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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蘇景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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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蘇景熙

三角眼的護衛早有防備,陰惻惻踹出一記狠腳!

鎮北侯悶哼出聲,臉色煞白,卻硬生生扛住力道,半步未退。

“自尋死路!”

護衛沖同伴遞了個眼色,那人手腳麻利地纏上鐵鏈,三兩下就將鎮北侯捆得結結實實。

鎮北侯剛要開口怒斥,後頸便被侍衛狠狠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下頜脫臼的劇痛傳來,他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有點骨氣!”三角眼護衛拍了拍劍柄,冷笑著湊近,用劍身蹭了蹭他的臉頰,惡狠狠威脅,“給臉不要臉就別怪我們下狠手,主子的命令可容不得違抗!”

滿腔怒火在胸腔裏翻湧,鎮北侯額角青筋暴起。

換作平日,這兩個小嘍啰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可如今身陷囹圄,竟只能任人宰割!

三角眼護衛走到門後,叩了三下門板。

房門吱呀開啟,一道魁梧身影邁步而入。

瞥見那人身形服飾,鎮北侯瞳孔驟然緊縮!

———對方竟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鎮北侯朝服!

察覺到這邊的動靜,那男人轉頭看來。

鎮北侯的心瞬間沈到冰窖。

———那張臉,竟和他有六七分相似!

“磨磨蹭蹭做什麽?”男人皺緊眉頭,語氣不耐。

三角眼護衛心裏不爽,面上卻不敢頂撞,打了個哈哈:“這鎮北侯骨頭硬得很,費了點功夫……不過你這語氣還差得遠,小心露了馬腳。”

“用不著你多嘴。”

男人冷聲打斷。

“管好你們的差事就行,主子要的是萬無一失。”

“……知道了。”

三角眼護衛壓下火氣,沖同伴使了個眼色,兩人用黑布罩住鎮北侯的頭,架著他往外走。

門扇開合間,真假鎮北侯完成了無聲替換。

……

看到那張酷似自己的臉時,鎮北侯已然明白對方的圖謀。

悲憤與怒火交織,幾乎要將他焚毀。

——這群人是要偷天換日,徹底取代他的身份!

這一招不僅能蒙騙朝廷百官,更要將他斬草除根!

鎮北侯心如明鏡,一旦被帶出雲城,他必死無疑!

必須想辦法脫身!

眼前一片漆黑,渾身力道被鐵鏈束縛,他只能暗中記下行走路線,伺機尋找生機。

或許是朝廷使臣將至,府內的守備竟比往日松懈了許多。

想來那些韃靼的奸細,都已藏進了暗處……

“不過是長得有幾分像,就敢在老子面前擺譜,真當自己是鎮北侯了?”

三角眼護衛仍在憤憤不平地抱怨。

“要是被人看出破綻,看他怎麽向主子交代!哼!”

鎮北侯暗自咬牙。

坐以待斃絕無生路,可如何才能聯系上朝廷使臣,告知雲城的驚天陰謀?

三角眼護衛回頭想找同伴附和,卻見對方停在僻靜拐角處,擡頭望了眼院墻,確認四下無人後,突然咧嘴一笑。

那張原本平庸的臉上,竟透出幾分桀驁不馴的痞氣。

“就送到這裏吧,我還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你———”

那三白眼護衛終於後知後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竄天靈蓋!

他剛要放聲呼救,對方的動作卻快得只剩殘影!

喉間驟然一緊,像是被鐵鉗死死鎖住!

“呃——”

半截喊聲卡在喉嚨裏,再也發不出來。

他雙手瘋狂抓撓,拼盡全力想要掙脫,可對方的力道卻重如泰山,紋絲不動!

不過幾個呼吸,劇痛席卷全身,他的掙紮漸漸微弱,雙手無力地垂落,徹底沒了聲息。

鎮北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身一僵。

這、這是……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那年輕護衛已經利落地把屍體拖到糧倉後的柴堆旁藏好。

天色已然擦黑,這裏本就是郊外的廢棄糧倉,偏僻又安靜,就算對方察覺異常,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這裏。

做完這一切,年輕護衛轉身朝他走來。

鎮北侯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對方擡手扯掉他頭上的麻袋,又迅速解開繩索,指尖在他下頜輕輕一用力!

哢!

脫臼的下巴瞬間覆位,疼得鎮北侯倒抽一口冷氣,卻也松了口氣。

護衛後退半步,拱手行禮,聲音和剛才的粗啞截然不同。

“剛才情況緊急,晚輩別無他法,還請侯爺海涵。”

嗓音清越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微啞,一聽就年紀不大。

鎮北侯活動著發麻的手腕,滿心疑惑,沈聲道:

“你是誰?何人派你來的?”

“晚輩蘇景熙,來自鎖喉關,奉毛宗大人之命,特來雲城救侯爺脫困。”

蘇景熙言簡意賅,沒有多餘廢話。

聽到毛宗的名字,鎮北侯懸著的心落了一半,可新的疑問又冒了出來。

“你從鎖喉關來的?你們怎會知道我在此地遇險?”

“此事說來話長。”

蘇景熙飛快掃視四周,語氣急促。

“這裏不宜久留,他們的人很快就會發現不對,侯爺快隨我走!”

鎮北侯沒有半分猶豫,當即點頭:“好!”

雖說不認識這少年,但看他行事利落、訓練有素,還能報出毛宗的名字,已然有了幾分信任。

況且,這少年看著不過十幾歲,卻能悄無聲息潛入戒備森嚴的囚地,絕非等閑之輩。

此地危機四伏,若真想害他,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蘇景熙走到糧倉拐角,側耳聽了片刻,回頭道:“朝廷使團已到,那些韃靼人為了避嫌,撤了大半巡防。這裏是視野死角,除非有人近距離查看,否則很難發現異常,侯爺跟緊我。”

鎮北侯點頭應允,看向蘇景熙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

“聽你的口音,不像是邊關心腹……怎會對雲城如此熟悉?”

這少年的言行舉止,分明是把這裏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鎮北侯被囚在此地多日,深知看管何等嚴密,這少年年紀輕輕,竟能打探得如此詳盡?

蘇景熙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幾分從容。

“實不相瞞,我們進城已有數日,若是連這點底細都摸不透,也沒必要冒死來救侯爺了。”

他說著就要翻身越墻,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向鎮北侯。

“您的身體,似乎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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