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和嚴翼通有什麽關系？”陸離問道。

“我當時懷疑現場還有第二個人。”池震在調查過程中產生了這個大膽的想法，他沒有證據，卻忍不住這樣想。

“為什麽這麽說？”

“現場太奇怪了。東島□□案在新聞正式發布時，有幾張現場的照片。雖然屍體不在了，只有三張標註現場遺留物品的標註板。感覺就像是有兩個人在現場。一個虐待狂和一個冷眼旁觀的人。我姐姐的現場我去過……只有那個虐待狂的痕跡，我忽然覺得，會不會有人幫忙清理了現場。抱著這種想法，我到處打聽。彗星生物科技曾經進行過不合規的實驗你記得吧。”池震從那時候開始，就註意到了彗星生物科技的問題。這公司和那個人一定有聯系。

“怪不得藥的副作用一直沒有人舉報，有問題的屍體都被清理了。”陸離這才意識到，池震一直在搞小動作，是自己太大意了，才沒有發現。

“你是怎麽找到的嚴翼通？”

“我讓彗星生物科技實驗中心的新主任幫了點小忙。我跟他說，只要幫我找到他，彗星生物科技的實驗問題，我不會爆料給媒體。”

池震在一個老舊的五金店找到嚴翼通。他看起來彬彬有禮，嘴角噙著笑容。池震從他的眼神裏，感到了渴求。他在渴求自己……渴求自己和他多交流。他對池震本身存在興趣。

他應該認識我……雖然我不認識他……

“嚴先生不問我，怎麽找到的你？”

整個五金店不過二十平方米，一個貨架緊挨著一個貨架。每個貨架又被分割成一個個小格子，裏面擺滿了螺絲螺母、水龍頭、電線。到處都被擠得滿滿當當。

嚴翼通坐在玻璃櫃臺後面，把玩幾顆山核桃，說道：“不多說話是我的職業道德。”

“嚴先生不先把門關上嗎？如果真的有人來這裏買水龍頭，聽見我們的談話，恐怕會嚇一跳。”

嚴翼通放下山核桃，將外面的卷簾門拉了下來，重新回到屋裏。他穿了一身米色的休閑裝，一點也不像是五金店的職員。

“嚴先生還記得池雯嗎？”池震不想和嚴翼通拐彎抹角，他觀察到嚴翼通抿了抿嘴，眼神一頓。

“我只是個掮客。池先生將希望寄托於我，恐怕要失望了。”嚴翼通的手指很長，這是一雙靈巧的手，能夠幫忙處理很多事情。

“如果你只是個掮客，我也不會來找你。能夠處理屍體的人，代號‘S’。這名號在樺城是獨一無二。”池震看到玻璃櫃臺裏擺放著各種規格的鉗子。盤算著實在不行就打碎玻璃，掏出一個當武器，不說就打爆他的頭。

“獨一無二是因為我有信譽。池先生如果沒有工作給我，就請回吧。”嚴翼通有些不舍的驅趕池震，他推搡了池震幾下，並沒有使什麽力氣。

“誰說我沒有工作給你？我要你幫我處理一個屍體。”

池震反手扣住嚴翼通的手，將他推回櫃臺裏。

“屍體現在在哪？”既然是開門做生意，就沒有把客人趕出去的道理，嚴翼通是個生意人，不打算讓到手的買賣飛了。

“還沒死。是那個人或者我。”

“你要殺他？”

嚴翼通大驚，他真是小看了池震。他不僅沒有被那個人影響，甚至還想殺掉對方，這是自己想也不敢想的……如果殺掉了那個人……自己就自由了……太好了……

“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怎麽殺他？”

嚴翼通被短暫的沖昏了頭腦，可隨後想起了那個人聲稱從來沒有見過池震……難道池震自己一個人就查明了那個人的身份……他怎麽可能做到？

“其實我只想確認那個人和你之間的關系，你果然也很怕他。和我聯手吧。那個人如果知道你洩露了和他之間的關系，不會放過你的。”

池震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揣測那個人和嚴翼通之間的關聯，還有姐姐的案子……

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麽巧合，有的是處心積慮，對方想要將我引入局中，遮掩自己的罪行。他是殺我姐姐的惡魔，又將我和陸離都推進黑暗中。

“現在嚴先生可以告訴我，我姐姐——池雯的事了嗎？”

“可到了最後，嚴翼通竟然改變主意了。他把我趕了出去，說自己從來不知道池雯。嚴翼通……應該比我還要害怕那個人吧。這不是他第一次對人進行控制，我……嚴翼通……都是他的……”

“算了。別說了。”陸離制止住情緒低落的池震。再說下去也無濟於事，嚴翼通已經死了。

“酒吧裏人變多了……”

酒吧已經開始營業了。池震和陸離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如果不聽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誰也不會猜到他們在討論案情。

“本來還想找那小哥聊兩句……被你打斷……現在更忙了……不會理我了……小哥！再來一杯！”池震有些醉了，從酒吧老板畢業以後，他也不怎麽喝酒了，其實以前也沒怎麽喝過……要自己應酬的時候，例行向手下使眼色，換成果汁……

“那你可以理我。”陸離把池震望向吧臺的臉掰向自己，兩人的臉靠的很近，暧昧在空氣裏流動。

池震感覺自己有點口幹舌燥，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很好看……嗝……”

“有啊，但都被我打了。”陸離放開池震的臉，杯裏的酒見了底，他也再叫了一杯。

“今天我們就不要管案子了……嗝……我們不醉不歸……”

陸離酒量一般，喝了幾杯看人就變成雙影了。池震喝嗨了，叫了十杯子彈酒。用嘴叼起酒杯，一口一杯。周圍的人都發出了起哄的口哨聲。陸離看不過去，推了池震一把，自己把剩下的幾杯都喝了。

這是陸離記憶裏最後一件事情。

陸離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掉進了海裏，浮上浮下的，嘴裏嗆了好幾口海水。好不容易抱住一塊木板，自己抱的緊緊的，生怕松了手，就會一直往下掉……

太陽很大，自己要被曬死了。他渴到不行，好不容易抓到一條魚。滑不刺溜的，自己一只手抓也抓不住。這真是條大魚啊！他渴了，開始喝魚嘴裏的水。太少了！這麽幾滴！什麽時候能喝飽！

他感覺自己被水草纏住了，動也動不得。他一定是受了傷，身上也開始疼……

是鯊魚在咬我的腿！誰來救我！

池震不來救我嗎？又丟下我一個人……最後我也要一個人死嗎？

恍惚之間，陸離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他是跑著來的，氣喘籲籲……

陸離做了一晚上和魚親嘴的夢，第二天頭疼欲裂。嗯嗯……這是正常的宿醉反應。但睜開眼池震的臉離自己的臉只有一公分……這絕對不正常……雖然這場景自己也臆想過很多次……

渾身都疼……陸離現在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就有點說不過去了……算了，看起來時間還早，陸離閉上眼睛，準備再睡一會兒。

“你果然想吃完不認賬。”池震擠眉弄眼猶如戲精附體。

“你少來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開始惡人先告狀。”陸離懶得理他，閉著眼睛繼續醞釀睡意。

“你不知道自己力氣有多大嗎？你看看我這一身。”池震本來做好了被陸離暴打一頓的準備。陸離這種反應，倒顯得自己有幾分矯情。

陸離啞口無言，昨晚他徹底斷片了。

“穿上衣服吧，你個不害臊的。”陸離嘟囔著。

“你不也沒穿嗎？憑什麽說我……”

陸離終於忍無可忍，一腳將池震踹下床去。

“閉嘴！我要睡覺！”陸離用被子把自己團成個卷，繼續補眠。

池震也不惱，躡手躡腳的穿上衣服。他覺得事情挺好，自己在上面，還沒有被打。

作者有話要說：

新手上路……之前沒寫過車……大家就順便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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