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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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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個擁抱很突然, 突然到公孫嫵還沒從卓提哭了的這件事裏反應過來。

卓提很瘦,懷抱能讓公孫嫵更能感受到她的纖瘦。

身上有著青草香,這大概是所謂的信息素味道。

幾番安慰之語在喉嚨裹了裹, 終是覺得不合適咽了下去。

公孫嫵擡起胳膊輕輕拍了拍卓提的後背。

“公孫嫵, ”卓提聲音有些顫,“謝謝你。”

“嗯。”公孫嫵應下了這聲謝謝。

卓提抱著公孫嫵, 公孫嫵身上的味道她一直就覺得好聞, 這麽近距離她的鼻子碰了碰公孫嫵肩膀, 清香的味道直鉆入她的鼻間。

讓卓提緩了很多。

她慢慢松開公孫嫵, 說,“真的很謝謝你, 這個花瓶對我來說挺重要的。”

“是嗎。”公孫嫵看了眼花瓶,伸手摸了摸,給它增加了一層安全保護。

“現在不用再擔心它會碎了。”公孫嫵說。

“嗯,我會好好保存的。”卓提點頭。

公孫嫵卻拿過花瓶,松開了手, 花瓶直直落了下去。

“啊!”卓提嚇了一跳。

花瓶落在地上完好無損,滾了滾才停了下來。

卓提一顆心又慢慢回歸,她趕緊拿起了花瓶, 懂了剛剛公孫嫵那句話的意思。

“你對它做了什麽?”卓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它。

“加了層保護, 用錘子也錘不破。”公孫嫵說。

“太好了。”卓提笑著將花瓶擺好, 再也不用擔心它壞了。

電腦桌上的手機響個不停, 卓提飛奔過來, 看見來電她倒吸一口氣。

“對不起對不起,”卓提接通了電話,坐到椅子上,“剛剛上了個廁所, 這就來。”

“趕緊的吧。”對方有些不悅。

“好,來了。”卓提掛了電話。

“我要開始了,”卓提指了指床尾榻,“你想看的話把那個椅子拿過來吧。”

“嗯,你不用管我。”公孫嫵說。

卓提戴耳機進入了游戲,公孫嫵靠在放花瓶的櫃子上看著她。

這個角度看過去是卓提的側臉,她鼻梁很挺,下巴有些尖,很瘦的下頜。

公孫嫵一直自詡自己好看,其實卓提也很好看。

還是個……不看重自己臉的好看女人。

公孫嫵走到她身後,屏幕裏有很多小人在走來走去,公孫嫵看不明白,眼神落在卓提的雙手上。

她手指細長,飛快地來回動著,看起來挺賞心悅目。

屏幕上放起了煙花,卓提收回了收來回握了握。

她扭頭尋找公孫嫵,沒看見人。

“這兒呢。”身後響起公孫嫵的笑聲。

卓提轉頭,也笑了,“你在這兒站半小時?不累嗎。”

“不累,好像也沒站多久。”公孫嫵說,“你這就是在玩游戲?”

卓提點頭,“嗯,賺錢。”

“真是個錢串子。”公孫嫵笑笑。

耳機裏傳來顧客的催促聲,卓提說,“我要繼續下一局了。”

“好,你開始。”公孫嫵說。

公孫嫵看不懂卓提玩的游戲,但覺得這麽看著卓提玩也是一種樂趣。

神識裏感受到了血腥,公孫嫵收斂笑意,是朱雪路有了危險。

卓提非常投入,公孫嫵沒去打擾她,摸了摸趴在床上的班寧,“我有事出去一趟,跟你母親說一聲。”

班寧哼了兩下,尾巴甩了甩。

公孫嫵看了眼卓提,眨眼間消失在房間。

卓提結束一局,立馬回頭看了眼,後面空空蕩蕩的,她有些楞。

不過游戲還有兩局,卓提沒太多去找公孫嫵,可能是太無聊了她先回去了吧。

兩局結束之後卓提馬上摘掉了耳機,跑到陽臺上看了眼隔壁。

看不太出來什麽。

‘母親,’班寧蹭了蹭她的腿,‘娘親說她有事要出去。’

“哦?”卓提蹲下摸著它,“是你娘親讓你跟我說的?”

‘是的。’班寧說。

卓提笑了,“她還說什麽了?有沒有說去哪?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了。’班寧說。

“好吧,”卓提看向隔壁,“那我們等她回來。”

“白紛!你瘋了嗎!”朱雪路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那是個人類,面色蠟黃,臉頰凹陷,明顯是將死之相。

床邊一個年輕女人叫白紛,是個兔子精,也是朱雪路的好友,此刻白紛滿臉愛意地看著床上的男人。

“我沒瘋,”白紛手指輕柔地摸著男人的臉,“我只是愛他。”

她的手慢慢下移到男人胸口處,伸出手掌覆蓋在上面,源源不斷地法術從白紛身體裏浮現灌入對方。

這是在給對方渡入自己的修為來救人!

朱雪路大驚,出手分開兩人,白紛被法術拖拽地後退幾步。

很快她又要往前,朱雪路攔住了她。

“別攔我,”白紛滿臉惶恐,“別攔我,我要救他。”

“你清醒點!”朱雪路拽著她,“白紛,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麽嗎!”

白紛根本聽不見朱雪路說了什麽,直直盯著男人,“別攔我,別攔著我,他快死了,快死了。”

白紛一個揮手,白光打向了朱雪路,朱雪路飛身躲讓,白紛沒了束縛馬上又撲向了床邊。

朱雪路趕緊再次出手阻攔,白紛碰不到男人急死了,也回了手。

兩人在床邊打了起來。

“白紛,你清醒清醒!”朱雪路皺眉,又不敢真的弄傷白紛,她現在明顯是已經不清醒了。

“你別攔 我!”白紛吼叫,出手重了點,一掌拍在了朱雪路胸前。

這一章用了十成十的法力,朱雪路身體騰飛嗖地往後摔倒,摔在了墻上又咂到了地板。

“噗!”朱雪路吐出了一口血。

白紛壓根就沒看她怎麽了,撲到床邊給男人渡修為。

“白紛,”朱雪路忍著胸口的疼痛,說,“你這樣……會被反噬的。”

修為源源不斷地進入男人的身體,但男人依舊是沒有醒來的模樣。

胸口微弱地跳動著。

朱雪路不敢多看,以自己的修為來換取人類的壽命,她甚至不敢去想白紛會遭到什麽反噬。

她坐了起來,凝神給自己治療。

忽然屋裏閃出一道金光,朱雪路眼睛亮了亮,很快又頓住了。

公孫嫵出現在她面前。

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地上胸前還有血的朱雪路,二話沒說就將法術匯入了朱雪路身體裏。

朱雪路閉了閉眼,身體的傷口眨眼間就恢覆了。

“老大,快阻止她。”朱雪路指了指床。

公孫嫵回頭,一個眼神定住了床邊的白紛。

她看了眼情況,床上的男人讓她狠狠皺了眉,這男人…早該在五年前就死了才對。

看著被她定住的白紛,公孫嫵很快明白了為什麽。

公孫嫵意念一動,白紛出現在了她眼前,白紛這才看清定住自己的是誰。

她滿眼驚喜,但又說不出話來。

公孫嫵解開了她的定身,白紛啪地一下跪了下來。

“公孫大人!”白紛仰頭,臉上帶著希望的笑,“公孫大人,求您救救我的愛人。”

朱雪路皺眉,白紛真是求錯了人。

公孫嫵一臉冷漠,“他本該是個已死之人。”

“公孫大人,求您了。”白紛對著她磕頭,“求您了,您法力高深,一定能救他,求求您,求求您。”

白紛求的聲淚俱下。

朱雪路不忍心,上前去扶她,“你別再執迷不悟了,放他離開吧,你這樣下去會魂飛魄散的。”

白紛還在磕頭,“我不怕,我不怕,求公孫大人救救他。”

“白紛!”朱雪路扯住她,將她抱在懷裏,“我懂,我都懂,你經歷的我都經歷過,你的感受我都懂,但是他這樣很痛苦,他茍延殘喘活著的每一天都很痛苦,人類壽命本就有限,你再怎麽執迷不悟也改變不了,放他走吧。”

白紛哭著搖頭,“我不怕魂飛魄散,我只求和他相守他的一生,他才三十六歲啊,才三十六歲,那該死的癌癥……雪路,他還很年輕,我們在一起才十三年,才十三年,好短暫好短暫。”

朱雪路拍著她的後背,“可是這十三年他很幸福,因為有你,但現在他很痛苦,每一刻都很痛苦,我們不該這麽自私。”

白紛哭到絕望。

公孫嫵沈默看著,床上的男人早已經無法正常生活,就連說話都不能,靠著妖的修為只是在維持還活著的狀態。

卻和死了並沒有區別。

人類脆弱到就像個易碎品,不堪一擊。

公孫嫵莫名的喉頭一哽,心裏有些堵得慌。

雙腿突然被抱住,白紛跪在她腿邊,抱著她的腿哭求,“公孫大人,只要您能救他,讓我做什麽都行,讓所有的反噬都讓我自己來,公孫大人。”

公孫嫵垂眸,白紛痛苦絕望,她見過很多很多這樣的表情。

頭一回沒忍心直接拒絕。

朱雪路拉開了她,抱著她安慰,“白紛,一切都會好的,失去他你會痛苦,會難受,恨不得去死,但一切都會好的,我會陪著你,你讓他走吧,讓他別再痛苦了,你看,他真的很痛苦。”

白紛慢慢看向床上,她心愛的人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很多個夜晚他都呼吸不暢,如果不是她不停地給她渡修為,他早就死了。

很痛苦嗎,白紛沒有想過,她是不是很自私,只求著對方可以陪自己,卻並沒有考慮過他痛不痛苦。

屋裏三個人就這麽看著,誰也沒再說什麽。

天色漸黑,床上的男人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白紛推開朱雪路踉蹌著湊到男人身邊,“阿鑫,阿鑫。”

男人只有呻吟,無法開口也無法睜開眼。

白紛抱著她,眼淚不停地落下。

“阿鑫,你很痛苦是不是,很痛很痛對不對。”

男人無法表達,但痛苦的呻吟越來越頻繁。

“我可以減輕他的痛苦讓你們說話。”公孫嫵突然開口。

白紛看向她,“真的嗎。”

“我救不了他,他的壽命早就沒了,說完話之後他會死去,”公孫嫵說,“但他會沒有痛苦地死去。”

白紛收緊了抱著男人的胳膊,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多好啊,”朱雪路趕緊說道,“你們還能說一說話,可以告別,他可以短暫地沒有痛苦,白紛,你還在猶豫什麽?”

白紛臉頰貼著男人,過了很久之後她才決定了,聲音帶著顫抖,“好。”

公孫嫵施法,男人瞬間沒了痛苦的呻吟,睜開了眼睛。

“阿紛。”男人開口。

白紛不可置信,“阿鑫。”

公孫嫵說,“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你們抓緊。”

她扭頭看了眼朱雪路,朱雪路明白是什麽意思,兩人離開了房間到了室外。

今日月圓,月光非常亮。

公孫嫵感受到屋裏的兩人在做訣別,痛苦又充滿愛意。

愛情很美好,但…跨物種的愛情,只有殘忍。

真的只有殘忍嗎?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愛上那個人類嗎。”公孫嫵說。

朱雪路楞了楞,公孫嫵的話題讓她微微有些驚訝,對什麽事兒都興趣不大的公孫嫵居然能問出這種問題。

朱雪路說,“會,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更早地出現在阿然面前,更早地和她相愛。”

公孫嫵扭頭看著她,“哪怕知道她的壽命很短?”

朱雪路笑了笑,“是,哪怕知道她的壽命很短,我會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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