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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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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一勞永逸”

程硯之在視頻剛連線成功, 屏幕裏出現那雙手的時候就坐直了身子。

桌子是深棕色的木質,上面鋪了一張白紙,再就是一雙手搭在上面, 右手的指尖夾著一支鉛筆。

那雙手寬大修長,骨節分明,白皙的皮膚上能看到青色或紫色的血管,並不顯羸弱,相反,指節和虎口處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 那是閱歷豐富的證據。

動作間時不時的能看到凸出一截的指骨, 連著手腕和手指,帶動著人的視線放到手腕處的圓骨上, 在往上就看不到了,被方正的屏幕框無情切斷, 留給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只看著這雙手,腦海中就會自動補齊一些畫面, 翻過書頁,彈吉他,敲鋼琴, 拿起那種精致覆古的咖啡杯, 或者拎一根棒球棍,把玩一支手木倉, 甚至是隨意的屈指掠過一朵開的正盛的花。

但它只是拿起了一支鉛筆。

黑色的筆身襯著白皙有力的皮膚,下筆利落, 唰唰的聲音尤為悅耳,幾乎沒有廢線,只寥寥幾筆, 那天初見許青南的畫面便躍然紙上。

幹凈的黑線勾出漂亮的襯衫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和肌肉線條令人浮想聯翩。

程硯之一時有些看入神了。

從那雙手游移到畫面上,再從畫面順著執筆的指尖回到手上。

右手食指的第二關節側面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另一側的許青南當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畫自己。

畢竟畫稿要求編號為1的那張形容詞非常細致,許青南沒有觀察自己到這種細枝末節的習慣。

“老板,”許青南將最後一筆勾完,一雙手搭在紙的兩側,讓對面可以看到畫稿的全貌,“沒有頭部描寫,畫到這裏可以嗎?”

程硯之陡然回神,“咳,可以,如果我們簽約,所有畫稿多久能交給我?”

許青南思忖片刻,道,“60天。”

算上中間拍攝的時間,接小姨到這邊,以及處理沈嘉丞的事,再留一些餘量,以及給買家討價還價的空間,差不多兩個月。

許青南說話風格就跟他畫畫時候一樣,幹脆利落,但每一筆都不是無的放矢,處理起這些事已經熟能生巧,腦海中自動就會浮現大概的框架。

“最好提前幾天吧,”程硯之道,“你接下來在完成我的單子之前不要接單,我會和平臺那邊溝通,只需要負責我的就可以,酬勞我可以多付百分之二十,算是補償你這兩個月不接單的損失,怎麽樣?”

不出許青南所料,買家能大手筆發起競標,就一定不會在意一點誤工費,不過能給百分之二十也超出許青南意料了。

腦海裏算清賬,許青南也很痛快,“45天交稿。”

完成了一件事,許青南直接下了線,終端響了一聲,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到賬,同時響起來的是鬧鐘,提醒許青南要上線了。

許青南先聯系唐煜,“幫我請假,還有你,這次音樂節結束後,回去把小姨接過來。”

“這周?”唐煜驚訝的聲音從另一側傳過來,光腦上站著的模擬小人都顯得有點呆楞,“可是這周音樂節結束後,還有線下活動,而且現在就把我媽接過來,會不會太急了,房子這邊我還沒收拾好。”

許青南並不在意唐煜說的一大長串的話,“就這周,盡快辦。”

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監控畫面裏安安靜靜的,對面奶油白色的門看上去尤為無害。

全息音樂節被安排在海邊,天空被調成了漂亮的大片橘粉色,海面蔚藍,沙灘細白,搭起來一個一人高的舞臺,周圍一米設置了屏障,觀眾無法踏入,許青南和霍崢剛到,就被唐煜和另一個工作人員拉進了他們兩個人的化妝間。

唐煜一邊收拾著許青南換下來的衣服,一邊囑咐道,“一會兒化完妝,會有人帶你們過去拍照,兩位的出場大概在下午五點左右,到時候我會提醒。”

節目組給許青南安排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真空西裝,深v領一路開到胸骨下方,大方的露出胸肌的線條,帶一點腹肌,以及若隱若現的胸鏈,隨著動作時不時發出叮當的輕響。

化妝師則給許青南的五官畫的更加深邃,本就富有攻擊力的長相更加重了壓迫感,然後被帶去拍照。

翹著二郎腿,抱臂,微擡著下巴,垂著眼往下看,像是在看什麽垃圾那樣睥睨著。

許青南第一次穿戴胸鏈,有些不適的伸手去調整,做完妝造的霍崢也被帶了過來。

霍崢也是穿了一件能露出腰的蕾絲綁帶白色襯衫,松松垮垮的系著領帶,腰腹處的蕾絲緊緊的纏在上面,箍出漂亮的腰線弧度,最上面的兩粒扣子敞開著,鎖骨上還抹了一層亮晶晶的高光。

化妝師技藝高超,那張向來蒼白又冷硬的臉帶了點血色,左耳上掛了一枚和許青南的胸鏈同材質款式的耳墜,頭上還帶了一個小狗耳朵的發箍。

霍崢顯然也對這樣的自己感到陌生,尤其是當許青南的視線落到他身上,明明目光冷淡,霍崢卻覺得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像是被燙到了,不自在的摸了摸左耳上的耳墜,“怎麽了?”

許青南站起身來,還沒說話,便和霍崢一起被攝影師招呼著站到聚光燈下,準備拍照。

許青南跟著攝影師的指揮,站到霍崢身後,一只手扣在側腰,白色蕾絲綁帶的存在感十分突出,身體稍微往前傾,碰到霍崢的肩膀,微微歪頭,和霍崢對視。

被男人氣息包圍,霍崢的面色要比化妝師打上的腮紅還要深兩分,眼神也慢慢變軟,試探著往後靠進男人的懷裏。

“非常好!”攝影師滿意的大喊道,徹底沈浸在自己藝術的創作裏,“現在換個動作,面對面站著,青南去掐霍崢的脖子!”

兩個人很快動作,許青南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掐住霍崢的脖頸,迫使人微微擡頭,霍崢則可以從這個角度,往下看剛好能看到許青南胸鏈的全貌,通紅的耳朵沒有了帽子和頭發的掩護,被徹徹底底的暴露在燈光下。

“可以,”攝影師查看著自己的作品,毫不在意的揮手趕人,“導演說你們拍完了之後去後臺準備演出。”

霍崢終於松了口氣,連忙往外走,不自覺的去摸自己腰上纏著的白色蕾絲,抿了抿唇,小聲問道,“青南,還能看見疤嗎?都擋住了嗎?”

“為什麽要擋住?”許青南向來不會吝嗇誇獎,而且尤為直白,眼神也落在那個位置,“很漂亮。”

曾經欣賞過的身體現在就猶抱琵琶的停在自己眼前,許青南幹脆上手去摸,那道最長的疤從腰腹斜著往上,“這是怎麽弄的?”

霍崢咽下一聲悶哼,卻沒有躲,聲音剛開口的時候帶了點顫,很快調整過來,低頭咳了一聲,胡亂道,“手下敗將的掙紮,不是什麽大事。”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說話向來直率的人誇起人來也顯得格外真誠,“更帥。”

霍崢抿了抿唇,罕見的追問,“真的?”

“真的,”許青南毫不遲疑的肯定道,“這是你的勳章。”

霍崢從殘酷的黑拳場爬到頂峰的時候,覺得自己身上這些疤無時無刻的不再提醒著他的過往,嘴上不在意,卻總會想方設法的遮住疤痕,遮去那些不堪的過往。

尤其是在許青南面前。

可現在,霍崢緩緩的放下了一直在調整綁帶的手,也不再低頭下意識地確認有沒有都遮住。

而是擡頭看著許青南的背影。

踩上臺階,和許青南站在一起。

兩個人的出場不出意外的迎來了全場的歡呼和尖叫。

熟悉的音樂聲響起,兩個人仿佛是肌肉記憶一般的開始動作,伴隨著漫天彩霞的背景,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很快來到互動部分,許青南一步一步的走向霍崢的方向,臺下的人很多,他站得高也看不清,但唐煜已經說了,沈嘉丞就在這些人裏。

許青南在最後動作結束的時候,一只手托起霍崢的下巴,往旁邊一歪,自己低頭湊過去,不出意料的再次掀起了一場尖叫聲。

沒有理會霍崢睜大的雙眼,許青南將壓在霍崢唇瓣上的拇指移開,整只手往下,拽住了霍崢的領帶,往前一扯,帶動著人起來,跳著最後的齊舞部分。

直到結束,主持人上臺,霍崢整個人都還是懵的,後面全程都是肌肉記憶,跟著許青南下臺的時候怔怔地看著許青南的背影,心裏七上八下的亂七八糟跳個不停。

“剛剛冒犯了,”許青南遞給霍崢一瓶水,全當為那個不在計劃內的借位吻道歉,“也謝謝配合。”

一口冰涼的水滑過食道,霍崢稍稍回神,腦海裏還留著許青南的俊臉朝自己壓過來的畫面,自己甚至還閉了眼。

霍崢連忙又多喝了幾口水,“為什麽要那麽做?”

存著一點微妙的希冀。

許青南挑了下眉,說的話意味不明,“下面有人在看。”

霍崢沒明白是什麽意思。

下面當然有人在看。

來不及等霍崢想清楚,一個人推開了後臺門,“許青南,過來補張照片。”

霍崢擡眼看,是負責許青南的工作人員,便沒有在意。

許青南跟著出去,唐煜帶著人一路到了空無一人的化妝間,“哥,剛剛沈嘉丞掉線了。”

許青南頷首,“正常,他精神力損傷,能堅持到現在不錯了。”

“他肯定都看到了,不定會怎麽發瘋,”唐煜聳了聳肩,顯然對兩年前那場鬧劇依舊心有餘悸,“哥,你到底想做什麽?”

“一勞永逸。”

“現在不是我想做什麽了,”許青南卻絲毫不懼,語氣平淡,帶著一點盡在掌握的自信,“是看他會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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