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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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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姬修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閉了閉眼,掩去眼底那抹痛色。

“老漠北王今日抵京,這是關乎邊疆安穩的大事。朕作為一國之君,必須在宮中設宴款待,以此表示蒼瀾國的誠意,絕不能因私廢公。”

張總管心中卻是一嘆。

陛下真的是因為公事嗎?

恐怕只有陛下自己心裏清楚。

那是他心尖上的人啊。

這份感情被他深埋在帝王心術的最深處,不敢見光。

因為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他的一言一行都關乎社稷。

他能做的,只有把這份喜歡碾碎了,咽進肚子裏。

然後用這世上最貴重的禮物,給她最後的體面。

“傳朕旨意,將這對玉如意送往丞相府,祝丞相與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是。”張總管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姬修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宮墻,望向丞相府的方向。

那邊鑼鼓喧天,喜樂齊鳴,仿佛連天邊的雲霞都被染成了紅色。

他只能站在這高高的囚籠裏,遙遙地看著她披上嫁衣,成為別人的妻。

“罷了。”

姬修閉上眼,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只要她喜樂安康,朕……這便夠了。”

……

時光流轉,大婚已過一月。

丞相府內。

自蘇歡嫁進府裏這一個月,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魏刈除了去宮裏點卯、處理軍機要務,剩下的時間全耗在了初次辦事的那座院子裏。

那院子如今成了丞相府的禁地。

魏刈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連送膳的丫鬟也只能把食盒掛在門口的銅釘上,多看一眼都要被拖下去打死。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卻照不暖滿室旖旎的風情。

書房內。

名貴的孤本字畫被扔了一地。

紫檀木的大案上,筆墨紙硯被推到邊緣,搖搖欲墜。

蘇歡整個人癱軟在書案上,像是一灘化開的春水,手指死死摳著桌角。

她腰肢酸軟得幾乎擡不起來。

身後的男人卻像是不知疲倦的野獸,每一次動作都帶著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狠戾。

“魏刈……你是想弄死我嗎……”

蘇歡的聲音帶著哭腔,細若游絲,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魏刈埋首在她頸窩,低低笑了一聲。

“夫人教訓得是。只是夫人太誘人,為夫實在……難忍。”

難忍?

蘇歡心裏悲憤:這哪裏是難忍,這分明是成了精的狼!

大婚以來,魏刈就像是打開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

臥房的拔步床、窗邊的貴妃榻、書房的書案、甚至浴房裏的青石臺……

只要能躺能站的地方,都被他試了個遍。

這人,白日裏是權傾朝野的世子爺,脫了衣服就是個不知節制的!

一陣兵荒馬亂終於停歇。

魏刈大發慈悲,將已經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的蘇歡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凈房。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

蘇歡靠在他懷裏,眼皮打架。

她覺得自己嫁人的這一個月,比這幾年受的苦還要累。

這一個月裏,她只能趁著來月事那幾天回蘇府喘口氣。

剩下的二十來天,她就像是被圈養的鳥,天天被困在這個院子裏,被這男人變著法地折騰。

“魏刈……我想回蘇府幾天……”蘇歡有氣無力地抗議。

魏刈一邊幫她擦洗身子,一邊漫不經心地挑眉。

“怎麽了?才嫁過來一個月就總想回去?是我伺候得不周?”

“不是……是因為你!”蘇歡悲憤地瞪了他一眼,“你看看我這腰,都要斷了!二十幾天啊,你是想弄死我好續弦嗎?”

提到月事那幾天,魏刈臉色黑了黑。

那幾日確實難熬。

看著近在咫尺卻不能碰的夫人,他只能靠冰水降溫。

夜裏抱著她幹蹭,那種求而不得的火氣,讓他看誰都不順眼。

“好了,是我貪心了。”

魏刈嘴上認錯,語氣裏卻全是得逞後的饜足。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眼神幽深火熱:“今晚……今晚只抱著你睡,不動你。”

蘇歡根本不信,這種鬼話她這一個月聽了三百回了!

她累極了,實在沒力氣反駁,窩在他懷裏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黃昏。

魏刈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卷書,見她醒了,立刻放下書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醒了?餓不餓?”

蘇歡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理他。

魏刈低笑,湊過去在她臉頰上偷了個香。

“蘇府那邊來了信,侱侱那小子不錯,帶著錦花把幾個大鋪子的債務理清楚了,做得挺好。景熙回了軍營,這次操練拿了頭名。”

聽到弟弟們的消息,蘇歡心情稍微好了點。

蘇景侱雖然年幼,但勝在細心穩重,帶著錦花查賬管事,把蘇府那爛攤子治理得井井有條。

錦花也是個機靈的,兩人正好互補。

至於景熙,那是天生的將才,軍營才是他的歸宿。

“我也想出去看看……”蘇歡小聲嘟囔。

再這麽被關在丞相府裏,她覺得自己身子都要累壞了……

魏刈看著她那副向往的小模樣,心裏雖然舍不得,但也知道不能真把她累壞了。

他的歡二是只自由的鳥,若是折了她的翅膀,那也不是他所愛。

“行。”

魏刈揉了揉她的腦袋,眼神寵溺,“明日若精神好,便回蘇府看看。不過……”

他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紅唇,眼神瞬間變得危險,“晚上還是要早些回來的……”

蘇歡臉一紅,心跳漏了半拍。

這個男人,明明是在說情話,怎麽聽起來就像是在威脅‘晚上繼續’?

她暗暗嘆氣,覺得自己這腰桿子,怕是這輩子都別想挺直了。

與此同時,蘇府內。

蘇景侱正坐在櫃臺後核對賬目,眉頭舒展。

錦花在一旁研墨,偶爾遞上一塊帕子。

兩人配合默契,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小少爺,這幾個鋪子的流水比往年多了三成呢。”錦花笑著,眼裏滿是崇拜。

蘇景侱輕輕點頭。

“是啊,多虧了姐姐打下的底子,商鋪總算是熬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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