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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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森當即就想扭頭走，拉上方瓊樹的手腕要離開，卻被那人擋住：“幹什麽，弄壞我的衣服，就想這麽走了？”

程森環顧四周看熱鬧的人，低下頭小聲問方瓊樹：“到底怎麽回事？”

“我走路沒看好，摔了一跤，就把他撞了下，沒拿住袋子，魚飛出來，沾了他一身腥。”

“摔了？”

他聽見方瓊樹這麽說，趕緊彎腰下來，兩只手在方瓊樹磕臟的膝蓋那裏摸：“沒受傷吧。”

“行了行了，裝什麽裝。”

那人尖刻的瞥他倆：“是他撞的我，我還沒怎麽著呢，他能有什麽事。”

“你說吧，到底想怎麽樣？”程森想速戰速決，一句廢話都沒有。

“弄壞衣服就賠唄，給我1000，我就不計較了。”那人揚高了下巴，伸手要錢。

這擺明了訛人的價還有他勢利眼的那副做派簡直跟程森被騙去嫖的那晚如出一轍，當時他是又講價又出拳頭的，磨了半天，今天他對著這個價，他心疼，然而也實在不想再與他僵持下去。

他怕自己去按摩的事在方瓊樹面前被抖落出來，雖說不是自己願意的，解釋起來也麻煩。

程森再一次準備當冤大頭，不服氣地要掏手機，旁邊的方瓊樹卻輕輕把他的手壓下去，溫聲道：“1000太多了，我覺得就弄臟了一件衣服，不至於要給這麽多錢。”

“方瓊樹，咱別跟這種人計較，就當被狗咬了算了。”

方瓊樹的聲還是不大，朝程森看過去卻很堅定：“不行。”

程森被他看的心虛，一時沒了聲，只得老老實實在他身邊站著。

“這位先生，要是你覺得身上有受傷的地方，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醫院，出檢查費用，但是僅就賠一件衣服，就只能給200。”

“你們還真是絕配啊，一個白嫖的窮光蛋，一個死瘸子。”

“你說什麽？”

程森聽到這句話，架著肩膀就要上前動手，方瓊樹一只手抱住他肌肉奮發的手臂，“別動手。”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錢，我還要定了，你要是不給，我就找人來幫著我要。”他挑釁地看向程森：“你應該知道吧，都幹過一次這種事了，還想占這個便宜？上次的教訓都忘了？”

“你……”

程森已經攥緊了拳頭，身後圍觀的群眾終於仗義執言。

“你這個小年輕，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先開口的是個拉著買菜小拉車的爺爺，他一開口，看不下去的其他人也跟著開口。

“就是，人家是不小心撞了你，道歉了，也說給錢，你張口就要1000，這不是明擺著訛人嗎？”

“我看人說話中氣十足根本不像有事，至於你那衣服，值不值200都難說，還要1000？”

“我跟他兩個人的事，用得著你們多嘴。”

那個按摩男氣勢洶洶，一對多也不落下風，直到有人給方瓊樹他們出主意：“實在不行就打110好了，讓警察來看，他這件衣服到底值不值1000。”

“對，就讓警察來。”

眾人三言兩句的附和聲逐漸加大，聽到了要鬧到警察那裏去，按摩男的臉上這才有點俱色，他慌裏慌張地掏出手機，亮出收款碼：“算你們走運，抓緊掃碼，200。”

收了錢，按摩男，擡腳要走，路過方瓊樹時，他的眼睛咕嚕轉了兩圈，然後飛快在他耳邊留了句話。

“你又要幹嘛？”

程森摘他遠離方瓊樹邊上，他嘴角噙著冷笑，趾高氣揚地走開了。

方瓊樹應該是聽到了什麽，等他說完，耐人尋味地看過來一眼，又飛快地垂眼，回去的一路上走低著頭。

“那個，你別不開心，聽他瞎說呢。”

方瓊樹語調慢慢的：“不開心？你說的是什麽事？”

“他不是說你的腿。”

“哦。”方瓊樹仿佛意外他來關心這個：“我已經習慣了，不會把這種話放在心上的。”

“那你怎麽一路不說話？”程森還在試探。

“……有點累，沒什麽好說的。”

“那人走之前跟你說什麽了？”終於是問出來了。

方瓊樹終於不再盯著自己的腳尖，他擺過頭看程森，反問他：“你們是不是認識？”

程森倒吸一口涼氣，腦海裏天人交戰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話：“是，見過一面。”

“那怎麽認識的？”

兩個人面對面就那麽停住了，風吹楊柳沙沙的聲飄過，程森甚至聽到了自己過快的心跳。

“算了，我只是隨便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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