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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許青南,什麽時候是他葉與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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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許青南,什麽時候是他葉與堯……

最後葉與堯和許青南還是來了。

因為場合的原因, 唐煜並沒有來,留在家裏休息。

本來他們幾個人吃完了飯是要直接回去的,結果剛走出餐廳, 就看到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疑似保鏢的人物守在一輛飛行器前,身上隱隱顯出來的Alph息素充斥在蒙蒙夜色中。

站在這群Alpha中間的男人朝他們走了幾步,略欠了欠腰,“少爺,許先生,董事長讓我來接您和您的朋友。”

許青南坐在輪椅上, 神色平淡, 對這個男人輕易道出他的名字沒有什麽反應,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去發現餘光裏放在他椅背上的手, 越抓越緊,甚至浮現了青筋。

葉與堯的聲音還聽不出什麽異常, “父親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男人恭謹的低下頭,“葉總已經到晚宴了, 只等您了。”

“呵,”葉與堯輕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大哥還真是熱心腸。”

“葉總也是想緩和您和董事長的關系, ”男人似乎聽不懂葉與堯話裏的深意,說話一板一眼, “少爺,參加晚宴所需要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二位直接上車就好。”

言語間顯然沒有詢問許青南意願的打算,許青南打量了一下男人帶來的幾個保鏢,看上去並不是為了保護這個男人。

葉與堯還想再說什麽, 許青南拍了拍他的手,面對現在已經莫名其妙的把他卷進去的情況,語氣並沒什麽起伏,“走吧。”

“青南,”葉與堯的手慢慢的松緩下來,反握住許青南的手,“我不會讓他們把你卷進來的。”

許青南掙開,“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了。”

葉與堯當然明白許青南沒有生氣,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雙手慢慢的垂到身側,神情上有些憤懣,又有些無力。

只能看著保鏢走上前來,做出“請”的手勢。

許青南站起身,率先坐了進去。

這場宴會在綺光星中心酒店的頂層舉行,熙熙攘攘的,四處都是碰杯和交談的聲音,卻又在下一刻默契的安靜下來。

今天這場宴會不只是股東大會後的慶功宴,也是葉董事長宣布葉總正式繼承集團的重要場合。

但是來往的人都心知肚明,在不久的幾年前,葉氏的繼承人還不是這位。

並且換繼承人這種事既不是因為葉與堯犯了錯,也不是因為葉與謙在當時做出了什麽貢獻,只是因為葉與謙的病好了。

而葉與謙接手後,拋開董事長的偏心濾鏡,在其他人看來,葉與謙在各個方面和葉與堯相比並沒有多大的差別,所以在不考慮董事長的情況下,這些年關於葉氏繼承人的烏龍,私底下的討論一直沒有終止過。

但今天不一樣。

聽說葉與謙即將要拿下霧謁星的一個項目,董事長十分看好,並趁此機會打算正式讓葉與謙接手。

葉與堯看上去是要徹底輸掉了。

所以當葉與堯的身影出現在入口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聚集過來,夾雜著竊竊私語的聲音。

眼神裏都帶著不同的意味。

葉與堯早就已經習慣了,但今天身邊還站著一個許青南,葉與堯久違的感覺到了一點難堪。

腳步都緩了一瞬。

輕輕的呼了一口氣,轉頭道,“青南,一會兒你在我身邊就好,別緊張。”

葉父的人給許青南穿了套經典款的黑色西裝,寬肩窄腰的身材將衣服撐起來,不算規整的領帶反而帶出了幾分不羈的意味,薄底皮鞋敲在瓷質的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他們都在看你,”許青南再次松了松領帶,終於忍無可忍的單手將系到最上面一顆的紐扣解開,又放在葉與堯的肩上,透著冷意的語氣裏是仿佛看穿一切的淡然,“葉與堯,沒什麽大不了的。”

葉與堯怔了怔,周圍的視線依舊如芒在背,但人群中的竊語在耳邊漸漸模糊,只有肩上那只手的溫度透過皮膚直達心臟。

“堯堯,”葉與謙本來在人群中央,看到葉與堯後,穿過人群走過來,讓本就已經成為了隱隱焦點的位置因為他的加入變得更加熾熱,“爸說了,你來了之後直接去見他。”

葉與堯應了一聲,葉與謙繼續道,“爸讓你一個人去,許先生就交給我吧。”

葉與堯立刻皺眉,看向葉與謙的視線裏都是警惕,“你想做什麽?”

“是爸的意思,”面對弟弟態度冷漠警惕的詰問,葉與謙似乎有些受傷,抿了抿唇,“你也不想直接帶許先生去見爸吧?”

“早去早回,”許青南出言打斷了這對兄弟的對話,面對眾多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同樣視若無睹,平淡無波的眸子裏劃過幾縷倦意,“困了。”

葉與堯離開了,留下許青南和葉與謙在原地。

許青南打量著宴會廳的布局,擡手指了指中央的樓梯,“可以上去嗎?”

葉與謙卻在打量許青南。

幾個小時前見面的時候,許青南坐在輪椅上,正在和葉與堯吃飯,利落的姿態說不上賞心悅目,更是和自己自幼學習的餐桌禮儀大相徑庭,卻莫名的吸引視線。

甚至在自己進去後也沒有站起身來,甚至在自己和葉與堯說話的時候,都沒有分出過什麽心神,像是對在眼前上演的疑似豪門兄弟鬩墻的戲碼毫無興趣。

在葉與謙病愈,重新回到大家視線後,這種狀況,還是葉與謙第一次見。

只有在葉與堯介紹自己的時候,這位許先生才站起身來。

很高。

是葉與謙匆忙之中,對許青南的第一印象。

“當然,”葉與謙道,從身後跟著的助理手裏拿過大衣,遞給許青南,“上面就是天臺了,晚上涼,許先生還是多穿一件,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許青南擺擺手拒絕,“不用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葉與謙下意識勸阻,“堯堯會怪我招待不周的。”

“葉與堯已經二十多歲了,以目前你們二位的關系,喊堯堯不會體現出你們親密,在葉與堯聽來會更像挑釁,”許青南直言道,“如果這是你的本意,當我沒說。”

葉與謙面色一變,“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用向我解釋,”許青南擡手打斷,“不感興趣。”

話落,便直接蹭著葉與謙的肩膀走了過去。

葉與謙被撞的手上一松,大衣落在了地上。

相比較宴會廳內的觥籌交錯,天臺要顯得寂靜的多。

外圍燃著一圈絢麗的彩色的燈,如果站在街道上看,會更加凸顯出酒店華麗奢靡的設計,但此刻站在天臺上,燈光照不到這裏,甚至因為外圍有光,讓這裏顯得更加幽黑,只會讓人覺得像是陷入了黑暗。

唯有一旁的裝飾樹上,圍了幾圈忽閃忽閃的小燈,聊作慰藉。

夜風吹過來,許青南坐在樹旁邊,單手搭在木質茶幾上,有點無聊的敲了兩下,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葉與謙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脫了外套,只餘一件白襯衫,旁邊的小燈 一閃一閃,遠遠看過來模糊一片,只有那身影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格外顯眼。

懶懶的坐在那兒,往後靠在椅背上,隨著風吹過來的節奏晃晃悠悠。

這個人在樓下的名利場中站著,即使葉與謙知道這只是個普通人,但許青南渾身的冷淡氣質似乎並沒有讓他顯得格格不入,反而讓他十分吸人眼球。

但當這個人坐在寂靜的天臺上,因為天色的原因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仿佛與這裏已經融為一體,卻總會讓人驚覺,剛剛的名利場於這個人而言,究竟是誰配不上誰。

零星的火星被風一吹,在許青南的指尖若隱若現,薄唇微張吐出的一團淺色煙霧,被風裹挾著,送到葉與謙面前的時候,只留下了淺淺的茉莉清香。

葉與謙下意識摸了摸心臟。

一瞬停滯後,緊接著是毫無規律的跳動。

是病覆發了嗎?

葉與謙怔怔的想。

天臺的門一動,許青南就察覺了,但是耳邊的腳步聲溫和輕緩,沒有敵意,所以許青南並沒做什麽反應。

只是門開了,怎麽腳步聲反而停了?

許青南將手裏快要燃盡的煙抵進茶幾上昂貴的煙灰缸,擡眼看過去,聲音裏還帶著剛吸過煙的低啞,“有事?”

“是堯——是與堯,”葉與謙的喉嚨發緊,不自在的輕咳兩下後繼續道,“他事情結束了,在找你。”

許青南懶懶的應了一聲,站起身來,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隨手甩在肩上,“怎麽他自己不來?”

葉與謙回答不上來。

葉與堯問他許青南去哪裏了的時候,葉與謙第一次忽略了葉與堯對他的敵意,看著那雙和自己相像的眼睛,裏面宛如利刃的警惕和緊張,刺在葉與謙身上。

外面的人有的說是因為自己生病了,所以葉與堯搶了他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了,有的說自己生病又不是葉與堯造成的,反而是自己病愈後搶了葉與堯的東西。

但葉與謙從來沒想搶過。

又不是他做的,是父親把東西放到他手裏,他總不能扔了。

所以他光明磊落,面對葉與堯的刁難也只當是自己做哥哥的不和弟弟計較。

可是這次,許青南的身影在葉與謙心裏晃過。

帶著那身萬事不縈心的氣質,和那句看穿一切卻沒有插手意思的“不感興趣”。

“不知道,”葉與謙聽見自己說,“你去了之後,許先生便自己出去了。”

看著弟弟遠去的背影。

葉與謙回過神來。

自己在做什麽?

自己是在,搶葉與堯的東西嗎?

謙謙君子的心底第一次出現另一個聲音:

許青南,什麽時候是他葉與堯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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