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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與生俱來的游刃有餘,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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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與生俱來的游刃有餘,永遠……

任敘白本來只是借機靠近許青南,現在看著程硯之帶著手套往肉塊裏拌調料,又抓又揉,攪拌均勻,心裏也起了點興趣,“我也想試試。”

“很簡單的,”程硯之將另外一份遞給任敘白,“超級解壓,你試試。”

任敘白看向一旁正在修燒烤架的許青南,“我不知道放多少。”

“剛好我也拌累了,”程硯之擡擡下巴,“讓青南告訴你。”

許青南聽到自己的名字,擡頭看兩人,淡聲道,“去洗手,帶手套。”

任敘白眼睛一亮,“好!”

許青南看了眼任敘白那一份的總量,“三勺鹽。”

任敘白十分謹慎地挖了平平整整的三勺鹽。

“再放一點。”

“一點是多少?”

“……”許青南停下手裏的工作,“你先舀一點,我看。”

任敘白真的開始隨便挖,挖了大半勺,“這樣?”

“再少。”

任敘白手抖了抖,“這樣?”

其實根本沒什麽變化。

“再少。”

任敘白又抖。

“……”許青南站起身來,接過任敘白手裏的勺子,幹脆利落的抖下去大半,“一邊站著。”

等任敘白抖,不知道抖到猴年馬月。

許青南熟練的將各味調料往肉裏加,身邊的尾巴就乖乖的站在一邊,不管許青南看他多少次,都像是看不懂暗示一樣,笑的乖巧無害。

只等著許青南理他,即使是支使,“去把程硯之腌好的串起來。”

“好的!”

天色漸暗,月亮已經爬上樹梢,霍崢和葉與堯的帳篷工作已經搭建結束,兩盞燈掛在帳篷上,柔柔的光和月光遙相呼應,照亮這一片天地。

燒烤架也組裝完成,風掠過已經點燃的木炭,帶起一陣細微的“劈啦”聲。

任敘白將最後幾串腌好的肉類串在簽子上,擡起頭呼了口氣,正要找許青南邀功。

許青南卻皺著眉看了眼手環,上面正跳動著時間,“鄧宥怎麽還沒回來?”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

葉與堯率先露出一副擔憂的模樣,安慰道,“又不是在現實裏,肯定會沒事的,而且手環也能發射求救信號,節目組會處理的。”

“但是鄧宥丟的就是手環,”任敘白道,“一起來的時候,他手腕給蹭了一下,嫌手環總蹭到傷口,就給摘了,後來不知道丟在哪裏了。”

這就難辦了。

節目組擁有所有人的登出權限,這次又是提前打過招呼的連續24小時在線,在此期間,嘉賓要登出的話,必須用手環申請才可以,鄧宥卻丟了手環。

現在還沒出現,大概就是還沒找到手環,就只能自己在這片山林裏,一直等到24小時結束。

“叮——”

手環發出一聲輕響,出現一個年輕的男聲:“請各位嘉賓自行決定,由兩位前往山林,尋找鄧宥,其餘三位留守。”

顯然,節目組不會拿嘉賓的人身安全開玩笑,鄧宥人應該很安全,節目組才會這麽淡定的順勢開展支線任務。

“抽簽,”許青南挑了五支簽子,利落的掰斷兩根,統一握在手裏,保證露出來的長度相同,“抽到短的就去找鄧宥,剩下那支算我的。”

四人紛紛上前抽,程硯之和霍崢先後抽到長的,任敘白是短的,剩下兩支,二選一。

葉與堯仔細觀察,他想留下,剛好可以和霍崢程硯之在一塊,還能讓許青南離開。

至於救鄧宥?又不是現實世界,能出什麽事。

許青南卻沒了耐心,低聲問,“你想要長的還是短的?”

葉與堯警惕擡頭。

許青南對任敘白的排斥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如果抽到短的就要和任敘白獨處。

葉與堯扶了下眼鏡,溫和道,“青南要作弊嗎?”

許青南面無表情,無意跟葉與堯玩什麽猜謎的把戲,將左手那根塞給葉與堯,轉身看任敘白,“走。”

葉與堯有些楞的盯著自己手裏的長簽。

一直都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驀地一僵,心裏忽然覺得自己在許青南眼裏像是個笑話。

許青南從包裏拿了手電筒,帶上口罩帽子,和那根自己已經用慣了的木棍,大步走向山下。

他當然看得出葉與堯的戒備,對方像是把他當成了假想敵,或者是因為知道他不想和任敘白獨處,而擔心自己於他的計劃有礙。

許青南覺得葉與堯想多了。

葉與堯想要什麽,跟他有什麽關系。

許青南只想趕緊把鄧宥找回來,然後吃飯,然後休息。

至於任敘白,許青南確實不想和他產生什麽聯系,但不代表許青南就害怕跟他獨處。

“許 哥,這條路上就是石頭多點,兩側還有不少蒺藜,”任敘白顯然興致很高,在許青南身邊嘮嘮叨叨,“其實還挺平坦的。”

許青南問道,“鄧宥有說東西丟在哪了嗎?你們來的時候都在哪兒休息了?”

“基本沒休息,”任敘白回憶道,拿出節目組發的地圖指指畫畫,“就歇了一次,在這塊吧。”

許青南接過地圖,聞言看了任敘白一眼,“就歇一次。”

“那誰能跟情敵總待在一起,”任敘白借著看地圖的名義,靠近許青南,挑眉道,“你說是不是,許哥?”

許青南沒搭茬,大概確定了方位,便往前走。

任敘白也不在意,一邊跟上去一邊換了話題,“許哥,你那件外套還在我這兒呢,不然你給個地址,我給你送過去。”

任敘白說的是初見那天夜裏,自己扔他頭上的那件。

他顧忌著收音,講話聲音又低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

許青南:“送你了。”

“那許哥平時抽的是哪個牌子的煙?”任敘白繼續問道,帶幾分懊惱,“外套上味道都淡了。”

“……”許青南皺皺眉,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麽,“你是變態嗎?”

任敘白也不害臊,振振有詞,“我剛被追殺,太害怕了呀,抱著你的衣服比較有安全感嘛!”

“任敘白,”許青南淡聲道,“我沒有給過你任何對你有興趣的信號,如果是因為那天的事,如果不是因為威脅到了我的人生安全,我就算發現了,也只會袖手旁觀,而且你也已經給了酬勞。”

“嗯,”任敘白點點頭,“我知道啊!”

許青南站定,手電筒的光芒映在任敘白臉上,看不出任何不悅的神情。

許青南皺了皺眉,半晌後,又道,“我也對你的身份不感興趣,更不會和旁人提起你身上的傷。”

“嗯,”任敘白又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許青南繼續往前走,道,“所以你沒必要這樣盯著我。”

任敘白眼睛一睜,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或真或假的多了幾分傷心,“你覺得我追著你是怕你暴露我嗎?”

“我這是順應上天的召喚呀,”不等許青南看清楚,任敘白又嘻嘻一笑,振振有詞,好似剛剛真的全是裝出來的,“許哥這麽聰明,肯定不會自涉險境來救我,所以還是我和你比較有緣分,才讓上天專門設計了這種戲碼呀!”

許青南閉了閉眼。

任敘白的話讓他的腦海裏閃過幾片記憶碎片。

“許青南,這道題剛好只有咱們倆對了誒!太有緣了吧!”

“許青南,你把頭發剪了真好看!老是留那麽長做什麽呀?”

“許青南,你要交朋友啊,大家都很喜歡和你玩的!”

……

“許青南!你又要出去聚會是不是!你遇到更合適的人了是不是!是我把你拽出來的!你別想丟下我!”

記憶裏的人帶著滿身狼藉,頸後的腺體上還留著自己的牙印,青年滿臉蒼白的向自己揚起勝利的笑容。

並不是什麽會讓他高興的事。

許青南睜開眼睛,冷冷地看向任敘白,聲音更加冷,“是不是你們這種人,都不拿別人的拒絕當回事?”

任敘白敏銳的抓到了關鍵字,“我們……這種人?”

許青南沒再說話。

任敘白沒再追問,罕見的閉了嘴。

與生俱來的游刃有餘,永遠都知道應該在什麽時候不多嘴。

一樣的讓許青南避之不及。

手電筒的光讓周圍的山林更加黑,像是一團化不開的濃墨,十分安靜,只能聽見兩人腳下踩過樹葉的聲音。

任敘白心不在焉,他現在依舊處在危險裏,所以第一時間沒有查過許青南的底細,後來是因為跟節目組簽了合同,能把這麽幾位一代二代的湊在一起相親,節目組顯然是有實力的,任敘白也沒有違約的想法,更不會去調查許青南。

任敘白忽然撞上一棵樹,剛好撞在傷處,痛呼一聲。

許青南頭都沒回,“碰到了?”

你看,在現在這樣,明顯非常不想搭理自己的時候,還惦記著不能把自己傷口的事暴露出去——

許青南確實沒給自己信號。

是自己真的沒辦法不對許青南動心。

任敘白分神想著,腳下又踩到一塊石頭,“嘎嘣”一聲,“!”

任敘白借著黑夜的遮掩呲牙咧嘴,這運氣背的,他自己甚至一時都分不清是背疼還是腳腕疼,大概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現在腳也崴了。”

許青南本來因為過往舊事而煩悶的心情居然戛然而止。

真的會被任敘白蠢到。

許青南的氣場都緩和了兩分,回過”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擺爛的坐在地上的任敘白,“在這兒等著,一會兒回來接你。”

“不會因為討厭我,”任敘白人精一樣感覺到許青南的變化,楚楚可憐的順桿爬,“許哥就把我扔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再多話就會。”

任敘白故作神秘,“許哥,你笑一個,我給你變魔術。”

許青南皺了皺眉,不知道任敘白這副模樣還能作什麽妖,“什麽?”

就看到任敘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腳踝,像是在確認什麽,面色都不帶變化的,手臂熟練的用力,“嘎嘣”一聲覆位。

許青南神色一斂,顯然沒料到任敘白這一手,“你在做什麽!”

任敘白滿意的從許青南的眼睛裏看到了罕見的疑惑,額頭上還帶著細汗,依舊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本來就是來跟你找鄧宥這個麻煩的,總不能幫不上忙還添堵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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