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卓提滿臉尷尬,耳朵發紅……

關燈
第29章 第 29 章 卓提滿臉尷尬,耳朵發紅……

“我靠!”卓提猛地回頭嚇了一哆嗦。

房間沒有開燈, 卓提卻看見了屋子裏的公孫嫵。

她渾身泛著金光,就像天神下凡似的。

頭發散落,穿著淡白色長衣, 天仙二字就這麽砸進了卓提腦子裏。

“你怎麽悄無聲息的。”卓提進了屋, 關上玻璃門。

“不是你喊我?”公孫嫵淡笑。

“我…隨便喊喊的。”卓提說,“我那麽小聲你也能聽得見?豈不是我說什麽都沒有秘密了。”

公孫嫵搖著她銀杏樹葉形狀折扇, 眼睛帶笑, “我只聽得見自己的名字。”

“哦哦。”卓提松了口氣, 馬上回憶自己之前有沒有在家用嘴喊過公孫嫵的名字。

好像沒有, 她一般都是在腦子裏想的。

公孫嫵朝她走過來,泛著金光的身姿近乎搖曳, 她停在卓提半米遠的距離,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卓提面前,紅潤的雙唇輕啟,“現在不怕我了?”

撲面而來是公孫嫵身上植物香氣,先前卓提以為是她信息素, 現在看來,應該是她本身植物味道。

可這和信息素也沒什麽區別了。

不,她在想什麽有的沒的。

卓提後背貼著陽臺玻璃門, 她偏開頭不去看公孫嫵, 說,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壞妖, 你救過我幾回, 你要是個壞妖,大可以不用管我。”

公孫嫵笑著,收起折扇點了點她的腦袋,“太晚了, 早點睡。”

“嗯,”卓提忍不住又看著她,好奇的下意識問道,“你一般怎麽睡。”

妖應該怎麽睡覺?跟人一樣嗎。

“想知道?”公孫嫵眼裏笑意變深。

像是一種不懷好意,卓提盯著她的笑容腦海裏莫名想到脫了衣服躺在床上的公孫嫵。

卓提滿臉尷尬,耳朵發紅,“不想。”

“好奇我可以給你看。”公孫嫵說。

“不想看。”卓提說。

“真的可以給你看。”公孫嫵眼睛都快笑沒了。

“我不想看!”卓提能感覺自己耳朵越來越熱。

“你不是好奇?”公孫嫵歪了歪頭。

長發因為她的動作而向一邊滑落,帶著一絲清香。

真好聞。

“我不好奇,”卓提伸出手指推開公孫嫵的肩膀,“你趕緊走,別打擾我休息。”

公孫嫵直起身子,“你好睡。”

她看著卓提,想了想用折扇在她後腦勺輕輕一點。

卓提打了個哈欠,瞥著她,“你還不走。”

“明日再會。”公孫嫵笑了笑,一眨眼就消失在卓提眼前。

卓提眨了眨眼睛,拉開陽臺門往隔壁看了眼。

隔壁玻璃房門前,公孫嫵渾身泛著金光,她擡起胳膊對著卓提揮了揮手。

閃現?

也太…牛了。

卓提又打了個哈欠,真奇怪,剛剛還很清醒這會兒就困得不行了,就像吃了安眠藥似的。

卓提躺上床,想著沒能看見公孫嫵飛走有些可惜。

這個想法還沒想完全,卓提就昏睡了過去。

公孫嫵感知到她已經睡著,昏睡咒的作用讓卓提的神識中沒了平時的血紅,一片空白祥和。

她輕擡手腕,折扇朝著卓提臥室方向點了點,給那邊封了個封音結界。

一轉身,許狀元雙手抱胸靠在門邊看著她。

“嘖嘖。”許狀元搖了搖頭。

“什麽?”公孫嫵看著他。

“沒什麽。”許狀元聳了聳肩。

“她睡了是吧,那我……”他轉身準備化身進土曬月光,身體卻被定住了動彈不得。

公孫嫵笑了笑,“喜歡看你就看個夠。”

說著一道金光入土,巨大的銀杏樹憑空出現。

許狀元動了動身子,自然是一點兒也沒反應,他對著銀杏樹求饒,“老大,你不能這麽狠心吧,老大。”

銀杏樹沈浸在月光下。

“老大,老大。”許狀元吶喊。

不過狠心的公孫嫵並不搭理他。

他擡眸看向天空,雖然今晚月光不怎麽好,烏雲遮擋,但……一天不在土裏紮根他就渾身不舒服!

許狀元哀怨地望著天。

這天看起來怕是要下雨。

果然下了雨,望天相大約寅時下起了雨。

一開始雨勢不大,許狀元冷靜接受著雨水從銀杏樹葉縫隙落下澆灌在身上,隨著天漸漸亮起,雨也越來越大。

他早就濕了個透心涼。

一輛車開了過來停在許狀元面前,車窗降下,朱雪路不解的看著他,“狀元哥你人身淋雨?”

“你問老大呢。”許狀元已經不想說話了。

朱雪路扭頭看向院子裏的銀杏樹幹,“老大。”

眼前突然亮了起來,銀杏樹消失不見,公孫嫵站在別墅檐下,渾身幹燥。

她看了眼朱雪路的車子,只有朱雪路自己。

“不是說還帶個人類?”公孫嫵說。

“我讓他自己坐飛機過來。”朱雪路下了車,低頭跨進屋檐下,“我這不是怕你不同意就沒擅自帶過來。”

“桂花沒跟你說我同意了?”公孫嫵走進家。

“我跟她說了!”許狀元抗議,“老大,給我解開唄。”

公孫嫵動了動手指,許狀元重獲自由。

“他給我發信息了,”朱雪路挽著她,“但我還是想親自跟你說。”

“嗯,帶過來吧,盡量別讓他過多接觸妖界。”公孫嫵摸了摸睡在吊椅裏的班寧和蘋果。

“不接觸,我就教他醫術,他現在學的挺好的,等有了證他打算在這邊開個中醫診所,”朱雪路笑笑,“到時候還要指望狀元哥幫幫忙。”

“你找他就行。”公孫嫵說。

朱雪路晃了晃她的胳膊,“他不同意,他說……跟你學的,不多管人類的事兒。”

落湯雞許狀元走進屋,聽見她的話楞了楞,“啊?”

“四十多年前,”朱雪路提醒他,“苧城發大水,我讓你給周清收他爸從苧城救到J市,你說你不多管人類的事兒,當時我從歐洲飛了好幾天才回來,辛虧救了他爸,不然現在哪還有周清收!”

“你是救了他還是在為他逆天改命?更何況他最終也沒改變他的命運,周清收三歲時他還是死於發大水,”許狀元說,“生死有命,我們不多插手人類的事兒,這都是老大叮囑的。”

他一臉真誠的看著公孫嫵。

朱雪路也看著公孫嫵,公孫嫵說,“換身衣服吧,給我的草兒都淋死了。”

許狀元擺了擺手,去了地下室。

“老大。”朱雪路對她撒嬌。

公孫嫵轉身往廚房走,“你跟我來。”

朱雪路跟上她,公孫嫵打開廚房門,在冰箱裏拿出食材。

“牡丹,你且跟我說,這個人類你要管上多久?”公孫嫵問道,“這是第幾代了?”

“第五代。”朱雪路說。

公孫嫵拿上菜刀切著豬肉沒說話。

朱雪路看著她的表情,很平靜,應該是等著她繼續說。

“老大,我…和一個人類在一起的事狀元哥應該跟你說了吧。”朱雪路說。

“嗯。”公孫嫵淡淡道。

朱雪路靠在料理臺邊,說,“我和阿然很相愛,她死後我沈淪了很長時間,後來她妹妹生孩子去世了,這個孩子無人照顧,為了照顧這個孩子我才振作了起來,周清收就是這個孩子的後代,老大,我沒有插手人類的因果的。”

“他父親是什麽情況?”公孫嫵說。

“四十年前洪水淹沒了他父親的村莊,村裏人大多都死了,我到的時候他父親也…”朱雪路小心翼翼道,“也差不多快死了,我施法救了他,老大,那時候他父親才十幾歲,我不想看著他這麽死去,我不想看著和阿然有關的人就這麽死了,我能接受他老死病死,但我無法接受他因為意外……”

公孫嫵啪一下放下了刀,一道法術打進朱雪路的神識。

快速過了一遍朱雪路這些年的種種,大致探知到了事情的經過。

四十年前朱雪路對周清收父親硬生生逆天改命,然而二十二年前周清收父親依舊死於洪水,朱雪路見到了,但這次她沒有再施救。

還好她沒有繼續插手,如果這次再破壞既定的命運,朱雪路會遭到反噬。

“老大,”朱雪路說,“周清收應該是最後一代了,他喜歡男的,估計不會再有下一代,也就他了,等他死後,我絕對不會再插手人類。”

公孫嫵深呼吸一口,說,“原本他的命運是不該出生,你救了他父親讓他可以降生,不出意外他活不過三十歲,你不要過多幹預。”

朱雪路倒吸一口氣,“活不過三十歲?老大,真的嗎?”

公孫嫵重新拿起刀切肉,“在你神識裏我粗粗看了眼,不算多準確。”

朱雪路知道公孫嫵從不說虛話,她說出來的就是真的。

“老大…”朱雪路張了張嘴,又沒說下去,她不能再插手了。

“不要過多插手他人的因果,”公孫嫵輕輕說道,“放下執念。”

這些道理朱雪路都懂,但真的看著一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沒有幾年可活,如果周清收真的死了,她和阿然之間的聯系也就真的沒有了,難受與悲傷無法抑制。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老大。”

公孫嫵伸出左手心,躺著一顆銀杏果。

朱雪路撅著嘴,“你手上都是油。”

“要還是不要?”

“要。”朱雪路拿過銀杏果,在衣服上蹭了蹭上面的油。

公孫嫵無奈搖頭,“吃不吃肉,吃我就多做點。”

“吃。”朱雪路說。

公孫嫵端著兩個盤子走出廚房,盤子一大一小,躺在吊椅上的兩小只聞到香味兒馬上支棱了起來,跳下吊椅跑到墻邊乖乖等著。

公孫嫵將盤子放在它們面前,說,“吃吧。”

兩小只才開始用餐。

真好吃,真好吃。

班寧吃的滿嘴是油,娘親做的肉天下最好吃了。

真想給母親也嘗一嘗,母親家裏的肉一點也不好吃,娘親做的最好吃了。

班寧吃光了碗裏的肉,只剩下最後一塊最大的沒吃,它叼著肉轉身往外跑。

“寧寧你去哪兒。”朱雪路喊了一聲追了出去。

班寧飛快地奔跑著只剩下一個背影。

“老大,它要去哪兒。”朱雪路問,“還下著雨呢。”

“隔壁。”公孫嫵說著往班寧身上下了個隔水咒。

“隔壁?”朱雪路想了想,“是上回那個骨折的極陰之人?”

“嗯。”

“寧寧什麽時候和她這麽好了?”朱雪路吃醋,“它對我都沒這麽親!”

“何止,”從地下室上來的許狀元說道,“它現在看我就像看陌生人,看那個人類就像看見了親娘。”

“老大,你讓寧寧和對方這麽接觸沒事兒嗎,”朱雪路坐到餐桌上吃著肉,“好歹是個人類,你不是說人類不要和妖界過多接觸…”

“這個人類不一樣。”許狀元說。

“怎麽不一樣了,不就是個極陰之人嗎,這世上極陰之人挺多的。”朱雪路問。

許狀元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他現在可不敢再開玩笑,生怕公孫嫵又給他定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