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阿卡姆老爺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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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阿卡姆老爺上
慘淡的一輪白色圓月高掛天空。哥譚高樓林立，樓頂的紅色航空警示燈像是怪物的雙瞳，明明是一座夜晚也充斥著五顏六色霓虹燈嚴重光汙染的城市，但給人的感覺依舊黑暗，像一團墨水霧氣濃重化不開。當一無所知的訪客在晚上踏入此地，甚至會產生一絲疑惑，這兒是否黑夜永存？白晝還會到來嗎？
傳說地獄才會存在永夜。那兒充滿痛苦與絕望，唯有撒旦在狂笑。
阿卡姆瘋人院某處偏遠的，獄警幾乎從不踏足的區域，黑暗裏時不時傳出幾聲恍若幽靈的大笑。那笑聲嘲弄門口提燈天使雕塑的區區螢亮照不進這兒，嘲笑試圖讓這個混亂世界有序的人種種努力必定只是一場空，嘲笑脫口秀節目的無趣，嘲笑骨頭斷裂的聲音，嘲笑一切。
屋子地上擺著的電視機只剩雪花屏，發出單調的滋滋聲。慘白的光照亮地板一隅，驚動一窩蟑螂。它們成群結隊在地板上竄動，竄動。昏頭昏腦驚慌失措，圍繞著中央擺著的一把輪椅以及一雙被死死綁縛的男性雙腳，瘋狂竄動。另一個角落，一根白蠟燭在昏慘慘燃燒，這比純粹的黑暗更殘酷----火苗可以帶來燒灼感，更能加熱金屬撬棍的一端。
傳來腳步聲。
輪椅上的大男孩被粗繩捆住雙手雙腳，被帶刺的鐵蒺藜一圈一圈纏住身體，腦袋被黑色罩子套住。
盡管他聽得出，那腳步聲不是他熟悉的蝙蝠俠。男孩依舊努力挺直背，微弱問，“蝙蝠俠？是你嗎？”
尖銳的鐵刺嘲笑般紮入那身紅色羅賓標志顯眼的制服，其下包裹的血肉之軀再次感到疼痛，尤其是胸口。
“蝙蝠俠不會來救你的，傑森。”陰森森從黑暗裏走出來的人，慘白面孔紫西裝綠頭發。他走到被捆住的傑森身後，一把扯掉罩在這個十五歲孩子頭上的黑面罩，“都六個月了，傑森，我想你該接受現實。”
“去你媽的！”傑森依舊頑固。“他會來。”
“就是這種固執，你還真像老蝙蝠啊，這可不好給你帶來任何好處。”
小醜美滋滋地給傑森展示了蝙蝠俠和他的新羅賓照片，從精神上狠狠虐待傑森。告訴他，你已經被拋棄。隨後抽出撬棍，第一下重擊就把輪椅打得向後滑去。小醜慢悠悠持撬棍跟上，在黑暗的角落裏一頓痛打。
時間又過去了多久？重傷的傑森不知道。
這次，他被吊在半空中。這次，他一聽到小醜的腳步聲便下意識地抽搐。
“蝙蝠俠拋棄你就像扔掉一只小狗。”小醜嘲笑他，一個響指，傑森重重摔在地上，但這僅代表折磨的進一步加深----右腿腿骨已經折斷的傑森拼命挪動身體：因為小醜手上握著一根新撬棍，末端是燒紅的大寫“J”字母。他要在他臉上烙印。他要把這個羅賓炮制成小醜的簽名作品。
傑森絕望地望著那越來越逼近的焦熱。
黑暗的角落裏，猛然爆開一大簇藍色的光！藍光形成一個洞窟！某種小醜萬分熟悉的聲音----就是老蝙蝠展開蝙蝠披風滑翔的風聲傳來！小醜不敢置信地扭頭，他瞪大了眼睛！
滿腹怒火，壓迫力滿格的高大黑黝黝蝙蝠俠從空間寶石打開的通道裏率先沖了出來！在這個阿卡姆小醜大叫出聲之前，蝙蝠俠一記兇狠的拳頭擊中他腹部，把他打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小醜齜牙咧嘴翻著白眼癱倒在地，蝙蝠俠可沒有放過他，再左一記勾拳狠狠把他牙齒打掉兩顆！右一記刺拳打得小醜顴骨直接內陷！他的蝙蝠護腕彈出尖銳的刃，惡狠狠朝小醜的眼睛直插----小醜翻著白眼昏了過去，但，蝙蝠腕的銳刃僅劃破了他的眼皮，硬生生停住。
蝙蝠俠極力自控不能打死他。他反覆告訴自己，任何蝙蝠俠都忍受不了越界，這個小醜應該留給阿卡姆蝙蝠俠處理。
緊跟其後邁出通道的指揮官，在小醜被單方面痛打時，早就走到了傑森身邊。他蹲下查看對方的傷勢，地上的斑駁血跡令他目光沈重，他先解開綁著少年雙手的繩子。十五歲的少年眼淚嘩嘩，卻滿眼亢奮。他癡癡望著走向他的蝙蝠俠，居然咧開嘴笑了，“蝙蝠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這句說完，身心驟然放松的傑森昏了過去。
房間裏只有沈默。
指揮官長長嘆口氣，是啊，蝙蝠俠確實找到了你。可找到你的，不是阿卡姆蝙蝠俠。
“當務之急先救下人，再慢慢開解他。”布魯斯說道。他摘下披風，小心翼翼包裹住傑森傷痕累累的身體。接著制止指揮官使用時間之力修覆，“讓我來，親愛的。蝙蝠俠的疏忽，蝙蝠俠的錯誤……當然由蝙蝠俠來解決。”他掏出一支搶救治療藥劑，紮進傑森胸口羅賓標志位置，註射入他體內循環。
傑森在半小時後，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渾身被柔軟舒適包裹。他懵了幾秒，大腦記起遭受的折磨令他裹在被子裏也渾身僵硬發冷。
不。蝙蝠俠救了我。最後我記得……他喃喃念著，目光還是充滿戒備。大男孩打量著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某間屬於他的秘密安全屋裏，床頭櫃子上擺著他愛看的《傲慢與偏見》等書籍，還有當年他偷的蝙蝠車輪胎，以及一張珍貴的照片：那是在蝙蝠洞，阿爾弗雷德拍攝的他與蝙蝠俠的合照。蝙蝠俠居然還難得地擠出了微笑表情。
他幾乎要熱淚盈眶。
是真的。小醜不知道這些。他不是陷入小醜的又一個詭計圈套！他昏迷前，蝙蝠俠真的救下他！
“蝙蝠俠……蝙蝠俠……”他的聲音沙啞，“你在嗎？”
臥室門輕輕被推開。
傑森望著那身影，眼睛發亮。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蝙蝠俠身邊跟著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男人……新羅賓？年齡不太對。以及，觀察力極高能分辨滴水獸差異的傑森還發現，蝙蝠俠目前裝備的這套戰甲他從來沒見過。十五歲的大男孩還是仰起臉，朝著走近床邊的蝙蝠俠露出真心笑容，“我很棒吧？另外請不要----”話沒說完，他張著嘴巴，整個人頓住。
因為蝙蝠俠在他面前摘下頭罩。
露出的那張臉，比他所熟悉的布魯斯韋恩的臉，年輕太多。人的氣質更是差別迥異。這個年輕……蝙蝠俠用可以稱得上溫情的，滿是關切又覆雜重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著他，他像是第一次看到他。
哦，不，當初在巷口他偷他蝙蝠輪胎時，第一次審視我的蝙蝠俠不是這種眼神。
一個目露溫情的，蝙蝠俠。一個會倒水親手捧給我喝的蝙蝠俠！世界哪裏出問題了。
“這……這段日子，不是，大概是半年多裏，你做了什麽美容重返青春項目嗎？”傑森小心翼翼把杯子放回布魯斯手中，望著他那張風華正茂的臉問。“現在你活像年輕了十歲……還有你……”
他想說你看上去一點也不沈重陰郁。
難道新的羅賓好到，讓你卸下了肩頭沈重負擔？傑森傷心胡亂想。
“沒有，傑森。”布魯斯沈默兩秒後，決定親自揭曉對這個孩子而言殘酷的真相，“我，是來自另一個時空宇宙的布魯斯韋恩。當然，傑森也是我的兒子，但他現在六歲都不到。”
……少年傑森飛快接受了其他宇宙存在，幸福蝙蝠俠也存在的事實。他糾結地抓著被子，沈默了片刻後擡頭又問，“那，那是我父親蝙蝠俠因為什麽嚴重的大事態，他抽不開身，不得不請求你來救我嗎？”
布魯斯再次沈默。
沈默就是答案。
傑森眼裏的期盼之光暗了下去，他突然用被子一股腦蒙住頭。他不願意展露脆弱給別人看，但被子裏還是傳來大男孩的抽泣聲。他感到自己破碎，被全世界拋棄。他不知不覺捏緊拳……
這時候，另外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鉆進悲憤的傑森耳朵裏。
“說真的，親愛的布魯斯，你知道我愛你，因此對所有的同位體蝙蝠俠都另眼相看，當然地球三的夜梟不算，就算是地球編號二十二的瘋狂狂笑蝙蝠，我逮住他時，也只是希望他刷牙洗臉而已，沒有批評過他----他變成那樣的罪魁禍首是小醜，他也是受害者。但是目前世界的這位蝙蝠俠，我是真的想吐槽他。我看得到他的前因後果，我欣賞他最終戰勝小醜血液病毒的頑強堅毅悍勇----呃，親愛的，我說實話誇幾句你的同位體，你別一臉冷峻不讚同啊。”
“你說吐槽他，怎麽變成不停誇獎他了？”布魯斯的聲音質問道，“我也看不爽他。這個蝙蝠俠，身份暴露莊園被炸的結果是他能力欠缺。”
“什，什麽？”被窩裏哭的傑森聽到蝙蝠俠身中小醜血液病毒，身份暴露，莊園被炸等一系列消息，他一下子鉆了出來。不不！韋恩莊園是他喜歡的家！蝙蝠俠也是曾經無微不至照顧他的養父！！他大叫到，“什麽中毒？什麽被炸？不行！”
他想下床沖出去，可惜腳發軟----另一雙手，搶在蝙蝠俠之前，扶住了他。
傑森無助地看著這個英俊相貌的陌生人。那種從容的氣質使他哪怕和自帶耀眼光環的布魯斯韋恩並肩而行，也不減奪目。
他的聲音像一汪冷泉，帶著讓人精神一振的清晰：“傑森，以上這一切還沒有發生，但是在不久的以後會一件件都成為現實。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時間領主，可以看到過去與未來。你們這個世界，我稱之為阿卡姆世界。我還看到這個地球很不幸被外星侵略者布萊尼亞克所占據，我看到超級英雄們幾乎都被洗腦，那是除我幫助之外，無法逆轉的被洗腦。被腦控的蝙蝠俠……我看到他雙目赤紅，被小醜女哈莉在街頭，一槍以處決性的方式，打死。”
“什麽？！！”一系列糟糕的消息以及最終噩耗讓傑森傻了，他歇斯底裏大叫。“不！！我不要這樣的結局！！我要去找父親！！我要告訴他一切！！”
“我已有計劃，傑森。”布魯斯佇立在他面前，從容說。
蝙蝠俠自信滿滿的樣子讓傑森惶恐的心安定幾分。“是吧，你們一定會幫助我們，幫助蝙蝠俠吧。”他追問道。
“好孩子。”指揮官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雖然你底色有攻擊性，但始終保持了一顆善良柔軟的心。再說攻擊性好啊，我很欣賞。例如在對待小醜等超級罪犯的一系列問題上，我個人更讚同你的處理手段。我很了解，假如是蝙蝠俠遭遇到你所遭遇的事情，你會有什麽反應。”
傑森低下頭，狠狠揪著被子，“如果是布魯斯被小醜這樣折磨……那麽他將會是小醜傷害的最後一個人。我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這個惡貫滿盈的劊子手，再送他下地獄。”
“對！換了我也一定會這樣。”指揮官一擊掌，“傑森，不過，我覆仇的矛頭永遠對準始作俑者小醜和超級罪犯們，我絕不會對蝙蝠俠下手與他為敵，哪怕他令我失望，嚴重失望，我的界限在一刀兩斷，我會狠狠甩了他，當他不存在漠視他。但不會反目成仇，更不會把從頭到尾都無辜的戈登警長等人牽扯進來。”
傑森聽得十分茫然。但，他嗯了聲，表示同意。
“這就對了。傑森，你想什麽時候回去你父親身邊？”
傑森楞了一下，“我……立刻可以嗎？”
“嗯，如果是立刻，親愛的傑森，我需要讓你回溯到剛剛被救下時那副血肉模糊的樣子。因為這能勾起蝙蝠俠最大的負罪感和愧疚心，你願意忍痛嗎？”
“啊？……好，好吧。我可以忍。時間領主先生。我，我不是故意欺騙蝙蝠俠，我只是希望……他能重視我。”
“放心，我知道他極其重視你，只不過表現不出來。現在我們就要逼迫他一下，聽他對你道歉！”指揮官微笑著看向他的布魯斯。“怎麽和你自己秘密溝通，交給你了，親愛的。”
劈裏啪啦的暴雨抽打著窗戶，傑森溫暖融融的安全屋之外，黑暗的阿卡姆世界正發生著什麽呢？
北郊韋恩莊園內。
年近四旬的黑暗騎士緊緊擰著眉：哥譚新市長夏普決定一意孤行關閉阿卡姆瘋人院和黑門監獄，把哥譚舊城區改造成大型開放式監獄，命名為阿卡姆之城。周圍由私人武裝負責開放監獄外三層安保。
這是個瘋狂，禍患無窮的主意。蝙蝠俠決定要以布魯斯韋恩的身份對公眾表態，他反對阿卡姆之城存在。正在他思考明天演講內容的時候，工作中的蝙蝠俠突然聽到提示警報聲響起：自己在哥譚市的某個秘密蝙蝠洞，被提示外來者侵入。
滿心戒備的阿卡姆蝙蝠俠沈著臉，通過他的監控屏幕，居然看到了另一個蝙蝠俠。那個人簡簡單單通過瞳孔掃描認證和掌紋認證，打開了自己主控器----舉手投足都像他是主人！感到被冒犯的蝙蝠俠怒氣升起。
他看到“冒充者”對著鏡頭，摘下了頭盔。這個闖入者知道監視器角度！他故意讓另外一端的蝙蝠俠看清楚他的臉。
那張臉……
去傑森的1號安全屋。傑森在那。對方用唇語說。
心中的瘡疤被猛地剜出，疼痛與憤怒交織，他不能饒恕用傑森來設置圈套的人，即使是什麽詭異的圈套，他也會趕赴！！蝙蝠俠壓抑著怒火，失態起身沖出，甚至撞翻了阿福端過來的晚餐。
“老爺？！”
“阿福，我必須去一趟安全屋。”蝙蝠俠簡短道，“傑森。我必須去。”
“保持通訊……”阿福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聽到了引擎轟鳴的巨大聲音。老爺這麽萬分火急，到底發生了什麽？阿福嘆口氣，今夜撞到他手裏的罪犯可要被痛打了。老人收拾好被撞翻的晚餐，盡職盡責地代替布魯斯盯著屏幕……
僅僅十分鐘後，阿卡姆蝙蝠俠便趕到了指定的地方。
他在安全屋裏，見到了血肉模糊氣息奄奄的傑森。大蝙蝠渾身上下散發著痛苦的低氣壓，但他已不習慣在任何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脆弱，哪怕是其他宇宙的自己。他緊握住傑森的手，低啞聲音，“傑森……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指揮官差點噴出一口姜汁汽水。他不敢相信阿卡姆蝙蝠的情商居然驟然低到了這令人發指的地步。
但他的布魯斯用眼神阻止指揮官脫口而出的話。他朝指揮官伸出手，兩人默契一起悄悄退出。布魯斯還關上門，把空間留給這對父子。“他們的問題，一定要本人才能修覆。親愛的。你沒讓傑森繼續被小醜折磨洗腦，已經幫了大忙。”
“唉，阿卡姆蝙蝠俠應該原原本本解釋清楚，他收到了小醜的死亡錄像帶，以為傑森已經亡故……可是這依舊說不通，屍體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即使是屍體的殘塊，我也要咬牙拼出來，驗證。這的蝙蝠俠……怎麽就想不到小醜又騙了他呢。而且，蝙蝠俠啊，在明知傑森死在小醜手上後，甚至還是願意救泰坦藥劑中毒的小醜，他居然認為見死不救違背自己本心。……我是傑森的話，雖然不至於傷害報覆布魯斯，但我一定早棄他而去，從此彼此生死都無關。”
布魯斯笑了笑，“可你還是會為了他說好話。親愛的，你終究希望他們父子關系修覆。”
“沒錯。誰讓這也是蝙蝠俠，你的同位體呢？我不偏袒蝙蝠俠，還能偏袒誰。”指揮官微笑說道，“再說，這位蝙蝠可算是飽經風霜了，真希望他未來能活得自在些。”
見阿卡姆蝙蝠俠被青睞，布魯斯眼裏閃過一抹覆雜的戒備。但指揮官望著那張門，沒有留意到。
他伸手，充滿控制欲地一把用力攬住指揮官肩膀，“親愛的，在操心這對問題父子之前，你先關心關心我？”
“布魯斯。”指揮官好笑地捏捏他手腕，“我和你形影不離啊，我無時無刻不關心你。”
“那太好了。”布魯斯貓貓唇角上揚，鋼藍色眼睛泛著蜜意柔光，這是指揮官無法拒絕的表情。“我想吃點東西，親愛的。正好，我們出去吃，把空間留給他們吧。”
指揮官即興吻了吻布魯斯的唇，他完全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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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世界的哥譚一如許多世界的哥譚，金融區高樓大廈林立繁華，東區巷子裏則混亂而黑暗。雨天，街巷地面潮濕，地上積水也光怪陸離地反射著這座城市的霓虹光影。
街道地名倒是沒有變。
當晚的韋恩莊園。
尊敬的阿爾弗雷德老管家，正盯著超級顯示屏上播報的一條與布魯斯韋恩有關的即時娛樂新聞。
《著名闊佬布魯斯韋恩疑似回春！》《韋恩攜手新男朋友現身唐人街店鋪！秀恩愛大吃燒臘飯！》
阿福……阿福看著鏡頭裏笑容滿滿的幸福少爺，滿頭問號。他的老特工直覺告訴他這確實是少爺，不是什麽整容偽裝貨。
而蝙蝠俠之前臉色凝重急匆匆出了門。他確實還沒回來。他聯系不上。
怎麽回事？阿福與趕來的提姆面面相覷。
當布魯斯他們在唐人街堂而皇之享用晚餐，再拎著一盒備受稱讚的玫瑰豉油雞打包作為給傑森帶的飯，成功甩開跟蹤的記者們，回到安全屋時，阿卡姆蝙蝠俠臉色凝重地等著他們。“傑森不肯和我回家。”
“我知道啊。”指揮官刻意大聲說，“因為你身邊有了一根新拐杖，提姆。你拄著他，走出失去傑森的痛苦。我知道你內心極其痛苦，蝙蝠俠。”
蝙蝠俠顯然不習慣被別人當面指出自己的痛苦。他板著臉。但，房內的傑森才是重點。他也聽到了這席話。指揮官察覺他的呼吸聲都平緩了些。
“他暫時不願意回家就先順著他的意思唄。蝙蝠俠先生，你不要太過焦急恨不得把他趕緊置於自己的完全保護之下。這會被誤以為你想控制他……當然這也是你的秉性，我還不了解嘛。幹脆，暫時由我們擔當一下傑森的監護人。反正在我們來的宇宙，傑森也是我們的養子。你總該稍微放點心。蝙蝠俠先生，希望我們能被你信任，哈哈，你不信任也沒關系，我和布魯斯一定會好好開解傑森。”指揮官溫和的聲音卻讓他的布魯斯好心情蕩然無存：他的指揮官對別的大蝙蝠這麽妥帖，讓他警戒！
“對了，玫瑰豉油雞飯你吃過沒有？味道比我們宇宙的要好一點。要不要分你一半？我可打包了一整只。”
阿卡姆蝙蝠俠……他看了一眼還散發著熱氣的中餐米飯，以及一大份色澤醬紅，散發出濃郁香味的雞。指揮官正把腿和翅膀各挑一只出來，優先給傑森補充蛋白質。
“你吃雞胸肉對嗎？蝙蝠俠先生。不過偶爾吃下帶油脂的腿部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指揮官朝他循循誘導說，“滋味很不錯的中餐。要不要試試？”
阿卡姆蝙蝠俠本來想說不吃。但另外那個面貌年輕的布魯斯盯著他。對方的視線充滿了在他看來可笑的威脅，他就像個毫不客氣的雙胞胎弟弟，提防自己是不是會搶奪他的至寶……呵。荒唐可笑。陷入愛情就是讓人患得患失，另一個宇宙的自己沒能免疫。
想到這人闖進自己蝙蝠洞時的優越感，阿卡姆蝙蝠俠決定以眼還眼。他太知道如何讓充滿獨占欲的布魯斯，破防。
“我很樂意品嘗東方烹飪方式下的雞腿肉，謝謝。”他也掛上了布魯斯韋恩這一哥譚最有魅力男人身份，朝指揮官友好淺笑。
他摘下蝙蝠頭罩，露出極其成熟英俊的臉。他彬彬有禮地吃著飯，風度翩翩無視另外一個戒備的他。這個過程中，他收到阿福發的訊息，叫他百忙之中抽空看看電視。
於是，阿卡姆蝙蝠俠看到電視節目滾動播出的娛樂八卦新聞：布魯斯回春，布魯斯新感情，布魯斯的年輕男友等等，再配上這兩個人招搖過市，親親熱熱，在餐廳互相投餵小餅幹的一系列畫面，他嘴角隱約抽搐了下。
這是偏執狂控制狂大蝙蝠欠缺安全感時，用獨特方式宣示他對伴侶的絕對主權，警告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不能妄想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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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淡的一輪白色圓月高掛天空。哥譚高樓林立，樓頂的紅色航空警示燈像是怪物的雙瞳，明明是一座夜晚也充斥著五顏六色霓虹燈嚴重光汙染的城市，但給人的感覺依舊黑暗，像一團墨水霧氣濃重化不開。當一無所知的訪客在晚上踏入此地，甚至會產生一絲疑惑，這兒是否黑夜永存？白晝還會到來嗎？
傳說地獄才會存在永夜。那兒充滿痛苦與絕望，唯有撒旦在狂笑。
阿卡姆瘋人院某處偏遠的，獄警幾乎從不踏足的區域，黑暗裏時不時傳出幾聲恍若幽靈的大笑。那笑聲嘲弄門口提燈天使雕塑的區區螢亮照不進這兒，嘲笑試圖讓這個混亂世界有序的人種種努力必定只是一場空，嘲笑脫口秀節目的無趣，嘲笑骨頭斷裂的聲音，嘲笑一切。
屋子地上擺著的電視機只剩雪花屏，發出單調的滋滋聲。慘白的光照亮地板一隅，驚動一窩蟑螂。它們成群結隊在地板上竄動，竄動。昏頭昏腦驚慌失措，圍繞著中央擺著的一把輪椅以及一雙被死死綁縛的男性雙腳，瘋狂竄動。另一個角落，一根白蠟燭在昏慘慘燃燒，這比純粹的黑暗更殘酷----火苗可以帶來燒灼感，更能加熱金屬撬棍的一端。
傳來腳步聲。
輪椅上的大男孩被粗繩捆住雙手雙腳，被帶刺的鐵蒺藜一圈一圈纏住身體，腦袋被黑色罩子套住。
盡管他聽得出，那腳步聲不是他熟悉的蝙蝠俠。男孩依舊努力挺直背，微弱問，“蝙蝠俠？是你嗎？”
尖銳的鐵刺嘲笑般紮入那身紅色羅賓標志顯眼的制服，其下包裹的血肉之軀再次感到疼痛，尤其是胸口。
“蝙蝠俠不會來救你的，傑森。”陰森森從黑暗裏走出來的人，慘白面孔紫西裝綠頭發。他走到被捆住的傑森身後，一把扯掉罩在這個十五歲孩子頭上的黑面罩，“都六個月了，傑森，我想你該接受現實。”
“去你媽的！”傑森依舊頑固。“他會來。”
“就是這種固執，你還真像老蝙蝠啊，這可不好給你帶來任何好處。”
小醜美滋滋地給傑森展示了蝙蝠俠和他的新羅賓照片，從精神上狠狠虐待傑森。告訴他，你已經被拋棄。隨後抽出撬棍，第一下重擊就把輪椅打得向後滑去。小醜慢悠悠持撬棍跟上，在黑暗的角落裏一頓痛打。
時間又過去了多久？重傷的傑森不知道。
這次，他被吊在半空中。這次，他一聽到小醜的腳步聲便下意識地抽搐。
“蝙蝠俠拋棄你就像扔掉一只小狗。”小醜嘲笑他，一個響指，傑森重重摔在地上，但這僅代表折磨的進一步加深----右腿腿骨已經折斷的傑森拼命挪動身體：因為小醜手上握著一根新撬棍，末端是燒紅的大寫“J”字母。他要在他臉上烙印。他要把這個羅賓炮制成小醜的簽名作品。
傑森絕望地望著那越來越逼近的焦熱。
黑暗的角落裏，猛然爆開一大簇藍色的光！藍光形成一個洞窟！某種小醜萬分熟悉的聲音----就是老蝙蝠展開蝙蝠披風滑翔的風聲傳來！小醜不敢置信地扭頭，他瞪大了眼睛！
滿腹怒火，壓迫力滿格的高大黑黝黝蝙蝠俠從空間寶石打開的通道裏率先沖了出來！在這個阿卡姆小醜大叫出聲之前，蝙蝠俠一記兇狠的拳頭擊中他腹部，把他打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小醜齜牙咧嘴翻著白眼癱倒在地，蝙蝠俠可沒有放過他，再左一記勾拳狠狠把他牙齒打掉兩顆！右一記刺拳打得小醜顴骨直接內陷！他的蝙蝠護腕彈出尖銳的刃，惡狠狠朝小醜的眼睛直插----小醜翻著白眼昏了過去，但，蝙蝠腕的銳刃僅劃破了他的眼皮，硬生生停住。
蝙蝠俠極力自控不能打死他。他反覆告訴自己，任何蝙蝠俠都忍受不了越界，這個小醜應該留給阿卡姆蝙蝠俠處理。
緊跟其後邁出通道的指揮官，在小醜被單方面痛打時，早就走到了傑森身邊。他蹲下查看對方的傷勢，地上的斑駁血跡令他目光沈重，他先解開綁著少年雙手的繩子。十五歲的少年眼淚嘩嘩，卻滿眼亢奮。他癡癡望著走向他的蝙蝠俠，居然咧開嘴笑了，“蝙蝠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這句說完，身心驟然放松的傑森昏了過去。
房間裏只有沈默。
指揮官長長嘆口氣，是啊，蝙蝠俠確實找到了你。可找到你的，不是阿卡姆蝙蝠俠。
“當務之急先救下人，再慢慢開解他。”布魯斯說道。他摘下披風，小心翼翼包裹住傑森傷痕累累的身體。接著制止指揮官使用時間之力修覆，“讓我來，親愛的。蝙蝠俠的疏忽，蝙蝠俠的錯誤……當然由蝙蝠俠來解決。”他掏出一支搶救治療藥劑，紮進傑森胸口羅賓標志位置，註射入他體內循環。
傑森在半小時後，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渾身被柔軟舒適包裹。他懵了幾秒，大腦記起遭受的折磨令他裹在被子裏也渾身僵硬發冷。
不。蝙蝠俠救了我。最後我記得……他喃喃念著，目光還是充滿戒備。大男孩打量著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某間屬於他的秘密安全屋裏，床頭櫃子上擺著他愛看的《傲慢與偏見》等書籍，還有當年他偷的蝙蝠車輪胎，以及一張珍貴的照片：那是在蝙蝠洞，阿爾弗雷德拍攝的他與蝙蝠俠的合照。蝙蝠俠居然還難得地擠出了微笑表情。
他幾乎要熱淚盈眶。
是真的。小醜不知道這些。他不是陷入小醜的又一個詭計圈套！他昏迷前，蝙蝠俠真的救下他！
“蝙蝠俠……蝙蝠俠……”他的聲音沙啞，“你在嗎？”
臥室門輕輕被推開。
傑森望著那身影，眼睛發亮。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蝙蝠俠身邊跟著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男人……新羅賓？年齡不太對。以及，觀察力極高能分辨滴水獸差異的傑森還發現，蝙蝠俠目前裝備的這套戰甲他從來沒見過。十五歲的大男孩還是仰起臉，朝著走近床邊的蝙蝠俠露出真心笑容，“我很棒吧？另外請不要----”話沒說完，他張著嘴巴，整個人頓住。
因為蝙蝠俠在他面前摘下頭罩。
露出的那張臉，比他所熟悉的布魯斯韋恩的臉，年輕太多。人的氣質更是差別迥異。這個年輕……蝙蝠俠用可以稱得上溫情的，滿是關切又覆雜重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著他，他像是第一次看到他。
哦，不，當初在巷口他偷他蝙蝠輪胎時，第一次審視我的蝙蝠俠不是這種眼神。
一個目露溫情的，蝙蝠俠。一個會倒水親手捧給我喝的蝙蝠俠！世界哪裏出問題了。
“這……這段日子，不是，大概是半年多裏，你做了什麽美容重返青春項目嗎？”傑森小心翼翼把杯子放回布魯斯手中，望著他那張風華正茂的臉問。“現在你活像年輕了十歲……還有你……”
他想說你看上去一點也不沈重陰郁。
難道新的羅賓好到，讓你卸下了肩頭沈重負擔？傑森傷心胡亂想。
“沒有，傑森。”布魯斯沈默兩秒後，決定親自揭曉對這個孩子而言殘酷的真相，“我，是來自另一個時空宇宙的布魯斯韋恩。當然，傑森也是我的兒子，但他現在六歲都不到。”
……少年傑森飛快接受了其他宇宙存在，幸福蝙蝠俠也存在的事實。他糾結地抓著被子，沈默了片刻後擡頭又問，“那，那是我父親蝙蝠俠因為什麽嚴重的大事態，他抽不開身，不得不請求你來救我嗎？”
布魯斯再次沈默。
沈默就是答案。
傑森眼裏的期盼之光暗了下去，他突然用被子一股腦蒙住頭。他不願意展露脆弱給別人看，但被子裏還是傳來大男孩的抽泣聲。他感到自己破碎，被全世界拋棄。他不知不覺捏緊拳……
這時候，另外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鉆進悲憤的傑森耳朵裏。
“說真的，親愛的布魯斯，你知道我愛你，因此對所有的同位體蝙蝠俠都另眼相看，當然地球三的夜梟不算，就算是地球編號二十二的瘋狂狂笑蝙蝠，我逮住他時，也只是希望他刷牙洗臉而已，沒有批評過他----他變成那樣的罪魁禍首是小醜，他也是受害者。但是目前世界的這位蝙蝠俠，我是真的想吐槽他。我看得到他的前因後果，我欣賞他最終戰勝小醜血液病毒的頑強堅毅悍勇----呃，親愛的，我說實話誇幾句你的同位體，你別一臉冷峻不讚同啊。”
“你說吐槽他，怎麽變成不停誇獎他了？”布魯斯的聲音質問道，“我也看不爽他。這個蝙蝠俠，身份暴露莊園被炸的結果是他能力欠缺。”
“什，什麽？”被窩裏哭的傑森聽到蝙蝠俠身中小醜血液病毒，身份暴露，莊園被炸等一系列消息，他一下子鉆了出來。不不！韋恩莊園是他喜歡的家！蝙蝠俠也是曾經無微不至照顧他的養父！！他大叫到，“什麽中毒？什麽被炸？不行！”
他想下床沖出去，可惜腳發軟----另一雙手，搶在蝙蝠俠之前，扶住了他。
傑森無助地看著這個英俊相貌的陌生人。那種從容的氣質使他哪怕和自帶耀眼光環的布魯斯韋恩並肩而行，也不減奪目。
他的聲音像一汪冷泉，帶著讓人精神一振的清晰：“傑森，以上這一切還沒有發生，但是在不久的以後會一件件都成為現實。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時間領主，可以看到過去與未來。你們這個世界，我稱之為阿卡姆世界。我還看到這個地球很不幸被外星侵略者布萊尼亞克所占據，我看到超級英雄們幾乎都被洗腦，那是除我幫助之外，無法逆轉的被洗腦。被腦控的蝙蝠俠……我看到他雙目赤紅，被小醜女哈莉在街頭，一槍以處決性的方式，打死。”
“什麽？！！”一系列糟糕的消息以及最終噩耗讓傑森傻了，他歇斯底裏大叫。“不！！我不要這樣的結局！！我要去找父親！！我要告訴他一切！！”
“我已有計劃，傑森。”布魯斯佇立在他面前，從容說。
蝙蝠俠自信滿滿的樣子讓傑森惶恐的心安定幾分。“是吧，你們一定會幫助我們，幫助蝙蝠俠吧。”他追問道。
“好孩子。”指揮官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雖然你底色有攻擊性，但始終保持了一顆善良柔軟的心。再說攻擊性好啊，我很欣賞。例如在對待小醜等超級罪犯的一系列問題上，我個人更讚同你的處理手段。我很了解，假如是蝙蝠俠遭遇到你所遭遇的事情，你會有什麽反應。”
傑森低下頭，狠狠揪著被子，“如果是布魯斯被小醜這樣折磨……那麽他將會是小醜傷害的最後一個人。我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這個惡貫滿盈的劊子手，再送他下地獄。”
“對！換了我也一定會這樣。”指揮官一擊掌，“傑森，不過，我覆仇的矛頭永遠對準始作俑者小醜和超級罪犯們，我絕不會對蝙蝠俠下手與他為敵，哪怕他令我失望，嚴重失望，我的界限在一刀兩斷，我會狠狠甩了他，當他不存在漠視他。但不會反目成仇，更不會把從頭到尾都無辜的戈登警長等人牽扯進來。”
傑森聽得十分茫然。但，他嗯了聲，表示同意。
“這就對了。傑森，你想什麽時候回去你父親身邊？”
傑森楞了一下，“我……立刻可以嗎？”
“嗯，如果是立刻，親愛的傑森，我需要讓你回溯到剛剛被救下時那副血肉模糊的樣子。因為這能勾起蝙蝠俠最大的負罪感和愧疚心，你願意忍痛嗎？”
“啊？……好，好吧。我可以忍。時間領主先生。我，我不是故意欺騙蝙蝠俠，我只是希望……他能重視我。”
“放心，我知道他極其重視你，只不過表現不出來。現在我們就要逼迫他一下，聽他對你道歉！”指揮官微笑著看向他的布魯斯。“怎麽和你自己秘密溝通，交給你了，親愛的。”
劈裏啪啦的暴雨抽打著窗戶，傑森溫暖融融的安全屋之外，黑暗的阿卡姆世界正發生著什麽呢？
北郊韋恩莊園內。
年近四旬的黑暗騎士緊緊擰著眉：哥譚新市長夏普決定一意孤行關閉阿卡姆瘋人院和黑門監獄，把哥譚舊城區改造成大型開放式監獄，命名為阿卡姆之城。周圍由私人武裝負責開放監獄外三層安保。
這是個瘋狂，禍患無窮的主意。蝙蝠俠決定要以布魯斯韋恩的身份對公眾表態，他反對阿卡姆之城存在。正在他思考明天演講內容的時候，工作中的蝙蝠俠突然聽到提示警報聲響起：自己在哥譚市的某個秘密蝙蝠洞，被提示外來者侵入。
滿心戒備的阿卡姆蝙蝠俠沈著臉，通過他的監控屏幕，居然看到了另一個蝙蝠俠。那個人簡簡單單通過瞳孔掃描認證和掌紋認證，打開了自己主控器----舉手投足都像他是主人！感到被冒犯的蝙蝠俠怒氣升起。
他看到“冒充者”對著鏡頭，摘下了頭盔。這個闖入者知道監視器角度！他故意讓另外一端的蝙蝠俠看清楚他的臉。
那張臉……
去傑森的1號安全屋。傑森在那。對方用唇語說。
心中的瘡疤被猛地剜出，疼痛與憤怒交織，他不能饒恕用傑森來設置圈套的人，即使是什麽詭異的圈套，他也會趕赴！！蝙蝠俠壓抑著怒火，失態起身沖出，甚至撞翻了阿福端過來的晚餐。
“老爺？！”
“阿福，我必須去一趟安全屋。”蝙蝠俠簡短道，“傑森。我必須去。”
“保持通訊……”阿福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聽到了引擎轟鳴的巨大聲音。老爺這麽萬分火急，到底發生了什麽？阿福嘆口氣，今夜撞到他手裏的罪犯可要被痛打了。老人收拾好被撞翻的晚餐，盡職盡責地代替布魯斯盯著屏幕……
僅僅十分鐘後，阿卡姆蝙蝠俠便趕到了指定的地方。
他在安全屋裏，見到了血肉模糊氣息奄奄的傑森。大蝙蝠渾身上下散發著痛苦的低氣壓，但他已不習慣在任何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脆弱，哪怕是其他宇宙的自己。他緊握住傑森的手，低啞聲音，“傑森……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指揮官差點噴出一口姜汁汽水。他不敢相信阿卡姆蝙蝠的情商居然驟然低到了這令人發指的地步。
但他的布魯斯用眼神阻止指揮官脫口而出的話。他朝指揮官伸出手，兩人默契一起悄悄退出。布魯斯還關上門，把空間留給這對父子。“他們的問題，一定要本人才能修覆。親愛的。你沒讓傑森繼續被小醜折磨洗腦，已經幫了大忙。”
“唉，阿卡姆蝙蝠俠應該原原本本解釋清楚，他收到了小醜的死亡錄像帶，以為傑森已經亡故……可是這依舊說不通，屍體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即使是屍體的殘塊，我也要咬牙拼出來，驗證。這的蝙蝠俠……怎麽就想不到小醜又騙了他呢。而且，蝙蝠俠啊，在明知傑森死在小醜手上後，甚至還是願意救泰坦藥劑中毒的小醜，他居然認為見死不救違背自己本心。……我是傑森的話，雖然不至於傷害報覆布魯斯，但我一定早棄他而去，從此彼此生死都無關。”
布魯斯笑了笑，“可你還是會為了他說好話。親愛的，你終究希望他們父子關系修覆。”
“沒錯。誰讓這也是蝙蝠俠，你的同位體呢？我不偏袒蝙蝠俠，還能偏袒誰。”指揮官微笑說道，“再說，這位蝙蝠可算是飽經風霜了，真希望他未來能活得自在些。”
見阿卡姆蝙蝠俠被青睞，布魯斯眼裏閃過一抹覆雜的戒備。但指揮官望著那張門，沒有留意到。
他伸手，充滿控制欲地一把用力攬住指揮官肩膀，“親愛的，在操心這對問題父子之前，你先關心關心我？”
“布魯斯。”指揮官好笑地捏捏他手腕，“我和你形影不離啊，我無時無刻不關心你。”
“那太好了。”布魯斯貓貓唇角上揚，鋼藍色眼睛泛著蜜意柔光，這是指揮官無法拒絕的表情。“我想吃點東西，親愛的。正好，我們出去吃，把空間留給他們吧。”
指揮官即興吻了吻布魯斯的唇，他完全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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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世界的哥譚一如許多世界的哥譚，金融區高樓大廈林立繁華，東區巷子裏則混亂而黑暗。雨天，街巷地面潮濕，地上積水也光怪陸離地反射著這座城市的霓虹光影。
街道地名倒是沒有變。
當晚的韋恩莊園。
尊敬的阿爾弗雷德老管家，正盯著超級顯示屏上播報的一條與布魯斯韋恩有關的即時娛樂新聞。
《著名闊佬布魯斯韋恩疑似回春！》《韋恩攜手新男朋友現身唐人街店鋪！秀恩愛大吃燒臘飯！》
阿福……阿福看著鏡頭裏笑容滿滿的幸福少爺，滿頭問號。他的老特工直覺告訴他這確實是少爺，不是什麽整容偽裝貨。
而蝙蝠俠之前臉色凝重急匆匆出了門。他確實還沒回來。他聯系不上。
怎麽回事？阿福與趕來的提姆面面相覷。
當布魯斯他們在唐人街堂而皇之享用晚餐，再拎著一盒備受稱讚的玫瑰豉油雞打包作為給傑森帶的飯，成功甩開跟蹤的記者們，回到安全屋時，阿卡姆蝙蝠俠臉色凝重地等著他們。“傑森不肯和我回家。”
“我知道啊。”指揮官刻意大聲說，“因為你身邊有了一根新拐杖，提姆。你拄著他，走出失去傑森的痛苦。我知道你內心極其痛苦，蝙蝠俠。”
蝙蝠俠顯然不習慣被別人當面指出自己的痛苦。他板著臉。但，房內的傑森才是重點。他也聽到了這席話。指揮官察覺他的呼吸聲都平緩了些。
“他暫時不願意回家就先順著他的意思唄。蝙蝠俠先生，你不要太過焦急恨不得把他趕緊置於自己的完全保護之下。這會被誤以為你想控制他……當然這也是你的秉性，我還不了解嘛。幹脆，暫時由我們擔當一下傑森的監護人。反正在我們來的宇宙，傑森也是我們的養子。你總該稍微放點心。蝙蝠俠先生，希望我們能被你信任，哈哈，你不信任也沒關系，我和布魯斯一定會好好開解傑森。”指揮官溫和的聲音卻讓他的布魯斯好心情蕩然無存：他的指揮官對別的大蝙蝠這麽妥帖，讓他警戒！
“對了，玫瑰豉油雞飯你吃過沒有？味道比我們宇宙的要好一點。要不要分你一半？我可打包了一整只。”
阿卡姆蝙蝠俠……他看了一眼還散發著熱氣的中餐米飯，以及一大份色澤醬紅，散發出濃郁香味的雞。指揮官正把腿和翅膀各挑一只出來，優先給傑森補充蛋白質。
“你吃雞胸肉對嗎？蝙蝠俠先生。不過偶爾吃下帶油脂的腿部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指揮官朝他循循誘導說，“滋味很不錯的中餐。要不要試試？”
阿卡姆蝙蝠俠本來想說不吃。但另外那個面貌年輕的布魯斯盯著他。對方的視線充滿了在他看來可笑的威脅，他就像個毫不客氣的雙胞胎弟弟，提防自己是不是會搶奪他的至寶……呵。荒唐可笑。陷入愛情就是讓人患得患失，另一個宇宙的自己沒能免疫。
想到這人闖進自己蝙蝠洞時的優越感，阿卡姆蝙蝠俠決定以眼還眼。他太知道如何讓充滿獨占欲的布魯斯，破防。
“我很樂意品嘗東方烹飪方式下的雞腿肉，謝謝。”他也掛上了布魯斯韋恩這一哥譚最有魅力男人身份，朝指揮官友好淺笑。
他摘下蝙蝠頭罩，露出極其成熟英俊的臉。他彬彬有禮地吃著飯，風度翩翩無視另外一個戒備的他。這個過程中，他收到阿福發的訊息，叫他百忙之中抽空看看電視。
於是，阿卡姆蝙蝠俠看到電視節目滾動播出的娛樂八卦新聞：布魯斯回春，布魯斯新感情，布魯斯的年輕男友等等，再配上這兩個人招搖過市，親親熱熱，在餐廳互相投餵小餅幹的一系列畫面，他嘴角隱約抽搐了下。
這是偏執狂控制狂大蝙蝠欠缺安全感時，用獨特方式宣示他對伴侶的絕對主權，警告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不能妄想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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