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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 造訪天堂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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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造訪天堂島

萬尺高空一個晴空渦流也沒有,私人飛機十分平穩。

九個小時的航程,布魯斯睡了五個小時。他很安心,畢竟密閉空間而指揮官就在他身邊。他也很舒適:飛機上照樣有大床。他沐浴後換上睡袍,邊喝蘇打水邊看坐在床邊上網的指揮官,貓貓唇揚起:每天入睡前凝望愛人,這就是理想生活。他接過眼罩戴上,一倒,陷入溫暖柔軟的羽絨被包裹中。他才不會有噩夢。

精神飽滿醒來,布魯斯把睡袍一脫,赤著上身在床上做起俯臥撐。當察覺到指揮官欣賞的目光落在他背上時,布魯斯改為單手支撐,一轉身側躺,撐著腦袋笑看向意中人:“我覺得天堂島之行算我們度假。”

“嗯,算度假。你辦事執行力強效率又高,是該犒賞一次度假。”

貝恩等人被捕當夜,布魯斯就給那些倒戈的雇傭兵每人結賬兩萬美金,並提供培訓後在韋恩集團擔任保安的工作。薪水高,提供廉租住房,醫療更是在韋恩系統醫院內部免費,做到了指揮官承諾的好工作。

至於他們的倒黴前雇主?

布魯斯在飛機上一邊胃口大好地享用金槍魚煎蛋黃瓜早餐,一邊通過電腦連通監控查看貝恩的狀態:阿卡姆監獄連夜改造出的,一間通明透亮,條件較好的囚室內,貝恩被迫穿著西裝,老老實實坐在電腦前操縱期貨賬戶買進賣出。塔莉亞也是一身職業女性套裝,惶恐卻不得不裝作鎮定,在房間裏為貝恩煮咖啡。

“養眼吧?既然你喜歡看塔莉亞穿職業裝,我就放棄讓她穿比基尼纏繞白蟒蛇。”

“親愛的,我真的不在意塔莉亞穿什麽。”布魯斯分辨道,“不管你從時間線的角度看到了什麽,那對我都絕不可能。”

“放輕松,布魯斯。人有偏愛的某種類型很正常。我也喜歡看人模人樣的。”逼迫他們至此的指揮官喝著英式紅茶,順手給布魯斯也倒了一杯。“貝恩長得不錯,我願意為他恢覆容貌,這是一回事。”

“那是。你剛剛盯著他看比註意塔莉亞多多了。”布魯斯喝茶,熱茶茶香口感那麽熨貼,“還好他不是黑發藍眼,不然不知道你怎麽偏心眼——三餐豐盛、不限量供應咖啡、兩張單人床,獨立衛浴,還有自由活動時間!這絕對是他住過最舒服的監獄。”

“哈,把勒住他們的緊繃的韁繩放一放而已,不然會崩潰。但沒有還清三億美金欠款,別指望能從阿卡姆下班。猜猜誰負責監管他們?”指揮官悠哉悠哉地說。

布魯斯笑了。飽含寵溺與無可奈何,“我可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他可真沒想到,有一天小醜會穿著白西裝,負責“看管”阿卡姆精神病院。指揮官立規矩說,“跑掉一個都證明你無能,你不配處在我的陣營。”以及“這次我和布魯斯去天堂島。下次活地獄一游我就帶上你。”

“太棒了。您知道我對於天堂不感興趣,活地獄是什麽樣我真的很好奇!”

小醜很忙。既要作為證人配合法院開庭審案件:在哥譚走司法程序是一個漫長覆雜慎密的過程。他又要開始對阿卡姆精神病院實行近24小時嚴密監控,更得持續性消滅曾經的哥譚幾大豪門某些餘燼,不讓他們在哥譚死灰覆燃。傑克他忙得像個陀螺一樣到處轉,指揮官的言辭就是不斷抽著他讓他轉向需要位置的鞭子。

這比某些時間線上小醜被關阿卡姆卻無休無止越獄作惡強到哪裏去了。現在他成了半個阿卡姆的負責人,布魯斯甚至都因此產生過詭異的想法:要不要給小醜結算阿卡姆監獄看守的這部分工資——然而他又很清楚,是指揮官壓制那個瘋癲破壞力極強的小醜到了這種地步。

他再凝視他迷途的愛人。他敏銳察覺自己只能勉強安撫他時不時流露的“反生命邪惡”,小醜出現身邊鼓吹惡行的情況下,指揮官更不受他影響控制。布魯斯一點也不喜歡失控,他繼續思考醞釀加大自己影響力控制力的計劃以及後續計劃備用計劃ABCD……

指揮官喝完茶,正在桌上奮筆疾書。

“親愛的,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麽你願意讓我一直用這樣親密的昵稱來稱呼你而不反對呢?”布魯斯的聲音溫柔得像絲綢,他交疊雙手撐著下頜,眼神深邃又流露恰當好奇。他成熟穩重又能像大男孩,他是哥譚,不,是地球最有魅力的男性。

“哦,這是因為一開始你這麽叫我,我懶得糾正。反正稱呼什麽無傷大雅,你有非常棒的嗓音,布魯斯。”

布魯斯聽得心花怒放。對!習慣性。他一直能據此緊緊攥住意中人。他興奮的藍眼睛閃爍著動人心魄的光彩——但指揮官還在寫東西,沒擡頭看他。

“親愛的,我親愛的,你在寫什麽?”他只好問。

“遵循基本禮儀,我們既然要上門拜訪一個沒有男人的落後原始島嶼,先送個紙條過去說明一下。”

布魯斯笑著接過致函,一看,第一段第一句是:“宙斯的情婦之一,亞馬遜的女王希波呂忒女士:我知道你統治的風景優美但面貌落後完全跟不上時代的小島上,藏著上古時代大戰後遺留下的天啟星母盒之一。”

“……我們一定會被轟出天堂島。”布魯斯肯定道,“不,會被拿弓箭指著不許上島。”

“如果讓你寫一封文藻優雅禮貌的信也沒用呀,因為一戰時的事,她們對人類和男性,尤其人類男性充滿了不信任與反感。示好沒有任何效果。不如讓我鄙夷她們一番,屬於激將法。”

指揮官繼續寫信:“固步自封的你們,別老套地認為人類不值得你們保護了。人類的武力早已不需要你們老掉牙方式的保護。天堂島很快會迎來真正的敵人,敵人會叫囂著把你們這群有一定年紀的美人擄去做妻妾奴婢,叫你們愛他。敵人是天啟星的軍事將領,一旦你們戰敗,必定被擄,淪為天啟星的卑賤者奴隸階層。你敢想象那是怎樣一種處境嗎?無時無刻不被暴戾的上層淩虐。總而言之,這也是上古時代,地球幾大族群團結一致對抗天啟星的原因。”

“我及與我同行的人類計劃提前登島解決問題。現在你希望天啟星人還是我們先上門?我已洩漏關鍵情報給你們備戰,你們欠我報酬。我即將上門來收。請牢記,我對亞馬遜美女並沒有興趣,決不會發生任何誘拐事件。謝謝。”

“這下我萬分好奇我們抵達之時的待遇了,親愛的。”布魯斯讀完,腹誹愛人的寫信能力一如既往,他還珍藏著他寫給他的那封“我知道你遭遇過什麽,因何誕生”的陳情威脅信呢!

美麗的天堂島與世隔絕,島嶼被一種力場隱蔽在地中海。

他們搭乘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希臘。指揮官領著布魯斯跋涉一番,來到某處古老神廟的遺跡。待到夜晚來臨,繁星滿天,心曠神怡欣賞了一會美景後——

指揮官動了動時間線。神廟內部回到千萬年前的夜晚。他從祭臺上拿起一副新供奉的弓箭。阿耳忒彌斯的神箭。還遺留著大戰時的烽火硝煙氣息。

“就是這東西。人類早已忘記使用。神與人,長生種人和普通人,早已不再相見。布魯斯,你來當萬年後重新拿箭溝通的人類,朝著仙後座位置。”

布魯斯接過,幹脆利落引弓搭箭。他這姿勢輪廓完美宛如瞄準巨鷹的英雄赫拉克勒斯。指揮官滿意地把信函卷起,系在箭上。

有力的一箭射向天空----消失了。

“力場裂隙已被劃開。”他點點頭,“布魯斯,下一步去你新買的游艇,我們出發吧。”

游艇?

布魯斯哼笑,我買的是四桅桿十六白帆的大船。親愛的。上面還配備水上飛機、蝙蝠機、以及精心布置的大床房間。

指揮官看著停泊在港口那艘最顯眼奪目的,如同展翅大白天鵝般的大船時,再次認同了布魯斯的炫富審美。

“無風狀態下可依靠內部動力進行機動。稍微有風就交給帆。親愛的,我也很擅長享受航行。”

“那是。哥譚報紙一年要刊登不下三十次,布魯斯韋恩出海。”

是攜美人出海。布魯斯在心裏說,終於我們也有這麽一天——上輩子他和店長從未有過出海約會,更別提度假,蜜月……他們分離太猝然太決絕。布魯斯絕不要重蹈覆轍。

地中海是最適合游艇及帆船活動的海域。沒有河水註入所以海洋的顏色是純凈的藍。相較哥譚的亞熱帶季風氣候,這兒處在夏季高氣壓影響下,整個海面不會波濤洶湧晃個不停。

布魯斯懂得怎樣享受海上時光:他脫光上衣,寬松套上一件白亞麻防曬襯衫。下身只著泳褲。就這樣面帶笑容窩在甲板躺椅上。

“我需要在背上擦防曬霜,不然會被曬傷。”他瞇了瞇眼,望著指揮官。“曬傷會紅腫,脫皮,痛癢。你也不想看到我的背變成那樣吧?”

指揮官認為自己正好閑得無聊。他放下雜志,認真給布魯斯擦起了背:男人後脖頸鬢發修剪得極整齊,肩膀三角肌斜方肌鍛煉得恰到好處,線條走向極其流暢,向下漸漸收窄。這個蜜色緊致結實有肉的背一旦被套上襯衣馬甲西裝經典三件裝,卻有點奇妙地顯瘦。

……和我的戰艦一樣,裏面比外面更有豐富內容。

舒爽的布魯斯翻過身,等著指揮官給他胸前、腹肌也擦,指揮官卻把防曬霜塞他手裏。

“待會登陸天堂島的時候,你總不能穿西裝吧?”指揮官思考這個問題,隨口問了出來。

哥譚王子橫躺,不大高興地說,“為表示尊重,我穿戰甲。”

踏上那塊秘境時,布魯斯像古希臘的盔甲戰士一樣,身披純黑色蝙蝠戰袍。他沒有戴頭盔,而是夾在腋下。一副標準古典騎士覲見女王的儀態。

指揮官則一襲襯衫灰馬甲長褲靴子,騎馬狩獵裝。

他們宛如置身特洛伊城門前:廣袤海灘後,層疊山巒前,集結著千軍萬馬古希臘裝束的女戰士。她們手持武器嚴陣以待,她們的領袖,女王希波呂忒,騎在一匹駿馬上,自戰士讓出的中央道路,昂首挺胸而來。

噢。不愧是宙斯曾經的相好之一。

“我想您不願與我握手。”指揮官行了個略低頭的撫肩禮。“女王,我們前來打攪,只為了母盒----那也並不是你們的東西。”

“為什麽?”女王摘下頭盔。略卷曲的長發濃密,時間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她依舊是個有氣勢的大美人。“為什麽選擇天堂島?”

“因為潛入海底不如踏足天堂島愉悅。那有點麻煩。而人類世界的母盒還有它的使命等著完成。天堂島這個,幹放著等被原主人奪走而已。憑你們搞笑的石頭堡壘和原始的木頭樁子機關,再加上一群赤膊揮大錘,或者射箭的女人,完全不可能守住它。陛下,實話說吧,如果現在登錄島嶼的是一個攜帶了加特林機關槍的普通人類,你們現在已經倒下去一大片了。不是所有亞馬遜戰士都擁有戴安娜的戰鬥力。她算半神。”

希波呂忒身旁的女將軍一下子抽出了劍,敵意滿滿。

指揮官卻笑起來,“陛下,她比種馬宙斯好多了。順便自我介紹,我是時間領主。看得到時間長河裏的一切。這位是布魯斯·韋恩。大名鼎鼎的蝙蝠俠,你女兒未來的戰友。”

女王冷峻的臉色不改,“時間領主,你的要求我需要考慮。”

亞馬遜人牽來了兩匹高頭駿馬。指揮官和布魯斯沒有半分違和地翻身上馬,駕馭騎行。在大部隊的“押送逼視”層層包圍下,他們神色如常,一邊欣賞風景,一邊跟著希波呂忒的隊伍,進入女王的城堡。

“還好不是中世紀歐洲黑黝黝城堡。”

這是和愛琴海沿岸米諾斯文明有些相似的宮殿。從人與神混居大地上的那個黃金時代所遺留下的古典建築群。庭院錯落有致,采光通風十分優秀,有的宮室還引入泉水,修有浴池。

指揮官和布魯斯表現得有禮,這兒的待客之道也還不錯。

波光粼粼在石室壁上晃蕩。

布魯斯裸著身體半躺在泉水中,慵懶休憩。他的黑發濕漉漉貼著額頭,他舒舒服服在這有治療效果的水中泡浴。他身體本來就沒什麽傷,現在更是身心放松之極。

“親愛的,你不下來嗎?”他抹一把臉,用充滿磁性的嗓音問。

指揮官沒打算下泉水。他像看電影一般,以時間之力觀摩當年戴安娜和她的飛行員史蒂夫在此間發生的一切。他正沈浸於此。

“她是唯一一個沖出這原始之地的亞馬遜女人。即使史蒂夫後來沒有犧牲,而是自然衰老,戴安娜也會依舊愛他陪伴他。直到……他長眠埋入墳塋。戴安娜會按照亞馬遜習俗在他眼睛上方擺上兩枚金幣,用以賄賂冥河擺渡人。過了河,他的靈魂還會認識她嗎?她低頭最後一次親吻愛人冰冷的嘴唇,眼淚落在棺墓旁的白玫瑰上。那也是對戴安娜愛情的埋葬。今後漫長的生命中,她再也無法愛第二個人了。神與人不再相見可能就是先見之明為了杜絕這種倒黴事。”

他早已看得太多,原本並不會被別人的故事打動。但此刻,指揮官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一絲傷感。

布魯斯撐起身體,目光深邃,他溫柔望著指揮官的背影,“是的。有過如此好的情人、伴侶,終生都無法再愛第二個人。”

你我也正是這樣。何其有幸,我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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