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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高山仰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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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高山仰止1

【登入審核中……】

【正在為您加載……】

【歡迎來到……】

【(作家筆下的一百種死法)】

季漻川說:“零先生,任務頻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電子音滴滴說:“是嗎?季先生,我們的時間流速不同。”

“請季先生先認真完成任務,”零說,“至於季先生提出的問題,我會向上反饋。”

季漻川很真誠地說:“謝謝你,零。”

黑色花體字浮現。

【1、你是一個忠實的舔狗,你喜歡屁股上有痣的。】

季漻川:“……?”

這算什麽。

痣性戀嗎?

【2、舔狗雖然經常騷擾對方,但也會誓死守護他的主人。】

花體字淡去。

季漻川神情覆雜:“零先生,你們玩得很花。”

電子音沒有回應。

季漻川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是一個普通的出租屋,一室一廳的布局,裝潢很舊。

他感受到了熟悉的頭痛感,走起路來也暈暈乎乎的。

季漻川一照鏡子,發現自己腦袋被開了個瓢,還在汩汩冒血。

季漻川:“……!”好刺激。

眼見血如泉湧,季漻川顧不上太多,火速在原主屋裏找到一個大箱子,粗略看看有證件有錢,抱著箱子就往外跑。

正好是晚上,他這副樣子嚇到了好幾個路過的老頭老太太,季漻川在心裏說抱歉。

好不容易攔到一輛出租車,師傅透過後視鏡偷偷瞅他。

“小弟,你跟人幹架啦?”

季漻川捂著腦袋,覺得很虛弱;“我也不記得了,師傅,麻煩你開快點。”

很快就到了醫院,師傅都沒要他的錢:“小弟,快點進去吧。”

季漻川連聲道謝。

他捂著腦袋出現在急診部的時候引起了小小的轟動,但是季漻川已經要看不清路了,虛弱地倒在大夫懷中。

一通急救措施下來,大夫問季漻川:“你這是幹啥弄的?你被人揍了?要幫你報警嗎?”

季漻川說不用,這是他自己弄的。

大夫顯然一臉懷疑,又問:“你流了多少血啊?你自己有註意嗎?你要不要再去那邊做個檢查?”

季漻川數了數箱子裏的錢,難過地說不用了,他還是回家多吃點豬肝吧。

大夫嘴角抽搐:“你有朋友陪……算了,你去那邊輸液吧,有事叫我們。”

季漻川點點頭。

他帶著輸液瓶找到一個角落乖乖坐好,可能是大夫妙手回春醫術高明,季漻川現在已經不頭暈了。

但是他腦袋裏一團漿糊,什麽也想不起來,大夫說可能是暫時失憶,具體情況還得檢查。

季漻川打開箱子,想算算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做檢查。

他端詳著證件,上面的名字是“景止”,很秀氣的名字,和照片裏笑瞇瞇的男孩一樣。

地址是隨平市,而他現在在的地方,就是隨平市第一醫院。

盒子裏還有很多照片,季漻川正在翻看,眼前卻忽然多了一雙腳。

擡頭一看,是個護士,推著小車,戴著白口罩。

對方有一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說不上不好看,但是直勾勾地望著季漻川,叫他心裏發毛。

“我擋到你了嗎?”季漻川問。

護士一言不發,撐著推車,盯了他半晌,又緩步離開。

腳步聲噠噠,就這麽融進人來人往的走廊。

季漻川覺得怪怪的。

他繼續翻看照片,數量很多,一時間看不出什麽特別的。

似乎都只是景止拍的一些普通生活照。

忽然,急診大廳傳來一陣騷動,季漻川擡頭,看見幾個警察從裏面走出來,正準備離開。

其中一個相貌秀氣的便衣女警一眼看到季漻川,皺起眉。

而季漻川手裏正好拿起一張照片,一低頭。

季漻川:“……!”

照片燙手似的掉在地上。

女警已經走過來了:“景止,你生病了?”

她看見季漻川的腦袋被包得嚴嚴實實,很懷疑:“你被人揍了?”

季漻川腳踩著照片,好緊張:“沒有。”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問:“暄暄,你怎麽在這裏?”

徐暄暄說:“造孽啊,有人亂報警。”

徐暄暄一屁股坐在季漻川旁邊,能看出怒火未熄,忍不住一吐為快。

“我都準備回去休息了,結果忽然接到報警,是第一醫院一個醫生報的,據說電話裏人都急哭了,可把我嚇壞了,趕緊就過來。”

徐暄暄翹起二郎腿,細眉一擰:“結果你猜怎麽著?我們過來以後,那醫生拿著幾張照片跟我們說,他前段時間接待的一個病人意外死了,人被送到停屍間。”

“結果這段時間人又出現了,還找的他看病,找了三次。”

“他說他要被逼瘋了。”

“我同事按照他給的信息查了系統,發現人壓根沒死過,好好地活著呢,剛才還來急診這邊看朋友。”

“那個醫生一聽,壓根不信,從住院部沖過來。”

徐暄暄努嘴:“喏,剛才好不容易才把人拉住。”

她搖頭嘆氣:“現在的人工作壓力真是大啊,什麽幻覺都有。”

季漻川問:“那個病人在哪呀?”

徐暄暄指了一個方向:“就那個年輕人。”

看起來是個大學生,一米八幾的個子,脖頸前伸很嚴重,佝僂著大個子。

徐暄暄又扭頭,對季漻川正色:“景止,你老實告訴我,不許騙我。”

“你到底是不是被人揍了?”

她指著他腦袋上的大包:“你覺得我傻嗎?我好歹也是正經院校畢業的,你倒是跟我說說怎麽摔能摔成這個樣子?”

季漻川顯得有點緊張:“暄暄,你別問了。”

徐暄暄說:“你怕什麽啊,我雖然是個小警察,但好歹也是個警察,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罩著你的?”

季漻川說:“問題是我不記得了,大夫說我是暫時性失憶,等我想起來了我告訴你。”

“這樣啊,沒事。”

徐暄暄很有幹勁:“你最後記得的地方是哪裏?我現在就去幫你調監控,看看是誰把你揍成這個樣子!”

她站起來,走遠兩步,又看到地上,季漻川腳下好像有什麽東西。

“景止,你東西掉了,我幫你撿起來……”

季漻川大驚失色:“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徐暄暄一臉奇怪:“不就一張照片嗎,你幹嘛那麽急?”

又打量著季漻川:“景止,你來醫院就來醫院,怎麽一副全部身家都抱過來的樣子?”

季漻川好說歹說把人打發走,這才抖抖索索把照片撿起來。

……真是要命啊。

原主竟然是個偷拍狂。

這張照片就是偷拍的徐暄暄,背景像是某個更衣室,徐暄暄正在穿褲子。

季漻川一眼就看見了她屁股上有顆痣。

他大受震撼,顫抖著放下照片,又在箱子裏掏了掏。

除了一些風景照,大部分照片都有徐暄暄的身影。

看起來他們是大學同學,原主對徐暄暄愛得變態又深沈,從她的大學時期偷拍到了她正式進入社會,在小地方當小警察摸爬滾打。

季漻川抱著一盒子照片,內心波動覆雜。

“零先生,你們玩得真的很花。”

電子音沒有搭理他。

季漻川嘆口氣。

掛完吊瓶後季漻川就收拾東西離開了,大夫非常想挽留他,指著他的腦袋。

“小弟,你再考慮一下,”大夫比劃著,“你這裏,太陽穴,一個坑!是個坑啊!你就這麽走啦?”

季漻川說:“嗯,不麻煩了。”

大夫氣得想笑:“命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搞得像是我求著你活下去。”

“你是不是被揍傻了?啊?”

大夫伸手在季漻川眼前晃,很懷疑:“你真能聽懂我跟你說的病情嗎?”

季漻川點頭說懂的,掂掂懷裏的盒子,很難過:“但是我沒有錢了。”

大夫一時噎住,欲言又止好幾秒,憋不出什麽話。

季漻川離開醫院的時候下雨了,天黑沈沈的,豆大的雨珠砸在地上,行人們撐著傘匆匆而過。

他抱著全部家當,孤零零地站在屋檐下頭避雨。

店裏的小老板跟他搭話:“帥哥,要不買把傘,才十八塊。”

季漻川正慎重地考慮著,忽然,雨幕裏,一個女人喊他的名字。

“景止?”

她瞇著眼:“你怎麽在這啊?你沒帶傘?”

季漻川很開心:“刁薇姐。”

刁薇“哎”了一聲,對季漻川招手,“上來,姐帶你回去。”

雨有點大,刁薇很需要一個在小電驢後座撐傘的人,指揮季漻川坐好。

“手舉高點,”刁薇說,“我都看不見路了。”

雨水啪嗒啪嗒,粉瘦的小電驢艱難地載著兩個成年人前進。

季漻川邊撐傘,邊看了看手機。他知道刁薇是樓下花店的老板娘。

景止在花店打雜工,主要負責送鮮花外賣等雜事。

老板娘是一個很喜歡出去玩的人,發消息來不是叫他送花,就是叫他去看店。

季漻川瀏覽著短信,發現景止在花店打工也是近期的事情。

而這部分的記憶他是有的。

看來失憶是一個刻意的設定,他不是忘了最近的事,而是忘了和任務密切相關的部分。

季漻川想揉揉腦袋,忘了太陽穴上還有個坑,疼得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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