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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你竟不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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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你竟不知真相?

顏覃做夢也沒料到,秦錚會當眾說出這般誅心之語。

驚痛交織間,他艱難轉頭,望向秦錚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素昧平生的陌路人。

這番話,無異於將在場諸人盡數推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他並非貪生怕死之輩,否則當初臂膀浮現血痕之時,便已亂了陣腳。

可他萬萬沒料到,最後將他推入絕境的,竟是秦錚!

然而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在秦錚眼中,卻只換來愈發濃烈的快意。

“怎麽?驚掉下巴了?當初做那些腌臜事時,你們可不是這般扭捏!今日理當一同擔責!”

世上哪有只享榮華、不遭反噬的道理!?

秦錚心頭怨毒翻湧,只覺暢快淋漓。

既然這二人見死不救,休怪他魚死網破!

一旁的裴硯秋楞神片刻,回過神後猛地跳起身,色厲內荏地怒斥:

“一派胡言!血口噴人!秦錚!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死死咬著我不放!?若非當年顏大人為你美言,我豈會提筆寫下舉薦信!你能有今日的官運亨通,全賴我二人扶持,竟敢如此忘恩負義!”

“忘恩負義?”

秦錚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眼底譏諷幾乎要溢出來,

“你!還有你身旁這位顏大人!當初費心為我籌謀,難道不是想把我派去邊疆,做你們的鷹犬爪牙!?如今東窗事發,便想將我推出去頂罪,替你們赴死?簡直癡心妄想!”

顏覃身形一晃,終是艱難開口:“你……你當真這般看待……”

“不然呢?”

秦錚輕蔑地啐出一口血沫,昔日在戰場之上,他本就是個貪生怕死的逃兵,如今知曉已是窮途末路,反倒生出幾分破釜沈舟的膽氣。

人一旦豁出去,便再無半分畏懼。

“先前我便心存疑慮,我不過是你顏家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舊部,總共也沒見過幾面,你卻突然拋出這般大的誘餌,說要助我建功立業……想來真是愚蠢,竟被你哄得團團轉!”

如今回想起來,只覺荒唐至極!

“都怪我當年豬油蒙了心,竟沒細想,這般天大的好事,你為何不留給旁人,偏偏落在我頭上!如今我總算幡然醒悟,你早便料到有今日,提前給我布下了這死局!”

秦錚眼底翻湧著刻骨恨意,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若不是你!我此刻仍在清河鎮過著安穩日子!何需在邊疆受苦受累這麽多年!更不至於落得這般性命難保的境地!”

顏覃張了張嘴,卻發現千言萬語堵在喉頭,無從辯解,眼底只剩從未有過的絕望。

“我若身死!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顏覃最後的防線,他呼吸驟然急促,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頹唐倒地,神色絕望,仿佛耗盡了最後一絲生機。

裴硯秋此刻早已心亂如麻。

他急於為自己辯解,可秦錚攻勢淩厲,字字誅心,他根本插不上半句話!

情急之下,他忍不住看向顏覃,高聲催促:“顏大人!他這般血口噴人,汙蔑你我二人,你怎能無動於衷!?”

裴硯秋滿心悔恨,早知這對表叔侄如此不堪大用,當初即便許給他百倍利益,他也絕不會點頭應允!

如今落得個賠上性命的下場,當真是得不償失!

可不知為何,顏覃自始至終,再未說過一個字。

他仿佛已然認命,緩緩閉上雙眼,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任憑秦錚與裴硯秋在一旁爭執不休,鬧得你死我活,他依舊紋絲不動。

那模樣,宛若隨時都會氣絕身亡。

姬帝垂眸凝視著顏覃,目光滄桑而銳利:“秦錚所言,你可有話要辯解?你若緘口不言,便是默認他說的句句屬實?”

“陛下———”

裴硯秋急忙開口想要辯解。

姬帝面色一沈,冷聲道:“朕未曾問你。”

裴硯秋剩下的話,盡數被堵回了腹中。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在顏覃身上。

便是個傻子也看得明白,此事的關鍵,全在顏覃身上。

他若認罪,在場相關人等,盡皆難逃一死;他若否認……

可看眼前這情形,似乎也無半分否認的餘地。

顏覃跪在原地,渾身瑟瑟發抖,仿佛承受不住殿中的寒氣。

他怎麽也想不到,事情竟會走到這般境地……

秦錚卻仍覺不解氣,步步緊逼,譏諷道:“怎麽?無話可說了?要不要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當初你是如何巧言令色,勸我前往邊疆,又是如何慫恿我,將朝廷撥下的軍餉糧草高價賣給漠北韃靼首領巴圖的?分錢之時,顏大人可是笑得合不攏嘴,怎麽今日反倒成了啞巴?”

秦錚的話語,如同一支支淬毒的利箭,盡數射向顏覃,攻勢咄咄逼人!

可無論他如何詰問,顏覃始終閉目不語。

他唇色慘白,氣息微弱,仿佛下一秒便會昏死過去。

就在秦錚準備繼續發難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道平靜卻不失威嚴的嗓音:

“顏大人一片赤誠待你,你卻這般恩將仇報,怕是要寒了他的心。”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蘇歡猛然回頭,對著來人屈膝行禮:

“見過大長公主。”

殿中眾人先是短暫驚愕,隨即紛紛反應過來。

——大長公主怎會在此刻現身!?

這段時日,朝中事務繁雜,可大長公主身子抱恙,早已許久未曾踏出尚儀府半步。

今日卻突然出現在集英殿……

姬帝見到大長公主,原本嚴厲的神色稍稍緩和:“皇姐今日怎會有空前來?”

大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掃過殿中眾人,在裴硯秋身上短暫停留,而後無奈道:“陛下一早便宣了勇毅侯府裴硯秋入宮,裴家亂作一團,本宮只能先將姬姌召來安頓,免得再生事端。”

聽到姬姌的名字,殿中眾人神色各異。

自從姬鞽被流放夷洲,孟昭湄被賜死,孟家被抄家,姬姌這個名字,便被眾人刻意遺忘。

唯有大長公主,敢在這般場合,坦然提及她的名字。

果然,姬帝眉頭微蹙:“裴家自有暗影衛看守,怎會出亂子,倒是又勞煩皇姐費心了。”

大長公主心中暗嘆。

其實所有人都知曉,姬姌近來的日子並不好過,可誰讓她攤上了那樣的母親和弟弟?

到如今,連個安身立命之地都沒有。

“其實本宮喚她前來,並非只為此事,她同本宮說了一些話,本宮才特地趕來這一趟。”

大長公主說罷,目光最終落在秦錚身上,眼神意味深長:

“看來,你竟還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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