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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小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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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小戲精

二人睡醒,回到自己家時已是下午兩點多了。一推開家門,吳所畏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客廳裏一片狼藉:沙發套被扯得歪歪扭扭,抱枕掉了滿地,滿地都是撕碎的餐巾紙,像鋪了層白色雪花。

姜小帥上次重新送的情侶馬克杯碎在茶幾旁,碎片閃著冷光——這已經是第二次被打碎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們還在忙活:大魚縮在貓爬架角落,耳朵耷拉著,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辛巴趴在地毯上,爪子還按著一團揉爛的紙巾,見人回來立馬心虛地把頭扭向一邊。

最囂張的是一只赤金色的阿比西尼亞貓,正踮著腳尖往書架上撲,小爪子還時不時往大魚腦袋上招呼,嘴裏發出“哈”的威脅聲。

“池騁!”吳所畏指著那只陌生的小貓,聲音都拔高了,“這貓哪來的?!”

池騁換鞋的動作一頓,這才後知後覺想起:“昨天陪郭城宇他們去寵物店,覺得它挺可愛就買了。”

話音剛落,那只阿比西尼亞貓像是察覺到主人的註意力,瞬間變了態度。剛才還兇巴巴的小惡霸,立馬收起爪子,顛顛地跑到吳所畏腳邊,用小腦袋蹭著他的褲腿:“喵~”

吳所畏看著它秒變乖巧的模樣,一肚子火氣瞬間消了大半,彎腰把小家夥抱進懷裏,指尖撓著它的下巴:“好家夥,還是個小戲精。”

小貓像是知道誰是這個家的“話事人”,明明是第一次見吳所畏,卻格外親密,用小舌頭輕輕舔著他的手心,喉嚨裏發出軟糯的呼嚕聲,反倒對旁邊的池騁不理不睬。

池騁沒功夫吃醋,也不會吃醋,因為池騁只吃吳所畏的醋,進屋就直奔辛巴,從櫃子裏翻出狗繩套上。

中華田園犬天生懂事,從不在家裏亂拉亂尿,昨晚到現在肯定憋壞了。

“大寶,我去溜辛巴,你記得給大魚它們餵食。”

“知道啦,趕緊去吧。”吳所畏擺擺手,註意力全在懷裏的小貓身上。

他先去給生態箱裏的小醋包和甜甜圈餵了乳鼠,看著兩條小蛇慢悠悠地吞咽,又轉身給大魚和阿比西尼亞貓倒了貓糧。剛把食盆放下,手機就響了,是姜小帥打來的。

“大畏!你怎麽不回我信息啊!”姜小帥的聲音帶著點嗔怪,透過聽筒傳過來。

吳所畏把手機夾在肩膀上,伸手逗著小貓:“師傅,先別念叨,趕緊給我看看你的哈基米。”

姜小帥立馬切換興奮模式,把攝像頭對準屏幕:“快看!這是小歪和小錚!”鏡頭裏,歪著小虎牙的小歪正窩在姜小帥懷裏舔毛,旁邊的小錚搖著尾巴,時不時用鼻子蹭蹭小歪,畫面溫馨又可愛。

“太可愛了!”吳所畏眼睛都亮了,“尤其是小歪,這小虎牙也太有個性了。”

“那可不!”姜小帥得意洋洋,“你昨天走得早,沒看見池騁那副樣子,簡直要笑死人。”

“怎麽了?”吳所畏好奇地追問。

“我就隨口說這阿比西尼亞貓長得像你,你家威猛先生當場就抱著不放了,差點跟人家一對小情侶搶起來,那勁兒,沒誰了!”姜小帥笑得直喘氣。

吳所畏低頭看著懷裏的小貓,仔細端詳了半天,疑惑道:“哪裏像我了?我眼睛沒這麽圓吧?”

“你自己肯定看不出來!我媽都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機靈勁兒!”姜小帥堅持己見。

“行吧,確實挺可愛的。”吳所畏捏了捏小貓的耳朵,算是妥協。

“對了,起名字了嗎?”姜小帥突然問道。

吳所畏楞了一下,轉頭看了眼旁邊低頭扒拉貓糧的小貓:“應該還沒有吧,我昨天沒回家,剛知道家裏多了個小家夥!”

姜小帥立馬應激,聲音陡然拔高八度:“我靠!又沒回家?那我豈不是又有八卦聽了!”

吳所畏對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姜小帥你有病吧!”

“那可不!”姜小帥理直氣壯,“八卦就是我的精神解藥,一天不聽渾身難受!”

“你可真行,”吳所畏吐槽道,“怎麽還學上郭城宇和池騁那套厚臉皮了?人家倆是臭氣相投,你這是單方面傳染!”

“少轉移話題!”姜小帥不依不饒,語氣裏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快說快說,你昨晚沒回家,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跟池騁又去搞什麽浪漫了?還是有別的情況?”

吳所畏心裏咯噔一下,池騁那邊還沒糊弄過去,姜小帥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更不好糊弄:“哎呀哎呀,手機快沒電了!回頭再說!”

說完不等姜小帥反駁,立馬掛斷了電話。

吳所畏掛了電話,瞅著眼前跟被二哈軍團掃蕩過似的客廳,深吸一口氣:“行,開幹!”

他蹲在茶幾邊,一邊撿馬克杯碎片一邊心疼地碎碎念:“小帥啊,我的好師傅,你看這緣分……第三套情侶杯是不是已經在路上了?”

剛打掃幹凈,身後就傳來一陣富有節奏感的“邦!邦!邦!”——跟敲木魚似的。

吳所畏一回頭,好家夥!那赤金色的“小土匪”又上崗了,正蹲在大魚面前,擡起它那尊貴的小爪子,像打地鼠一樣精準拍向大魚腦門兒。

每拍一下還自帶音效:“哈!”

大魚被拍得瞇起眼,一臉“媽,它又打我”的生無可戀。

“嘿!你這小豆丁!”吳所畏叉著腰就沖過去了,“我剛收拾完你就搞破壞?還欺負我老實兒子?”

小貓爪子懸在半空,扭過頭,用那雙滾圓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吳所畏:“喵?” 仿佛在說:“你誰?有事?”

“我是你爹!”吳所畏伸手,用指尖在它腦門上輕輕一彈,“這個,是你哥!不許打哥哥,懂?”

被彈了腦門的小家夥楞了一下,隨即貓顏大怒,扭頭就沖大魚齜出一排小米牙:“哈——!”

吳所畏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撈過來,掌心直接蓋住了它還想噴氣的小嘴:“嘿,還哈?給你把嘴捂上!”

手心立刻傳來又濕又癢的觸感——小家夥不服,正用小舌頭狂舔他手心抗議。

吳所畏一松手,它像顆小炮彈似的彈出去,落地立刻擺出戰鬥姿態:背弓得像座橋,沖著大魚繼續“嗚嗚”低吼。

“哎呦我這暴脾氣!”吳所畏也來勁了,擼起袖子就蹲下來,跟小貓臉對臉,“跟我杠上了是吧?今天我就讓你知道,這個家,誰才是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小貓試圖從左邊突破,吳所畏伸出“如來神掌”左擋。

小貓虛晃一槍猛撲右邊,吳所畏預判走位右攔。

小貓佯裝撤退然後閃電回旋踢(伸出爪子),吳所畏一個“海底撈月”把它輕輕撥了個趔趄。

幾個回合下來,小貓有點懵了,蹲在原地喘氣,看著吳所畏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疑惑,仿佛在思考:“這屆兩腳獸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吳所畏也蹲得腿麻,但氣勢不能輸,他戳戳小貓的鼻尖:“服不服?叫爸爸。”

小貓:“喵嗚!(不服!)”

“嘿!”吳所畏計上心來,突然從口袋裏虛空一抓,然後神秘兮兮地攤開空手掌,遞到小貓鼻子前:“看見沒?頂級貓條,聽話才有。”

小貓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動了兩下,雖然啥也沒聞到,但“貓條”兩個字似乎觸發了某種DNA裏的渴望。它猶豫了,歪著頭,看看吳所畏“鄭重其事”的空手掌,又看看旁邊的大魚。

僵持了十秒鐘。

小貓終於“哼”了一聲,慢吞吞地轉過身,用圓滾滾的屁股對著吳所畏和大魚,開始認真地舔起自己的爪子,仿佛剛才那個小惡霸根本不是它。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吳所畏得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早這樣多好,非逼我出絕招。”

小家夥尾巴尖晃了晃,算是回應。

吳所畏拍拍屁股站起來,心想:等池騁回來,非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這買的是貓嗎?這買的是個戲精兼街頭霸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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