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5章 因為她?

關燈
第835章  因為她?

夜色如墨。

西域的行宮不似蒼瀾國那般講究對稱嚴謹,反而透著股撲面而來的奢華與野性。

穹頂高聳,金磚鋪地,隨處可見的琉璃燈盞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將這異域的夜晚點綴得恍如夢境。

魏刈負手站在窗前,黑色的錦袍幾乎融進了這沈沈夜色之中。

那張俊美如冰雕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

狹長的鳳眸微瞇,眼底深處藏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主子。”

冷翼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內,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查過了。這行宮周圍全是眼線,明崗暗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凮無妄雖然受了傷,但他似乎並不打算讓我們這一個月找到。”

魏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三步一崗?”

他輕笑一聲,聲音清冷,“這西域太子,若是心裏沒鬼,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主子,那我們……”冷翼擡頭,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殺意,“要不要強行搜宮?”

“不急。”

魏刈轉過身,走到紫檀木雕花的桌案前坐下。

“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這裏是西域王城。若真動起手來,反倒給了他們借口。凮無妄想拖延時間,想跟本相耗,那本相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目光驟冷,語氣森寒,“倒是要看看,是他這烏龜殼硬,還是本相的刀快。”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少女特有的嬌俏笑聲,瞬間打破了殿內凝重的氣氛。

“魏相!魏相!”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緊接著,殿門被一股俏皮的大力推開。

一襲粉色輕紗裙的凮瑤像只快樂的百靈鳥般沖了進來。

她懷裏抱著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發間的珍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叮當作響。

那張嬌俏的小臉因奔跑而泛著紅暈。

“我就知道魏相還沒歇下!”

凮瑤獻寶似的將懷裏的一堆東西一股腦兒倒在桌案上。

那是幾盤色澤艷麗的異域瓜果,還有幾只造型奇特的琉璃盞。

“這是宮裏剛送來的哈密瓜,甜得很!還有這個,這是西域特有的葡萄釀,不是酒,是飲品,甜甜的,一點也不辣!”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擡眼去瞧魏刈的反應。

見到這傳聞中殺伐果斷、冷面無情的魏相,此刻正端坐在燈火下,那張臉比畫裏的神仙還要好看。

尤其是那雙深邃如潭的眸子,雖不帶笑,卻足以讓人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凮瑤只覺得心跳得像擂鼓,臉頰發燙,語調都變得更加軟糯甜膩。

“魏相,您嘗嘗?這可是瑤兒特意去禦膳房盯著的呢。”

魏刈並沒有伸手去拿那些瓜果。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凮瑤的臉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的靜謐。

冷翼在一旁握緊了刀柄,隨時準備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公主扔出去。

然而,就在凮瑤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的時候,魏刈突然動了。

他修長的手指撚起一顆紫瑩瑩的葡萄,放在指尖把玩。

“公主如此費心,本相若是拒絕,豈非不解風情?”

這一開口,聲音低沈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

凮瑤瞬間如同被春風拂過,整個人都酥了。

她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置信與狂喜。

“魏、魏相肯吃?!”

平日裏那些哥哥們見到她都躲得遠遠的,父皇也總說她瘋瘋癲癲沒個公主樣,這冷面丞相竟然……沒趕她走?

魏刈微微勾唇,那笑意極淡,卻足以讓這滿室生輝。

“公主盛情,本相心領。”

他將葡萄放回盤中,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向凮瑤,“只是本相初來乍到,對西域諸多好奇。不知公主,可願為本相解惑?”

凮瑤哪裏經得住這般攻勢?

被那雙深邃的眼眸註視著,她只覺得腦子暈乎乎的,根本無法思考,只知道一個勁地點頭。

“願意!願意!魏相想知道什麽,瑤兒都知道!”

“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瑤兒……瑤兒也想辦法去摘!”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極小聲,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魏刈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魚兒,上鉤了。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身子,重新靠回椅背上。

“星星就不必了。”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聽說西域有一處地方,風景奇特,不知……是否屬實?”

“忘憂谷?”

凮瑤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那地方瑤兒沒去過。那是皇兄的禁地,除了皇兄,誰都不讓進。聽說……那裏種滿了奇花異草,還有很厲害的迷陣。”

“迷陣?”

魏刈眼眸微瞇,指尖輕點桌面的節奏微微一頓。

果然。

蘇歡就在那裏。

“既然是禁地,想必防守嚴密。”

魏刈狀似隨意地問道,“那太子平日裏,定是常駐於此了?”

“這倒沒有。”

凮瑤撇了撇嘴,似乎對那個皇兄頗有微詞,“皇兄平日裏忙得很,哪有天天守在谷裏的功夫。不過……”

她話音一停,似乎想起了什麽,“最近皇兄好像很奇怪,自從前幾日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變得神神叨叨的。前段時間他總愛往忘憂谷跑,但這幾日,他竟然一直待在東宮,一步都沒離開過皇城。”

魏刈心中冷笑。

一步都沒離開過?

那是怕被跟蹤,怕露出馬腳。

這凮無妄,果然狡猾。

“是嗎?本相還想著若有機會,能去見識一番那忘憂谷的風采呢。既然太子不在此處,那定是無緣了。”

“魏相想去忘憂谷?”

凮瑤一聽,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這有何難!雖然皇兄不讓進,但瑤兒知道一條小路,雖然難走點,但只要魏相想去……”

“不必。”

魏刈打斷了她,聲音清冷了幾分,“本相乃客,強闖禁地非君子所為。更何況……”

他擡眸,目光幽深地註視著凮瑤,“本相若真想去,自有辦法讓太子親自開門相迎。”

凮瑤聽得呆住了。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聽得出來這話裏的狂傲。

可放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她竟覺得那是理所應當。

他就該是這般霸道,這般……迷人。

“魏相真厲害……”

她喃喃自語,眼裏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魏刈沒有再理會她,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天色不早了,公主早些歇息吧。明日……本相或許還有事要勞煩公主。”

“好!沒問題!”

凮瑤滿口答應,哪怕魏刈下了逐客令,她也絲毫不覺尷尬,反而喜滋滋地站起來。

“那魏相早些休息,瑤兒明日再來!明日瑤兒帶魏相去吃西域最好吃的烤全羊!”

說完,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行宮。

待那粉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冷翼才忍不住低聲道:“主子,這小公主似乎對您……”

“小姑娘而已。”

魏刈放下茶盞,眼神瞬間恢覆了冷寂,“既然她想做那把鑰匙,本相為何不用?

利用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是不是……”

“冷翼。”

魏刈打斷他,聲音森寒,“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她既然送上們來,若不榨幹最後一點價值,豈非浪費?”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凮無妄想用美人計拖住本相,那本相就讓他看看,什麽叫真正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

與此同時,東宮。

凮無妄靠在軟榻上,臉色有些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

那一掌,魏刈沒留手,震傷了他的心脈。

“殿下,魏刈那邊……”

一名暗衛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小公主剛剛從行宮出來,看起來……很高興。”

“高興?”

凮無妄冷笑一聲,隨手將手中的藥碗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那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眼中滿是陰鷙,“魏刈那個瘋子,竟然想利用瑤兒來套話……真是好手段!”

“殿下,那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公主?”

“提醒什麽?”

凮無妄咬牙切齒,“告訴她,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只把她當棋子?那她指不定還要反咬一口,壞了本殿的大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劇痛。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東宮閉門謝客!所有通往忘憂谷的暗哨全部撤回,啟動第二套迷陣!”

“本殿倒要看看,沒了線索,他魏刈怎麽找!”

“是!”

暗衛領命而去。

凮無妄死死盯著窗外,手指緊緊抓著軟榻的扶手,指甲深深陷入木料之中。

“魏刈……”

他低聲呢喃,“你以為哄住瑤兒就能贏?做夢!那女人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

接下來的幾日。

西域王城的氣氛變得愈發詭異。

一邊是閉門不出、仿佛受了驚嚇般的太子東宮。

另一邊,則是熱鬧非凡、日日笙歌燕舞的行宮。

凮瑤當真是一日不落地往行宮跑。

今日送異域風情的地毯。

明日送宮中珍藏的孤本古籍。

後天又是親自下廚做的點心……

那殷勤獻得,簡直連行宮門口的侍衛都看不下去了。

而魏刈……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並沒有拒絕。

甚至,他會偶爾陪著凮瑤說幾句話,甚至在凮瑤說錯話時,還會“溫和”地糾正。

這種“溫和”,在旁人眼裏,簡直就是寵溺。

一時間,西域王城裏流言四起。

都說蒼瀾丞相被西域小公主的真情打動,兩人孤男寡女共處行宮,怕是好事將近。

這消息傳到凮無妄耳朵裏,氣得他差點又吐出一口血來。

而傳到魏刈耳中,他卻只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主子,那些探子都在傳您要尚公主了。”

冷翼一邊幫魏刈整理著案卷,一邊無奈地說道,“這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連陛下那邊都驚動了。”

“驚動才好。”

魏刈手中拿著一支朱筆,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重重圈了一下,“不驚動他們,怎麽引蛇出洞?”

他放下筆,目光落在地圖上“忘憂谷”三個字上。

“這幾天,凮無妄沒動吧?”

“沒有。”

冷翼搖搖頭,“東宮守衛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您耗到底。”

“他在怕。”

魏刈冷笑,“怕一出來就被本相盯上。他越是這樣,越說明蘇歡就在附近,而且……他還沒來得及轉移。”

“那我們……”

“今晚,宮宴。”

魏刈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聽說西域皇帝為了‘撮合’本相和公主,特意辦了一場賞花宴。既然人家一番‘好意’,本相怎好拒絕?”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西域皇宮的禦花園內,燈火輝煌,流光溢彩。

巨大的圓形廣場上,擺滿了精致的桌案。

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舞姬們身著輕紗,在廣場中央翩翩起舞。

腰肢柔軟如蛇,異域風情盡顯。

高臺之上,凮帝滿面紅光,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今日的他,看起來格外高興。

看到魏刈走進會場,凮帝立刻站起身,哈哈大笑著迎了上來。

“魏相!快快快!快請上座!”

他親自引著魏刈走到主位落座。

“今日這賞花宴,乃是專程為魏相所設!丞相遠道而來,乃是西域最尊貴的客人!”

凮帝一邊說著,一邊給身旁的侍從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一群衣著暴露、容貌艷麗的異域美女魚貫而入。

她們身上披著薄如蟬翼的輕紗,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手裏捧著美酒佳肴,徑直朝著魏刈圍了過去。

濃郁的脂粉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魏相,這是西域最美的‘舞姬’,特來伺候魏相用膳。”

凮帝笑瞇瞇地說道,“若是魏相喜歡,盡可帶回行宮,甚至帶回蒼瀾,都無妨!”

這一招,美人計。

既想籠絡魏刈,又想用女色麻痹他,讓他樂不思蜀,忘了找人這茬。

可謂是一舉兩得。

凮瑤坐在另一側,看到這一幕,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眼眶都紅了。

她咬著下唇,憤憤地瞪著那些美女,恨不得沖上去把她們都推開。

那是她的魏相哥哥!

這些狐貍精憑什麽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魏刈會哪怕出於禮貌接下一兩杯酒的時候———

“滾。”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

並沒有怒吼,也沒有發火。

僅僅是一個字。

輕描淡寫,卻仿佛裹挾著千年的寒冰,瞬間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降至冰點。

正準備將酒杯遞到魏刈唇邊的那名舞姬,手一抖,酒液灑了出來。

嚇得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魏刈坐在那裏,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輕輕晃動著酒液。

“陛下盛情,魏某心領。”

他擡眸,目光清冷地掃過凮帝,最後落在那群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的美女身上。

“只是魏某這人,素來喜凈。陛下若是真想招待魏某,不如……”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眼神瞬間變得鋒利如刀,“把那躲在暗處的老鼠抓出來,給魏某助助興?”

凮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四周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舞姬都僵在原地,連樂師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只有魏刈,依舊端著酒杯,氣定神閑地坐在那裏。

仿佛剛才那個瞬間釋放出滔天殺氣的人,根本不是他。

“魏相……這是何意?”

凮帝幹笑了兩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什麽老鼠?”

“陛下裝什麽傻?”

魏刈放下酒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撲———嗤———”

就在這時,一道極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魏刈連頭都沒回,手中的筷子猛地擲出!

“啊!”

一聲慘叫從大殿角落的屏風後傳來。

緊接著,一個黑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捂著肩膀,鮮血直流。

那人穿著西域宮廷侍衛的服飾,但眼神卻格外兇狠。

“這……”

凮帝臉色大變,“怎麽回事?何人在此行兇?!”

“陛下不必演了。”

魏刈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森然,“這不過是個死士罷了。想必是奉了哪位主子的命令,來聽聽這宴會上的‘風聲’吧?”

他轉過身,目光直直地刺向高臺之上的凮帝。

“陛下,這美人計若是沒用,不如換個新鮮的?”

“比如……告訴魏某,蘇歡到底在哪?”

凮帝被他的氣勢震懾,竟然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被一個臣子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

“魏相說笑了……朕……朕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魏刈冷笑一聲,向前邁了一步。

那一瞬間,他身後仿佛湧動著無數暗流。

那股來自屍山血海般的殺伐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魏某再給陛下一次機會。”

他聲音低沈,每一個字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尖上。

“這一個月的期限,才過了四天。”

“魏某的耐心,有限得很。”

“若是陛下想用這些無聊的手段來拖延時間……”

魏刈突然擡手,指尖凝聚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猛地向著一旁的石柱揮去!

“轟———!”

那根需要兩人合抱的漢白玉石柱,竟然應聲而裂,轟然倒塌!

煙塵四起。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站在廢墟塵煙中的男人,眼中滿是驚恐。

這才是真正的他。

這才是那個以一己之力攪動天下風雲的男人!

魏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向早已嚇傻了的凮瑤。

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雖然依舊是那副高冷的模樣。

“公主,這宴會無趣得很。”

他淡淡道,“本相先回行宮。”

凮瑤楞楞地點了點頭,連忙跳起來,像只跟屁蟲一樣追了上去。

直到魏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凮帝才猛地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瘋子……真是個瘋子!”

他顫抖著聲音罵道,“去!去把那個逆子給朕叫來!立刻!馬上!”

……

回行宮的路上。

月色清冷。

魏刈走得很快,冷翼緊緊跟在身後。

只有凮瑤一路小跑著,試圖跟上他的步伐。

“魏相……魏相您等等瑤兒……”

她氣喘籲籲地喊道。

魏刈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公主,今夜之事,讓你見笑了。”

“沒、沒有!”

凮瑤連連搖頭,跑到他面前,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魏相好厲害!剛才那個壞侍衛嚇死人了!多虧了魏相!”

“還有……”

她有些羞澀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魏相拒絕了那些美女……是不是……是不是因為……”

因為她?

魏刈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天真得有些愚蠢的小姑娘。

“公主想多了。”

他冷冷地打斷了她那點旖旎的幻想,“本相拒接她們,是因為她們不幹凈。”

“這世上,能入本相眼的,只有一個。”

“她是這世間最幹凈、最純粹的存在。”

“除了她,旁人,皆是塵土。”

說完,魏刈再也不看凮瑤一眼,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行宮大門。

只留下凮瑤一個人站在原地,風吹動她的裙擺,有些涼意。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眼眶漸漸紅了。

“是誰……”

她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澀感,“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

行宮內。

冷翼看著自家主子那冷若冰霜的臉,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子,您剛才說那番話……是不是太傷人了?”

“傷人?”

魏刈冷笑一聲,“讓她斷了念想,也是為了她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