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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吉托雞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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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吉托雞尾酒

布魯斯韋恩再次占據春季社交頭條消息。所有人發現自今年起,他身邊跟著的再不是歐洲名媛芭蕾舞歌劇女演員之類艷光四射氣質高雅的大美人了。他的口味改得徹底:那個曾在冰山餐廳外拍攝到的俊美青年堂而皇之成了布魯斯的正式男伴,與他出雙入對,兩人經常秀出同款衣飾。

托尼斯塔克盯著八卦雜志封面,美艷的約會女郎被排版至下面,最顯眼位置是布魯斯那花花公子的笑顏,雜志指出他特意系著前一天男伴在宴會上系的那條真絲領帶——他故意讓人拍到以大大方方承認旁人的聯想正確……他們的衣物飾品連夜扔在一處你說是什麽關系?反正托尼是想到了一張激情夜淩亂的大床——領帶的用處還可以更火辣呢。

難道,韋恩就是用這種方法搞定天才程序員不跳槽嗎?太----不擇手段了!!他震驚地想。還好自己同為科技天才的同時還是斯塔克的老板……

總而言之,布魯斯的肆無忌憚令東海岸的上流社會社交圈裏話題爆棚,人們對哥譚小王子身邊跟著的那個男人維持了表面的虛假客氣,甚至不乏恭維他的人——畢竟從大佬手中撈取利益為最重要的事。討好討好這據說是餐廳經營者的青年又有什麽關系呢?他們對他笑臉相迎,私下則用顏色笑話描述他必定有過人之處成功討好闊佬,或者暗暗打賭,他與布魯斯能維持多久關系。據說春末夏初還沒分手的賠率達到一比四。

五月,東海岸城市社交圈有一樁盛事。哥譚鄰城大都匯數一數二的富豪,萊克斯集團創始人老盧瑟舉辦了一個文化展,他神通廣大地居然從盧浮宮借來了鎮館之寶之一,著名羅馬皇帝提比略的大理石雕塑。這尊珍寶擺在恒溫恒濕度的玻璃罩子後,淺黃的燈光從上而下灑落,令雕塑面容在光與影中更加深邃英俊。

賓客們圍觀,捧著雞尾酒讚美古代藝術家,探討提比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皇帝,他是簡樸的明君還是羅馬帝國艷史那電影裏說的變態老頭呢?

老盧瑟的兒子小盧瑟盯著這東西,聽他人討論,暗想暴君最愛粉飾臉面,真正的皇帝必定沒有這等尊容,他也必定是個生活放縱最後在那不勒斯離宮沈溺情欲的老頭。但這麽個人,處死了上帝之子耶穌,標志人對於神的某種勝利。盧瑟喜歡一切弒神之人----他出神地望著,幻想自己也能成就對抗神靈之壯舉。

“你喜歡這尊塑像嗎?小弟弟。”

小盧瑟擡頭看向和自己說話的女人----哦,她很美,像希臘女神。他從她佩戴的胸牌上看到了她的名字,戴安娜,也是女神之名,果然匹配。

他裝作單純不了解,“大人們說一部電影裏有他,是什麽電影?”

戴安娜微笑,“那不是你現在該看的娛樂電影,如果你想了解一些更真實的東西。今後不如看看羅馬史學家迪奧的記述歷史書卷。”

“好吧,謝謝你的建議。我記得,你是那個盧浮宮的文物修繕專家。”小盧瑟又睜著無辜的藍眼睛說道,“如果我用一把錘子把它雜碎,你能恢覆原狀嗎?”

戴安娜優雅地一笑,“會花費我相當長一段工作時間,但是,我能。另外,親愛的,相信你沒有機會這麽幹。”

盧瑟聳聳肩,他有機會。後果也就是被他父親私底下暴打一頓後再加上一頓。他量身裁剪的西服完美掩蓋著身體部位的瘀傷,他的暴君父親,需要他今天扮演一個可愛聰明的男孩角色,哄騙投資人----

收到藝術展邀請的來賓都是鄰近城市有頭有臉有錢的人物。鎂光燈不斷歡迎他們自紅毯步入,當然也有人更別出心裁地奪目——“他來了。”

私家直升飛機的轟鳴聲令鏡頭對準了天空。

地面上的富豪們認出那是一架意大利阿古斯特維斯特蘭,直升機中的“勞斯萊斯”。

布魯斯韋恩親自駕駛著它,風騷低空盤旋一圈再瀟灑降落於坐標點的拉風模樣引得在場記者不住按動快門。萬眾矚目下,他們見證布魯斯大方伸手,邀請副駕駛座上的另一個戴墨鏡男人與他相握,雙雙並肩入內。哦!這太博眼球了!!

“頭條就叫哥譚富豪一擲千金與男友共赴雲霄之樂!發行量代表著我們這個月的獎金!”

也擠在記者群中的克拉克則默默放下了照相機,他實在無法寫自己朋友的花邊新聞報道----

文化藝術展廳裏,老盧瑟正在展示自己可愛的金發兒子,正宗德國後裔,“我多愛他啊,公司名字都因他命名,必定會像他一樣健康茁壯成長。對公司前途有同樣想法的夫人,不妨就給萊克斯集團寫張支票吧!”

老太太投資人最愛乖巧漂亮的孫輩。

老盧瑟滿意地摸了摸小盧瑟的金發,又暗戳戳掐著他的脖子,推他和自己一道去迎接正自紅毯上走來,仿佛帶著亮閃閃光圈的布魯斯韋恩。老盧瑟禮貌和他握手,擁抱,面不改色歡迎他和他的伴侶。

小盧瑟看著著名的花花公子布魯斯韋恩----他在自己這個年齡的時候已經父母雙亡,多棒!上帝眷顧他。他想,為什麽我就沒有這種運氣呢?他嫉妒地盯著那張意氣風發的臉,恨不得大聲告訴這傻瓜公子哥,昨晚我父親還在說你這種同性戀放到半個世紀前活該被拉去集中營。

布魯斯身邊跟著的那個穿定制灰藍西裝的人,即他的伴侶,忽然望向自己。盧瑟立刻露出屬於小孩子的得體燦爛微笑——雖然,對方那一眼令他脊背上汗毛倒豎。

店長看到了什麽樣的未來盧瑟先不提,他沈默不語,感覺到又一道視線,詢著來源望向也受邀來采訪此次文化藝術展覽的記者克拉克。

克拉克果然望著年幼的小盧瑟皺起眉頭。他當然不會是像自己一樣能看到這家夥在未來試圖掀起什麽風波。超人他只是擁有透視眼,看清了這孩子身上,瘀傷不斷,重重疊疊。

於是,店長找了個機會離開被重重包圍寒暄的布魯斯,他捧著一杯雞尾酒,走向穿著一本正經工作襯衫的克拉克,他直接低聲問,“你知道那孩子被他親生父親虐待了。”

“是的。店長。這真令人不敢相信。我想幫助他。”克拉克沈聲道。

店長思索了一瞬,“克拉克,你知道,人有時候會是一種忘恩負義的生物嗎?有時候,你幫助的對象,會琢磨怎樣置你於死地。究其原因只不過是因為你太強大,超出他們的接受範圍,神一般的力量只給他們帶來恐懼。”

“你是說——”

店長點頭。“大概可以叫,憎神主義者。”

鏡片背後,克拉克純凈的藍眼睛流露一絲悲哀,但他並不動搖,“我不能因為還未發生的事情,就對現在需要幫助的人,一個弱小的孩子,視而不見。”

店長欣賞地拍了拍克拉克肩膀,“好。坦然接受人性如此,依舊擁有一顆善良溫暖的心。克拉克,我會幫你。”

克拉克淺笑,但隨即他望著店長又有些擔憂地問,“你說的憎神主義者,包括布魯斯嗎?”

“放心,布魯斯和這小瘋子可完全不一樣。”店長斬釘截鐵地回答,“類比來說,是大黑貓和毒蛇的區別。你願意抱著大黑貓蹭他親他愛他是不是?哪怕他有攻擊性,想朝你亮爪子。或者想等你睡著了咬你,但那又有什麽關系?”

“不,我不想親一只黑貓。”克拉克微笑說道,“但這比喻蠻有趣。”

兩人相對一笑,店長望向人群中的布魯斯。他一襲完美裁剪的黑禮服勾勒出長腿寬肩窄腰,搭配著自己西裝顏色的灰藍條紋領結——這家夥無時無刻都要營造出一對兒的感覺。

布魯斯也隔著人群朝自己望來,目光不滿他撇下他——掃了一眼身邊的克拉克,略點頭,轉回關註店長,朝他遙遙舉起杯子。

“布魯斯不喝外面的任何酒水飲料。他足夠自律。”店長向他舉杯和應。

兩人這般配合擺拍,又當場謀殺了幾張菲林。

布魯斯這才滿意轉頭,他被引薦給一位盧浮宮那邊負責此次雕像外展事宜的女士。店長望著這一對男俊女俏的模樣又微微楞了楞。那位女士,高挑豐貌如古希臘女神,那種美堪稱碾壓他從前認為最出色的塔莉亞----果然她可不是一般人。

天堂島的公主,亞馬遜女王與舊神宙斯的女兒。

店長快速閱讀著她的過去,看到她曾經愛上一個叫做史蒂夫的飛行員,史蒂夫則是足夠配得上這份愛意的優秀男人----危急關頭他決絕地跑向飛機,開出最後一槍,青年的藍眼睛裏有愛意與猶豫,但他還是選擇壯烈犧牲。

戴安娜,因為你,我有勇氣赴死。這是史蒂夫最後未來得及告訴愛人的話。

他曾和初來人世間懵懂的她說,普通人不打仗的時候,會吃早餐,然後工作,結婚,生幾個孩子,一起白頭到老。

“那是什麽感覺呢?史蒂夫?”

史蒂夫避開她嫣然的目光,結結巴巴說自己也不知道。

戴安娜沒有得到答案。所有的期盼希望就像落下的雪,還未凝固已經成灰。自他犧牲百年來,擁有漫長壽命的戴安娜沒法再愛上另一個人。一直孤獨地活在人間。哪怕有的未來時間線,她嘗試和正義聯盟的夥伴超人,蝙蝠俠戀愛,最終都成功不了。

店長惋惜,惆悵----他一仰脖子喝下一杯宴會雞尾酒,這是白朗姆酒、青檸、檸檬、白砂糖、蘇打水、薄荷加了碎冰的莫吉托、令人頭腦清爽冰涼之極。

唯一真摯的愛情多甜蜜珍貴,他看得更清楚了。可這副作用,真不能輕易跳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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