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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那個小白臉……真的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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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那個小白臉……真的是魔鬼!

客棧大堂的血腥味直沖天靈蓋,混著劣質燒刀子的辛辣,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剛才滋事的幾個漠北糙漢,屍體橫七豎八疊在地上,鮮血蜿蜒漫流,浸得發黑的老木地板黏膩打滑。

剩下的食客全縮在墻角,大氣都不敢喘———

那抹寒芒剛收割完人命,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欽敏郡主立在謝聿身後,目光在屍體與那道白衣勝雪的背影間打轉,心臟狂跳得停不下來。

她認識謝聿一年,瞧著他平日溫文爾雅,實則藏得深,卻從沒見過他這般修羅附體、殺伐果斷的模樣!

可看著滿身血腥的他,她半分懼意都無,反倒一股子熱流直沖心口,連帶著莫名的踏實。

“哈魯。”

謝聿的聲音打破死寂,像冰棱撞在石頭上。

跪在地上的老者渾身一顫,磕頭似的應:“老奴在!”

“哭什麽?”謝聿轉身,清冷眼眸映著跳動燭火,“要覆仇,眼淚就是廢物點心。換身衣服,此地不宜久留———入了漠北,就得按漠北的規矩來。”

哈魯連忙抹幹眼淚爬起來。

“是!殿下!老奴這就備衣!此地是鐵狼衛的地盤,得趕在拓跋烈察覺前,闖過斷魂坡,進黑石林!”

“拓跋烈?”謝聿眉梢一挑。

“那是拓拔巴圖的親衛統領,一條殺人不眨眼的瘋狗!”哈魯咬牙切齒,恨得牙根發癢。

謝聿低笑一聲,眼底掠過嗜血寒芒:“瘋狗?正好,我缺條看門的。他若是不聽話,砍了便是。”

影七手腳極快,轉眼就拎來一套黑色勁裝給謝聿,還給欽敏郡主備了合身的深色騎裝。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踏出客棧。

欽敏換下繁覆宮裝,深褐色勁裝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姿,長發高束,英氣逼人。

她翻身上馬,動作幹凈利落。

“謝聿。”她策馬湊到他身側,目光灼灼如燃,“你若做狼王,我便做你的刀鞘。不管是蒼瀾還是漠北,這仇,我陪你殺到底!”

謝聿側頭看她,夜風掀起他墨色發絲,微涼指尖輕輕拂去她鬢邊亂發,嘴角勾出慵懶笑意:“好。”

欽敏臉頰一紅,眼底的光卻更烈了。

“走!”

謝聿一揚馬鞭,十幾騎人馬如離弦之箭,瞬間紮進茫茫夜色。

越往北,風越烈。

狂風卷著拳頭大的砂石,劈裏啪啦砸在臉上,疼得像刀割。

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馬蹄踏碎砂石的聲響,在空曠荒原上蕩來蕩去。

行出三十裏,前方驟然出現一片怪石峽谷。

兩側黑石嶙峋,活像無數惡鬼在夜色裏張牙舞爪,中間只剩一條蜿蜒小道。

“這就是斷魂坡。”哈魯勒住馬韁,聲音被風吹得發飄,“易守難攻,是絕地!”

“絕地?”謝聿望著幽深峽谷,眼底戰意燒得更旺,“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才叫真正的開局!”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嗖———!”

尖銳的破空聲刺破風聲!

謝聿身側的隨從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從馬背上栽下去,脖頸上插著支漆黑狼牙箭,箭羽還在劇烈顫動。

“有埋伏!護駕!”影七大喝一聲,長刀出鞘如閃電,死死擋在謝聿與欽敏身前。

下一秒,峽谷兩側的怪石上,驟然亮起無數火把!

火光將夜空燒得通紅,也照亮了兩側埋伏的精銳騎兵。

“哈哈哈!果然有肥羊送上門!”

粗嘎的狂笑震得峽谷嗡嗡響,從深處傳來。

緊接著,馬蹄聲如雷鳴滾來。

百餘名黑甲騎兵從黑暗中沖出來,將小道堵得嚴嚴實實。

這些人身披重甲,頭戴狼頭面具,手持精鋼長矛,坐騎是比尋常戰馬高大一倍的漠北烈馬,兇煞之氣撲面而來。

為首的是個鐵塔似的壯漢,滿臉絡腮胡,手裏提著柄滴血的巨大狼牙棒———正是鐵狼衛統領拓跋烈!

拓跋烈勒住戰馬,銅鈴大眼死死盯著被護在中間的謝聿,嘴角扯出獰笑。

“本以為是過路商販,沒想到……”

他的目光在謝聿俊美的臉上掃過,閃過淫邪,又落在欽敏身上,舔了舔嘴唇:“這小白臉細皮嫩肉的,夠爺玩幾天,小娘子更是絕色,正好給爺暖床!”

哈魯氣得渾身發抖,從影七身後探出頭。

“拓跋烈!你這亂臣賊子的走狗!可知眼前是誰?!”

“誰?”拓跋烈嗤笑一聲,狼牙棒重重頓地,地面都震了震,“管他是誰,進了斷魂坡,閻王爺的孫子也得留層皮!老夫心情好,給你們條活路———小白臉留下腦袋當球踢,小娘子留下陪爺快活,其他人,剁碎了餵狼!”

“找死。”

謝聿冷冷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寒冰炸裂。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漆黑長劍。

“拓跋烈,聽聞你自詡漠北第一勇士?”謝聿催動戰馬,緩緩走出隊列,黑衣融入夜色,“今日,便借你的人頭祭旗!”

“哈哈哈哈!”拓跋烈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就憑你這娘炮?來來來,爺爺教你怎麽做人!”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腹,胯下黑馬嘶鳴著,如黑色閃電沖了過來!

狼牙棒高高舉起,帶著呼嘯風聲,泰山壓頂般砸向謝聿頭頂!

這一擊勢大力沈,砸實了怕是鐵頭也得碎成泥!

欽敏忍不住驚呼,手心全是冷汗。

可謝聿半步未躲。

就在狼牙棒即將落下的瞬間,他身形猛地一側,如游魚般貼緊馬腹,堪堪避開致命一擊!

“轟!”

狼牙棒砸在地上,砂石飛濺,竟砸出個半米深的大坑!

借著錯身的瞬間,謝聿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直刺拓跋烈咽喉!

“好快!”拓跋烈心中大驚,不愧是刀尖上滾過來的老將,反應極快。

他棄了狼牙棒,反手抽出佩劍,馬背上一扭身,“鐺”的一聲架住刺擊!

火星四濺!

兩人在疾馳的馬背上錯身而過,瞬間交鋒一招。

“有點門道!”拓跋烈勒轉馬頭,眼中少了輕視,多了狠厲,“怪不得敢口出狂言,原來是有兩下子!但在老子面前,你還嫩得很!”

“嫩不嫩,試過便知。”

謝聿勒馬回身,臉上依舊冷漠。

與拓跋烈交手的瞬間,刻在骨子裏的戰鬥本能徹底覺醒!

這不止是招式,更是漠北男兒流淌在血裏的野性!

“再來!”

拓跋烈怒吼著,再次沖殺過來。

這一次,謝聿沒躲。

他雙腿夾緊馬腹,竟直接站在了馬背上!

“那是漠北勇士的戰姿!”哈魯看得熱淚盈眶,渾身顫抖,“殿下!殿下果然是先王轉世!這才是真正的漠北狼王!”

“影七,擋住其他人!他是我的!”謝聿厲喝一聲。

“明白!”影七長刀一揮,如猛虎下山,攔住了想要圍攻的鐵狼衛。

兩軍對壘,正中留出一片空地,成了謝聿與拓跋烈的生死戰場。

拓跋烈看著站在馬背的謝聿,心頭莫名發寒———這年輕人的眼神,竟和死去的先王如出一轍!那種睥睨天下、視萬物如芻狗的霸道!

“去死!”

拓跋烈嘶吼著,長劍化作寒光,直刺謝聿心口。

謝聿身形不動,待到劍尖逼近,猛地仰身,做出個驚險至極的鐵板橋動作!

長劍貼著他鼻尖劃過,削斷幾根發絲。

千鈞一發之際,謝聿猛地挺身,長劍在手中挽出詭異劍花。

“這一劍,名為斬龍!”

正是哈魯在客棧提過的,先漠北王的絕技!

僅憑只言片語,謝聿竟在生死搏殺間,憑直覺使出!

“噗嗤!”

利刃入肉的輕響,在風聲中格外清晰。

時間仿佛靜止。

兩匹戰馬交錯而過。

拓跋烈還保持著沖鋒姿勢,長劍高舉,脖頸處卻多了道細細的血線。

他瞪大雙眼,想說話,卻只發出’荷荷‘的漏氣聲。

“我不……信……”

下一秒,鮮血噴濺如泉!

拓跋烈龐大的身軀從馬背上栽倒,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縱橫漠北二十年的鐵狼衛統領,今夜,死於一個年輕人劍下!

戰場瞬間死寂。

那些兇神惡煞的鐵狼衛,看著拓跋烈的屍體,手裏的兵器當啷落地,腿肚子直打顫——他們的統領,一招斃命?

這小白臉,是魔鬼嗎?

謝聿站在馬背上,長劍斜指地面,鮮血順著劍尖滴落。

他緩緩轉頭,目光如電,掃過剩下的鐵狼衛。

風吹起他的黑衣,獵獵作響。

“拓跋烈已死。”謝聿的聲音在峽谷中回蕩,冰冷威嚴,“降者不殺,抗者,夷滅三族。”

“鏘!”

不知是誰先丟下了長矛。

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響此起彼伏。

幾十名鐵狼衛,在這碾壓靈魂的氣勢下,紛紛跪倒在地,向這位地獄歸來的王者臣服。

欽敏望著那如神魔般的身影,心跳擂鼓似的撞著嗓子眼。

這就是她選的男人。

哈魯老淚縱橫,“撲通”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卻鏗鏘:“參見王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參見殿下!”

影七與親衛們齊齊下跪,聲震峽谷。

謝聿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狂暴氣息。

他翻身下馬,走到拓跋烈屍體旁,面無表情地扯下代表權力的狼頭令牌,扔給哈魯:“處理幹凈。”

轉身走到欽敏馬前,他伸出手,臉上重新浮現出慵懶迷人的笑容,仿佛剛才的殺神從不存在。

“郡主,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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