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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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命懸一線
欽敏郡主猛地瞥向蘇歡，只見她面色沈靜，正將手中銀針湊到赤焰上炙烤。
躍動的火苗舔過針身，銀芒乍閃的剎那，映得她眼底墨色深處似有寒星碎落。
欽敏郡主牙關一咬，急聲吩咐：“錦繡！讓外頭閑雜人等把嘴閉緊了！誰敢擾了蘇二小姐救義娘，本郡主扒了她的皮！”
錦繡急忙應聲：“是！”
轉身便繞開屏風，快步往房門走去。
欽敏郡主不敢再耽擱分毫，快步走上前，為大長公主解開衣襟，脫下鞋襪。
錦心見狀，也連忙上前搭手。
榻上的大長公主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欽敏郡主的心瞬間懸到嗓子眼——記憶裏義娘向來精神矍鑠，何曾這般氣若游絲、生死未蔔的模樣？
她轉身望向蘇歡，眸光裏全是求助：“接下來該怎麽辦？”
不知不覺間，她已將蘇歡視作唯一指望。
蘇歡微微垂下眼簾，分別用銀針紮入大長公主的百會穴和人中穴。
殷紅血珠瞬間沁出，觸目驚心！
緊接著，她攥住大長公主雙手，十宣穴上銀針齊落，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欽敏郡主下意識後退兩步讓開位置，眨眼間，便見蘇歡已利落施完針！
不過片刻，烏黑色的血珠順著大長公主十根指尖滾落，在地面砸出點點暗沈印記。
欽敏郡主從未見過這般景象，刺目黑血看得她心頭發緊，淡淡的血腥氣更是讓她呼吸發顫。
錦繡擰緊眉頭，轉頭看向欽敏郡主，眼底滿是疑慮：這……蘇二小姐，當真靠譜？
欽敏郡主強壓下內心慌亂，屏息守在一旁。
太醫不知何時才能到，如今唯有蘇歡能指望了......
回想起方才她面不改色往傷口澆酒的模樣，欽敏郡主攥緊帕子：或許……她真是義娘的唯一的生機！
……
錦繡從房間裏走出來，反手重重關上門，隔絕了外頭所有窺探的目光。
“諸位，蘇二小姐正在救治大長公主，任何人不得打擾！請各位先回去吧。”
蘇黛霜驚得瞪圓雙眼：“你們、你們真讓她給大長公主治病？這要是出了差錯......”
錦繡眉頭一皺，冷聲喝斷：“大長公主福澤深厚，自會逢兇化吉！蘇大小姐休要胡言！”
蘇黛霜這才驚覺失言———此刻說這話，與詛咒何異！
她連忙解釋道：“錦繡姑娘，您可別誤會，我、我只是太擔心大長公主了。我堂妹從前那小醫館，不過是跟著野路子郎中混了些皮毛功夫，哪有救大長公主的本事？”
蘇歡到底安的什麽心！非要在這種時候出風頭！
大長公主這般年紀，又突然昏厥，明眼人都知兇多吉少，便是太醫來了也未必能救，更何況一個半路出家的丫頭？
若是大長公主有個三長兩短......
蘇歡受罰是活該，可自己是帶她來的，豈不是要被連累？
蘇黛霜又氣又急，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錦繡瞥了她一眼，只覺這蘇家大小姐不僅小家子氣，更分不清輕重。
她站在門前，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冷淡地說：“郡主自有決斷，這些就不勞蘇大小姐操心了。”
欽敏郡主與大長公主親如母女，如今府中大小事皆由她做主，哪裏容得一個外人置喙？
蘇黛霜心頭一緊，嘴唇動了動，終究不敢再多說一句，悻悻閉了嘴。
其他人聽到這話，自然也明白這是欽敏郡主的意思，不敢違抗。
但她們也沒有離開———
大長公主現在躺在裏面生死未蔔，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敢先走一步。
錦繡勸了幾句，見眾人執意留下，便不再多言，只是請她們到隔壁的廂房暫時休息等待。
······
眾人坐下後，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十分壓抑。
蘇黛霜則被帶去換了身幹凈衣裳，回來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蘇大小姐，你堂妹真能救得了大長公主？”
蘇黛霜垂眸撥弄著腕上紅玉串，含糊道：“不瞞各位，我與她多年未見，並不清楚她在外的情形......”
想起湖邊蘇歡為救她受傷的模樣，她又含糊道："不過她既敢上前，或許......還是有些把握的吧？"
她恨不得馬上和蘇歡劃清界限，免得回頭惹上麻煩。
可在眾人看來，蘇歡剛剛為了救她受了傷，她要是把話說得太絕，又顯得自己太沒良心。
於是她只能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最後勉強笑了笑：“大長公主吉人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
眾女子暗暗交換了一下眼神。
看來這蘇黛霜和蘇歡確實不太熟，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真是白費時間。
眼下她們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
蘇歡最後一針紮在了湧泉穴。
看到她終於停了下來，欽敏郡主忍不住問道：“好了嗎？”
"暫穩了病情，"蘇歡道，"接下來就等大長公主蘇醒了。不過她發病突然，而且年近花甲，雖然施針及時，但還是得有人日夜守在身邊照看。”
欽敏郡主長舒了一口氣：“這個沒問題。”
只要能醒過來就好！
蘇歡看向錦心：“麻煩拿筆墨來，我寫個藥方。”
錦心看她從始至終動作嫻熟，鎮定自若，心裏早已對她十分佩服，趕忙答應一聲，把東西拿了過來。
“蘇大夫，請。”
不知不覺間，她們對蘇歡的稱呼都變成了蘇大夫。
蘇歡微微垂下眼睫，提筆書寫。
隨後，她把寫好的藥方遞給錦心：“等大長公主醒了，按照這上面的藥方煎藥，一天喝三次就行。”
錦心快速看了一眼，看到藥方上那一手漂亮的小楷，心裏對蘇歡更是欽佩不已。
手腕受傷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穩穩地紮針，而且還能寫出這麽好看的字，實在是……
“多謝蘇大夫，奴婢一定照辦。”
這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孫禦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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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動的火苗舔過針身，銀芒乍閃的剎那，映得她眼底墨色深處似有寒星碎落。
欽敏郡主牙關一咬，急聲吩咐：“錦繡！讓外頭閑雜人等把嘴閉緊了！誰敢擾了蘇二小姐救義娘，本郡主扒了她的皮！”
錦繡急忙應聲：“是！”
轉身便繞開屏風，快步往房門走去。
欽敏郡主不敢再耽擱分毫，快步走上前，為大長公主解開衣襟，脫下鞋襪。
錦心見狀，也連忙上前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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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敏郡主的心瞬間懸到嗓子眼——記憶裏義娘向來精神矍鑠，何曾這般氣若游絲、生死未蔔的模樣？
她轉身望向蘇歡，眸光裏全是求助：“接下來該怎麽辦？”
不知不覺間，她已將蘇歡視作唯一指望。
蘇歡微微垂下眼簾，分別用銀針紮入大長公主的百會穴和人中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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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攥住大長公主雙手，十宣穴上銀針齊落，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欽敏郡主下意識後退兩步讓開位置，眨眼間，便見蘇歡已利落施完針！
不過片刻，烏黑色的血珠順著大長公主十根指尖滾落，在地面砸出點點暗沈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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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敏郡主強壓下內心慌亂，屏息守在一旁。
太醫不知何時才能到，如今唯有蘇歡能指望了......
回想起方才她面不改色往傷口澆酒的模樣，欽敏郡主攥緊帕子：或許……她真是義娘的唯一的生機！
……
錦繡從房間裏走出來，反手重重關上門，隔絕了外頭所有窺探的目光。
“諸位，蘇二小姐正在救治大長公主，任何人不得打擾！請各位先回去吧。”
蘇黛霜驚得瞪圓雙眼：“你們、你們真讓她給大長公主治病？這要是出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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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黛霜這才驚覺失言———此刻說這話，與詛咒何異！
她連忙解釋道：“錦繡姑娘，您可別誤會，我、我只是太擔心大長公主了。我堂妹從前那小醫館，不過是跟著野路子郎中混了些皮毛功夫，哪有救大長公主的本事？”
蘇歡到底安的什麽心！非要在這種時候出風頭！
大長公主這般年紀，又突然昏厥，明眼人都知兇多吉少，便是太醫來了也未必能救，更何況一個半路出家的丫頭？
若是大長公主有個三長兩短......
蘇歡受罰是活該，可自己是帶她來的，豈不是要被連累？
蘇黛霜又氣又急，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錦繡瞥了她一眼，只覺這蘇家大小姐不僅小家子氣，更分不清輕重。
她站在門前，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冷淡地說：“郡主自有決斷，這些就不勞蘇大小姐操心了。”
欽敏郡主與大長公主親如母女，如今府中大小事皆由她做主，哪裏容得一個外人置喙？
蘇黛霜心頭一緊，嘴唇動了動，終究不敢再多說一句，悻悻閉了嘴。
其他人聽到這話，自然也明白這是欽敏郡主的意思，不敢違抗。
但她們也沒有離開———
大長公主現在躺在裏面生死未蔔，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敢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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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坐下後，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十分壓抑。
蘇黛霜則被帶去換了身幹凈衣裳，回來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蘇大小姐，你堂妹真能救得了大長公主？”
蘇黛霜垂眸撥弄著腕上紅玉串，含糊道：“不瞞各位，我與她多年未見，並不清楚她在外的情形......”
想起湖邊蘇歡為救她受傷的模樣，她又含糊道："不過她既敢上前，或許......還是有些把握的吧？"
她恨不得馬上和蘇歡劃清界限，免得回頭惹上麻煩。
可在眾人看來，蘇歡剛剛為了救她受了傷，她要是把話說得太絕，又顯得自己太沒良心。
於是她只能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最後勉強笑了笑：“大長公主吉人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
眾女子暗暗交換了一下眼神。
看來這蘇黛霜和蘇歡確實不太熟，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真是白費時間。
眼下她們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
蘇歡最後一針紮在了湧泉穴。
看到她終於停了下來，欽敏郡主忍不住問道：“好了嗎？”
"暫穩了病情，"蘇歡道，"接下來就等大長公主蘇醒了。不過她發病突然，而且年近花甲，雖然施針及時，但還是得有人日夜守在身邊照看。”
欽敏郡主長舒了一口氣：“這個沒問題。”
只要能醒過來就好！
蘇歡看向錦心：“麻煩拿筆墨來，我寫個藥方。”
錦心看她從始至終動作嫻熟，鎮定自若，心裏早已對她十分佩服，趕忙答應一聲，把東西拿了過來。
“蘇大夫，請。”
不知不覺間，她們對蘇歡的稱呼都變成了蘇大夫。
蘇歡微微垂下眼睫，提筆書寫。
隨後，她把寫好的藥方遞給錦心：“等大長公主醒了，按照這上面的藥方煎藥，一天喝三次就行。”
錦心快速看了一眼，看到藥方上那一手漂亮的小楷，心裏對蘇歡更是欽佩不已。
手腕受傷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穩穩地紮針，而且還能寫出這麽好看的字，實在是……
“多謝蘇大夫，奴婢一定照辦。”
這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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