就是短了點。
她拿浴巾隨便裹了一下，推開門走出去。
臥室裏開著燈。
沈渡川站在衣帽間門口，手裏拎著行李箱，顯然是剛回來。
四目相對。
姜詞的動作頓住了。
浴巾不長，裹得住上面裹不住下面。她一只手按在胸口，浴巾的下擺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筆直的腿。
頭發濕漉漉地披著，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滴在鎖骨上，又沿著皮膚滑進浴巾遮住的地方。
沈渡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回來了？”她先開口，聲音有點緊。
“嗯。”他把行李箱放下，“項目提前結束。”
“哦。”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兒走。衣帽間在他那邊，她得經過他身邊才能拿到浴袍。
他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側身讓了讓。
她低著頭快步走過去，推開衣帽間的門，進去，關上。
靠在門板上，她深吸一口氣。
鏡子裏，她看見自己的臉，被熱氣熏得緋紅，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別的什麽原因。
她換上睡袍，系好帶子，才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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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裏，一條腿搭在他腿上，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似的纏著他。
她楞了一下，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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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醒。
她眨了眨眼睛，腦子裏慢慢回憶起昨晚的事——喝多了，被他抱回來，餵了醒酒湯和補湯，然後……然後她好像拉著他沒讓他走？
她不確定。
但此刻這個姿勢，很難用“各睡各的”來解釋。
她輕輕往後挪了挪，想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把手抽回來。
剛動了一下，他的手臂就收緊了。
她頓住。
“醒了？”他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低啞。
她沒說話。
他低頭看她。她還埋在他肩窩裏，只露出一只泛紅的耳尖。
過了兩秒，她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沒松手，就那麽摟著。
她也繼續趴著，沒動。
陽光慢慢移過來，落在地板上。
過了很久，她先開口。
“幾點了？”
他擡手看了眼手表：“七點半。”
“……該起了。”
“嗯。”
但兩個人都沒動。
又躺了一會兒，她才慢慢從他懷裏退出來。他松開手，看著她坐起來，披上睡袍。
“我先下去。”她說。
“嗯。”
她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沈渡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嘴角動了動。
早飯桌上，老太太已經坐好了，看見姜詞下來，眼睛彎成一條縫。
“詞詞起來了？快來坐。”
姜詞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程青姝端來粥和小菜，又端來兩碗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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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姜詞說。
沈渡川也“嗯”了一聲。
老太太點點頭，沒再問，但那表情分明是什麽都知道。
吃完飯，沈渡川說：“我們今天回那邊。”
老太太楞了一下：“這麽快就走？”
“公司有事。”他說，“她也快上班了。”
老太太看看姜詞，姜詞點頭：“下周一就正式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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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詞之前在日內瓦，一年也住不了幾天。沈渡川倒是常住，但也就是個睡覺的地方。
這次回來，感覺不太一樣。
姜詞把行李箱拎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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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衣帽間門口看了一會兒，把行李箱裏的東西拿出來，一件件掛好。
沈渡川在樓下接電話，聲音隱隱約約傳上來。
她掛完衣服，下樓，他已經掛了電話。
“公司有事？”她問。
“嗯，有個項目要盯。”他說，“這幾天可能早出晚歸。”
姜詞點點頭：“我下周一報到，這幾天也要去司裏辦手續。”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同居生活。
每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多半已經走了。晚上她睡了他還沒回來。
偶爾在餐桌上碰見，一起吃頓飯，說幾句今天的事，然後各自回房。
奶奶的補湯天天準時送到，裝在保溫桶裏，放在餐桌上。
兩個人誰回來誰喝，有時候一起喝，有時候各喝各的。
一個月下來，兩個人都老老實實喝了三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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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在亞洲司待了幾天，又被調去禮賓司幫忙，兩邊跑，忙得腳不沾地。
新崗位瑣事多，要學的東西也多，經常加班到八九點。
沈渡川的項目到了關鍵期，出差成了家常便飯。有時候一去三四天，回來待一晚，第二天又走。
兩個人雖然住在一個臥室，但碰面的次數，比在日內瓦的時候多不了多少。
只是那張床，從一個人睡，變成兩個人睡。
雖然常常是她睡著了他才回來，或者他走了她還沒醒。
但床的那半邊，終於不再是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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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七點就到家，阿姨已經走了，餐桌上放著保溫桶——奶奶的補湯。
她打開，還是熱的。她給自己倒了一碗，慢慢喝完，又給他留了一碗，用保溫桶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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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巾也行，就是短了點。
她拿浴巾隨便裹了一下，推開門走出去。
臥室裏開著燈。
沈渡川站在衣帽間門口，手裏拎著行李箱，顯然是剛回來。
四目相對。
姜詞的動作頓住了。
浴巾不長，裹得住上面裹不住下面。她一只手按在胸口，浴巾的下擺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筆直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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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回來了？”她先開口，聲音有點緊。
“嗯。”他把行李箱放下，“項目提前結束。”
“哦。”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兒走。衣帽間在他那邊，她得經過他身邊才能拿到浴袍。
他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側身讓了讓。
她低著頭快步走過去，推開衣帽間的門，進去，關上。
靠在門板上，她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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