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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4_if線【仙界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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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4_if線【仙界篇】[番外]

這日, 處理完宮中瑣事,便又到了宿雲汀每日聆聽凡間祈願的時辰。

人間燈火點點,一縷稚嫩的祈願帶著幾分天真執拗:“仙人仙人, 我用花燈換你一顆糖好不好?阿娘可小氣了, 每日只給我吃一顆, 可我今日那顆送給隔壁的大哥哥了……”

那盞花燈做得靈巧可愛,燈身繪著簡單的雲紋, 頂端墜著細碎明珠, 風一吹便輕輕晃動, 流光漫溢,晃得人眼心都軟。

宿雲汀望著那盞燈, 鬼使神差地動了心思。

偶爾徇私一回,滿足一個稚子微不足道的心願,想來天道也不會這般不近人情。

他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 幾顆瑩潤香甜的糖果便落在了小孩掌心。

小孩攥著糖,笑得眉眼彎彎, 剛塞進嘴裏, 便聽見阿娘自遠處喚他。

“你個小鬼頭跑這兒幹什麽,走了, 回家去。”

小孩把糖藏起來, 跑過去, 被他阿娘牽著手。

“你的花燈呢?”

“被神仙拿走了。”

“凈胡說, 定是被你丟了, 罰你明日不許再碰糖。”

“阿娘……”孩童委屈的嘟囔。

那盞小巧花燈在宿雲汀手中, 輕輕一晃, 明珠輕響,他眼底漾起幾分笑意, 興致勃勃地站起身,擡腳便往外一處去。

守門仙官見了他,神色規矩淡然,躬身行禮:“靈運神君。”

“照澈神君在嗎?”宿雲汀晃了晃手裏的花燈,眉眼彎起,笑意明亮。

“神君正在殿內處理公務。”仙官答得一板一眼。

“行,那我自個兒進去便是。”

宿雲汀不等通報,熟門熟路拎著燈往裏走。照澈殿的仙侍們,個個都隨自家主子性子,沈默寡言,清冷肅穆。他一身張揚紅衣,手裏提著盞流光溢彩的花燈,像一團燃得熱烈的火,毫無顧忌地撞進冰雪之地。

謝止蘅正坐在案前,垂眸閱覽一卷玉簡,神情專註沈靜。他今日著一身純白常服,衣袂不染纖塵,清冷得如同山巔初雪。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擡眸。

“你來了。”

語氣平淡,卻帶著只有二人能察覺的熟稔。

宿雲汀將花燈往他案上一放,燈穗明珠相撞,叮鈴輕響。

“我路過,”他說得理所當然,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在對面坐下,姿態隨意自在,“順手給你帶了個小玩意兒。”

謝止蘅的目光,輕輕落在那盞花燈上。

“我看你這兒冷冰冰的,跟冰窖似的,掛盞燈,好歹能添幾分人氣。”宿雲汀自顧自開口。

謝止蘅伸出手,修長指尖輕輕碰了碰那薄如蟬翼的燈面,觸感溫軟。

宿雲汀見他半天不語,故意挑眉:“自然是比不上從前送你的那些法器寶物,你若嫌棄,我便拿走了。”

謝止蘅擡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直接將花燈攏到自己手邊,動作自然,心意分明。片刻,他才淡淡開口:“有心了。”

“你整日悶在殿裏,對著這些卷宗,不覺得無趣嗎?”宿雲汀朝那堆積如山的玉簡擡了擡下巴。

“此乃職責。”謝止蘅回答得言簡意賅。

宿雲汀忽然湊過去,腦袋探到他肩側,去看玉簡上的文字,氣息溫熱:“凡人張李氏,一生行善,卻遭惡人所害,其子訴其不公,求判惡人永世不得超生……這事若換我管,直接罰他下輩子投畜生道,十世做牛做馬。”

他的呼吸輕淺,帶著一身桃花釀般的淺淡香氣,拂過謝止蘅耳尖。

謝止蘅握著玉簡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他稍稍側過臉,拉開些許距離,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賞善罰惡,自有天道法度,不可因一己之念妄加幹涉。”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你身為靈運神君,掌三界福運,一言一行,皆系眾生命數,更應謹慎。”謝止蘅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溫和的教導。

“得得得,知道了,照澈神君。”宿雲汀笑著作揖,一副受教模樣。

他正想再開口,謝止蘅忽然站起身。

“你稍坐。”話音落,他轉身步入內殿。

宿雲汀楞了楞,不知他要做什麽,索性起身在殿內閑逛。這大殿空曠素凈,除了必要的桌椅案幾,幾乎無半分多餘裝飾,墻上懸掛的盡是天規律法,看得人頭昏腦漲。

正覺無趣,謝止蘅自內殿走出。

他手中多了一方白玉托盤,上置一壺清茶,兩只玉杯。

他將茶具輕放案上,執壺傾茶,清亮茶湯註入白玉杯中,清冽茶香瞬間漫開。

“這是我殿中的雪山雲霧茶,你嘗嘗。”謝止蘅將茶杯輕輕推至他面前。

宿雲汀微微意外,端起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轉瞬回甘,一股清潤涼意順著喉間落下,通體舒暢。

“嗯,好茶。”他真心讚道。

“你若喜歡,走時帶些回去。”謝止蘅道。

他在照澈殿又賴了近半個時辰,東拉西扯說盡廢話,直到看見對方手邊的玉簡越堆越高,才意猶未盡地起身告辭。

臨走前,謝止蘅讓仙侍包了一大包新茶,讓他帶走。

宿雲汀拎著茶葉,心情輕快地往外走。

行至殿門,他忽然回頭。

大殿之內,那盞他送來的花燈,已被高高掛起,就在謝止蘅書案不遠處。暖黃光暈自燈罩中漫出,柔和地籠著那一方小天地,將那道清冷孤高的身影,也染上了一層溫柔暖意。

謝止蘅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緩緩擡眸看來。

遙遙相對,四目相接。

宿雲汀朝他揚了揚手,笑得張揚又燦爛。

這一次,他清晰看見,謝止蘅那萬年不變的淡漠唇角,極輕、極淺地,向上彎了一下。



自那以後,宿雲汀但凡得空,便往照澈殿跑。

“謝止蘅,喝酒!”他“砰”地將酒壇往桌上一放,豪氣萬丈。

謝止蘅正閱覽卷宗,聞言擡眸,先看了看那兩壇酒,又看向他。

“你今日無事?”

“無事。”宿雲汀已經自顧自拍開泥封,濃郁酒香瞬間彌漫滿殿,“別總看了,即使是神仙,整日處理公務也是會累的,偶爾也給自己放個假嘛。”

他說著,便給謝止蘅滿滿斟上一杯。

謝止蘅沒再推辭,放下玉簡,端起了酒杯。

宿雲汀喝酒素來愛熱鬧,自己喝得快,還總愛勸酒。

“來,幹了!”

“謝止蘅,你喝酒怎麽跟品茶似的,一點都不痛快!”

“再來一杯!”

幾杯酒下肚,宿雲汀話更多了,臉頰染上一層薄紅,眉眼愈發明艷。

他從天界哪位仙君的胡子又長了寸許,聊到凡間哪位帝王癡迷長生,說到興頭上,便拍著桌子朗聲大笑。

謝止蘅大多時候只是安靜聽著,偶爾應一聲“嗯”,目光卻始終落在對面神采飛揚的人身上,專註而沈靜。

“我說,謝止蘅……”宿雲汀喝得微醺,單手撐著下頜,瞇著眼望他,“你這人……生得是真好看。”

謝止蘅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就是太冷了些。”宿雲汀伸出手指,隔空輕輕點了點他的臉頰,“你若多笑笑,定然更好看。到時候,不知多少仙子要為你神魂顛倒。”

謝止蘅放下酒杯,眸光微深,淡淡開口:“我不需要旁人傾倒,只要你願意來便夠了。”

宿雲汀猛地一噎,整個人都楞住。

他眨了眨眼,反應過來時,臉頰燒得更燙。這人怎麽回事?忽然說這般話,還說得如此一本正經!他慌忙別過頭。

與謝止蘅相處日久,宿雲汀漸漸發現,這人看似清冷寡言,實則最是耐心體貼,無論他說多麽瑣碎無聊的話,對方都會認真聽完,嘴上從不多言,行動上卻處處妥帖。

這般相處,不知不覺便成了習慣。

後來,宿雲汀有時什麽都不帶,也會徑直跑來,往照澈殿最舒服的軟榻上一躺。

謝止蘅從不趕他,只由著他在一旁自在鬧騰,自己依舊安靜處理公務。

整座終年清冷的照澈殿,因這個不速之客的頻繁到訪,漸漸多了鮮活暖意,連殿中那些素來沈默的仙侍,眉眼間都比從前柔和了許多。

卻不想,這份習以為常,在這一日,驟然空了。

照澈殿內,落針可聞。

謝止蘅端坐在書案前,攤開的審判文書上,字跡密密麻麻,他卻一個也未曾入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簡冰涼的邊緣,目光飄向殿門,眸底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灼。

從晨曦微露,到日暮西垂,雲霞從淺白染成橘紅,那熟悉的輕快腳步聲始終沒有響起。

殿內仙侍們垂首屏息,早已察覺神君的異樣。一位隨侍多年的仙侍,終究忍不住上前,躬身輕聲詢問:“神君,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無事。”謝止蘅淡淡開口。

宿雲汀素來隨性,卻從不會這般無故失約。

他閉上眼,神力微動。

下一瞬,一根極細的、泛著瑩瑩紅光的絲線,憑空從他的腕間浮現出來,虛虛地指向一個方向,微微震顫著,仿佛在催促著什麽。

謝止蘅睜開眼,眸色深沈。

殿外的仙官仙侍們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家神君便不見了蹤影,皆是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風吟谷。

宿雲汀早前聽天界同僚提過,風吟谷中,藏著一種世間罕見的仙靈,名喚璃光獸。此獸通體剔透,燦若琉璃流光,以天地精純靈氣為食,性情溫順至極,周身縈繞的靈氣,對神仙修行大有裨益。

而最讓他上心的是,這靈生得極美。

他滿心想著,要尋來送給謝止蘅,做一份獨一份的別致禮物。

可這璃光獸,遠比他想象中還要難尋,谷中迷霧纏腳,路徑難辨,他輾轉許久,連半分靈獸的蹤跡都未覓得。

“月兒彎,霧漫漫,谷裏小仙盼人伴……”是段孩童唱的童謠。

聲音又細又軟,裹著怯生生的惶惑,在死寂幽深的密林裏飄著,細聽竟還帶著幾分滲人的詭異。

宿雲汀當即頓住腳步,周身氣息驟然收緊,神色瞬間警惕起來。

他放輕腳步,循著那斷斷續續的歌聲,小心翼翼地撥開垂落的纏枝藤蔓,緩步靠近。

撥開繁枝,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林中一方小小的空地上,坐著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童。那小童生得粉雕玉琢,正抱著膝蓋坐在老樹樁上,一邊小聲哼著童謠,一邊用烏溜溜的大眼睛,驚恐地望著四周翻湧不散的濃霧。

宿雲汀眉頭微蹙。

他雖滿心戒備,可反覆探查,這孩子身上確實沒有半分妖邪之氣,反倒透著一股極致純凈的靈氣,不似作偽。

難道是哪家仙童貪玩,迷路誤入了這險地?

他從暗處緩步走了出去。

小童聽到動靜,渾身猛地一抖,童謠戛然而止,小身子縮成一團,滿眼驚懼。

“仙君哥哥!”他帶著哭腔喊了一聲,慌忙從樹樁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宿雲汀奔來。

宿雲汀下意識側身戒備,目光緊緊鎖在這來歷不明的小童身上,沒有半分放松。

小童奔到他近前,沒有像尋常孩童那般求抱,反倒借著沖勁,身形驟然一動,全然沒了方才怯懦的模樣,手腳並用,如同鬼魅般飛速朝著宿雲汀身上攀爬而來,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殘影。

宿雲汀心頭一凜,暗道不妙,運轉神力後撤,卻還是晚了一步。

眨眼間,那小童已然攀至他身前,那張天真可愛的臉龐瞬間猙獰扭曲,嘴角瘋狂裂開至耳根,露出滿口森白尖利的獠牙,朝著他脖頸狠狠咬下!

尖銳的獠牙瞬間刺破脖頸肌膚,劇痛傳來,一股溫熱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沾濕了他的衣領。

幾乎在被咬中的同一瞬,宿雲汀反應迅猛,反手死死扣住那小東西的身體,用盡全力將它從自己身上狠狠撕扯下來,積蓄已久的神力轟然爆發,掌心凝聚起渾厚靈力,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向那惡障。

“砰”的一聲悶響,那惡障被一掌拍飛,重重撞在遠處的樹幹上,瞬間化作一團渾濁的濁氣。

宿雲汀捂著血流不止的脖頸,指縫間滲出血絲,眼神陰鷙地掃視著四周,周身氣息冷冽。

當下這般狼狽的模樣,也不好回去見謝止蘅,他強撐著身子,指尖凝力,在身側開辟出一處簡陋洞府,轉身走進去,閉目調息,著手療傷。

那惡障的涎液有毒,直攻神府、亂人心智,像一團焚心的野火,從脖頸處血肉模糊的傷口裏鉆進去,順著血脈經絡,一路狂燒至四肢百骸,將他全身的血液都點燃,煮得沸騰。

燥熱從骨頭縫裏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蝕骨灼心,讓他渾身發燙,衣衫早已被冷汗與熱汗浸透,黏在身上。

他咬緊牙關,凝神運轉神力,妄圖將這股邪毒逼出體外,可每提一分神力,那股燥熱便狂躁一分,如同火上澆油,燒得他五臟六腑都似在翻滾。

呼吸變得粗重滾燙,喘息帶著灼人的熱氣,“該死……”

他低咒一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額間冷汗涔涔落下。



謝止蘅循著腕間那根牽緣引的紅光疾馳而來,眼前便是這副景象——

洞內光線昏暗,月光從石縫間漏進來,灑在地上,映出地上盤膝而坐的人。

那人紅衣半褪,肩頭與脖頸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平日裏張揚清亮的眼眸此刻水汽氤氳,眼尾染著一抹艷色的紅,長長的睫毛沾著淚珠,顫巍巍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難以隱忍的煎熬。

宿雲汀視線早已模糊不堪,眼裏沁著的水光糊了雙眼,只能看見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踏著細碎月光踏入洞府。

他尚未完全神志不清,深知此刻自己虛弱不堪,半點不敢大意,當即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擡手凝聚神力,朝著來人徑直轟去。

只是他此刻毒發纏身,神力渙散,這一擊綿軟無力,謝止蘅只是輕輕擡手,便輕而易舉將那道攻擊化於無形。

他腳步未停,一步步朝他走近。

宿雲汀見狀,牙關一咬,指尖召出本命靈劍斷潮生,劍身微微顫抖,握劍的手都在發軟,他擡眸死死盯著那道身影,聲音沙啞又帶著狠厲,一字一頓道:“別過來,滾遠點!”

謝止蘅腳步微頓,目光飛快掃過他頸間流血不止、泛著黑青的傷口,又瞥見他渾身燥熱難耐的模樣,臉色沈得厲害。

他上前胸口抵住劍尖,不由分說地擡手抵住宿雲汀的眉心,將自身神力渡入他體內。

那股熟悉的力量觸碰到神識,宿雲汀渾身一震,瞬間便認出了來人。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松懈,渾身力氣仿佛被抽幹,握劍的手再也支撐不住,靈劍斷潮生化作流光,瞬間消散。

他落入一個冰涼又安穩的懷抱。

謝止蘅小心翼翼將他摟緊,伸手將他半褪的紅衣輕輕攏好,細心裹住。

“你……你怎麽找來的……”宿雲汀靠在他懷裏,聲音斷斷續續。

溫熱的呼吸帶著灼人的熱氣,盡數撲灑在謝止蘅的側頸,順著衣領縫隙鉆進去,帶著撩人的暖意,意識已然有些昏沈。

“襲擊我的東西……不是普通惡障……你帶我……去找……藥……”他迷迷糊糊地說著。渾身的燥熱讓他只想貼近懷裏的冰涼,不自覺地側過頭,面頰貼著謝止蘅微涼的側頸,輕輕蹭了蹭,那股沁骨的涼意,瞬間緩解了幾分焚心的燥熱,讓他忍不住貪戀地又靠緊了些。

謝止蘅薄唇緊抿,低聲說著安撫的話語,可宿雲汀此刻毒勢攻心,雙耳嗡嗡作響,已然聽不清他說了什麽。

陷入黑暗的剎那,他只剩模糊不清的感官,仿佛墜入了一處炎炎炎谷。

谷中烈火熊熊,巖石赤紅滾燙,熱浪翻湧,巖漿奔流,席卷整片山谷。

他被這股極致的火焰炙烤著,渾身劇痛不堪,四肢百骸都似要被燒化,卻被困在谷中,無處可逃,只能任由火焰吞噬。

就在烈火即將將他吞沒之際,一絲涼意悄然滲入,像一縷輕柔的山間清風,又像一捧初融的雪水,小心翼翼地靠近烈焰,試圖將其熄滅。

火勢受此驚擾,愈發狂暴,呼嘯著朝寒氣撲去。

寒氣不再退卻,凝作凜冽之風裹挾著霜雪,徑直沖入火海之中,與烈火正面相抗。

寒氣與烈火激烈沖撞,熱浪陣陣翻湧。

火焰不甘咆哮掙紮,與寒氣不斷抗衡。

寒風吹了許久,才逐漸平息,變得溫柔,山谷裏肆虐的火焰,漸漸熄滅,被皚皚的白雪所覆蓋。

寒風吹了許久,才逐漸平息,變得溫柔,山谷裏肆虐的火焰,漸漸熄滅,被皚皚的白雪所覆蓋。

作者有話說:

寫起來真是發了狠了,忘了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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