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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少爺請滾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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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少爺請滾17

那一瞬間,季漻川想到了很多很多。

他覺得有個宇宙在自己腦子裏爆炸。

好多花花綠綠的色彩,他頭腦發昏、應接不暇、茫然無措。

弟弟靜靜地坐在他旁邊,不知道在想什麽,或者只是純粹地發呆,回味剛才的口感。

經過短暫又覆雜的思考,季漻川做了一個慎重的決定。

要繼續裝睡。

就當什麽也沒發生。

可能林淮沒受過正確的教育,以後有機會他這個做哥哥的還是教導一下……

“啵——”

他又親上來了。

季漻川眼皮一抖。

“唔……”

這次,林淮沒有再一點就退,而是徘徊在季漻川唇邊,反覆碾磨。

他的動作很青澀,甚至有點純,只是單純地貼著季漻川的唇蹭來蹭去,像不谙世事的小動物。

但他天賦異稟。

林淮忽然舔了舔季漻川。

一陣涼。

這個吻忽然就變得不那麽純粹了,林淮叼著季漻川的下唇,氣息很重,還很興奮,自己把自己親得氣喘籲籲。

他的發垂到季漻川臉上,動來動去的,很癢。

季漻川人已經麻了。

林淮親得越來越重,並且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季漻川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

“林淮……”

他睜開眼,想裝自己剛醒,把林淮嚇退。

沒想到弟弟好像早有預判,在他剛張口的瞬間就伸了進去。

“唔!”

季漻川大受震撼。

林淮氣勢洶洶,像個年少輕狂、不可小覷的將軍,在季漻川口中攻城掠地,誓要將對方弄得潰不成軍。

季漻川推他,很用力,但沒想到他力氣忽然大得可怕。

被季漻川推煩了,還鬥膽扣住了季漻川的手腕,拉到季漻川頭頂,跪在季漻川腿間繼續親。

濕的,軟的。

動來動去的。

季漻川人傻了,試圖跟他講道理。

“林淮……”

“停……”

聲音斷斷續續的,不時被堵住,又好心地留了喘氣的空當。

“你……給我……停下!”

弟弟不乖了。弟弟才不聽話。

季漻川都說不清過了多久,他舌根發麻,下巴濕漉漉的,像要脫臼。

林淮終於親夠了,伏在季漻川頸間,喘著氣,好像他才是那個被按著親的。

聽得季漻川臉熱又崩潰。

“林淮,”季漻川說,“下去。”

“哥哥,我累。”

累個屁。

“我們休息一會。”



“哥哥乖,”林淮啵一下親季漻川的耳朵,“休息一會,再……”

季漻川崩潰地打斷他:“我是你哥!”

林淮很懵懂的:“哥哥?”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一件多麽大逆不道的事,只是奇怪哥哥為什麽這麽兇,小模樣還有點委屈。

林淮小心翼翼的:“哥哥生氣啦?”

季漻川心累:“不生氣。”溫柔地咬牙切齒。

林淮猶豫著,松開手:“那換我給哥哥親。”

季漻川要被氣笑了。

“林淮,你先下去,別壓著我。”

“好。”

林淮從季漻川身上下去,乖乖坐在旁邊瞅著季漻川。

季漻川心中百味雜陳,林淮悄摸伸出手,試探著勾他的小拇指,他一股氣就這麽憋在心裏,不上不下。

林淮很難過:“哥哥果然討厭我。”

季漻川:“……不討厭。”

林淮期期艾艾:“真的嘛?”

“真的。”

說不上討厭,更多還是震撼。

林淮歡呼:“哥哥!”

又撲上來親。

季漻川左右扭頭躲林淮:“我去……喝口水。”

“你坐好。”

“松手……”

“對,就坐著,別亂動。”

林淮撐著下巴,手掌擋住熱騰騰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林淮說:“哥哥,我也渴了。”

季漻川下床,給自己和林淮都倒了一杯水。

外頭的雨又短暫地停了,隱隱的月光透過窗欞,留下一抹碎白。

季漻川覺得那很像自己失去的一些東西。

他整理著思緒,放下杯子:“我出去走走。”

林淮詫異:“哥哥?”

季漻川說:“你好好休息。”

林淮想追上來,被季漻川冷淡淡的一眼逼回去,孤零零坐在床上。

他好委屈,還覺得傷心,難過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會眼巴巴地喊:“哥哥。”

季漻川非常狠心地出門了,一回頭,看見帷幔中的小影子,那種覆雜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林淮有病。

這病還帶點傳染性。

他都差點發神經,以為自己是什麽拋妻棄子的負心漢。

林淮的院子真的很大,季漻川繞著走一圈,在夜風中,混沌的腦子漸漸清明。

“零先生,你在嗎?”

電子音滴滴響:“季先生有什麽事?”

明明沒有感情,季漻川卻聽出了股“你最好是遇上了要命的問題才叫我屈尊降貴來看一眼”的意味。

季漻川把“我初吻沒了”憋回去。

季漻川說:“零先生,這個任務比我想象的難。”

“我感覺我會為它失去很多東西。”

零嘲諷:“失去你的債務嗎?季先生。”

季漻川:“……”怎麽凈戳人脊梁骨。

“季先生,這是一個游戲。”

“您只有意識來到了這個空間,”零冷冷地說,“恕我直言,我想不出您會在這裏丟失什麽。”

季漻川想了想,認真地說:“謝謝你,零。”

電子音沒有再回應。

季漻川在外頭呆了大半個時辰,理清思緒後,猛地註意到一件事。

他正站在院子中央,那塊青石板附近。

這塊巨大的、堅硬冰冷的青石板,第一次見到時,季漻川就覺得它渾然天成的圓真是引人註目。

也因此忽視了,青石板周邊的林木。

季漻川深吸一口氣:“零先生,你告訴過我,楊樹招鬼。”

怎麽青石板周圍,全是參天的楊柳?

季漻川擰眉。

他在這住了一段時間,現在才發現,林淮的院子裏完全沒有任何與“陽”有關的林木、物件。

全是陰氣森森,招鬼引祟的邪物。

季漻川不懂風水,但不得不註意這些邪物的方位。

此前他只以為是小少爺品味不同尋常,如今看來,這些別扭的擺放也不該是出自林淮的本意。

而是有人故意這麽安排的。

有人故意要讓這裏陰氣森森,接引鬼祟。

所以,林淮陰沈不定的性子是有緣由的?

季漻川快步回屋。

他不懂風水,但是記得有些老板很註重這些東西,聽說有人會因風水睡不好覺,也會有人因風水升官發財。

季漻川推開門:“林淮,那塊青石板……”

聲音戛然而止。

季漻川目光沈沈。

帷幔後,並沒有什麽人影。

他走近,看到淩亂的床鋪,床腳還胡亂丟著林淮的一只鞋子,另一只被踹到裏頭了。

有人帶走了林淮。

就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裏。

床上還有一條青綢帶,可憐巴巴地皺縮在被褥裏。

那是林淮戴在手腕的,季漻川撿起來。

外頭又開始下雨了。

他拿起傘,披上衣裳,準備出門去找弟弟。

林府入夜後,只有各院裏頭的守夜人會醒著。

他穿行在花廊中,一個人影都沒見。

雨水沖掉了沿途的痕跡,季漻川失去找人的方向,隱隱有些躁。

林淮很重要。

季漻川勸自己冷靜下來,思索會有什麽人能悄無聲息地帶走林淮。

……應該是林家人。

應該位高權重。

應該對林淮有所索求。

雨聲淅瀝,季漻川忽然看見長廊拐角,有人提著一盞搖晃的燈。

顧不得許多,他厲聲:“誰在那裏?”

“二少爺!”

季漻川腳步一頓。

那個人沒有動,提著燈籠,語氣如常:“二少爺也睡不著呀。”

季漻川胃部又開始隱隱作痛,這是條件反射的懼,改不掉。

“我出來找人。”

她笑著說:“二少爺不問我嗎?”

“你呢?”

“我呀?”她指指自己,很俏皮,“我正與五少爺幽會,躲在這邊呢。”

季漻川說:“是我打擾你們了。”

小玉搖頭,又指著另一個方向:“二少爺去那看看。”

“多謝。”

季漻川忍著對鬼祟的恐懼,多看了幾眼。

小玉提著燈籠,腳邊卻有兩個影子。

雨中,季漻川往那個方向跑。

排除掉幾個院子後,他慢慢停下,看著夜雨裏那座幽暗的小樓。

推開門,吱呀聲讓人頭皮發麻。

雨水洗禮後,小樓顯得很沈很舊。

每隔十幾步,點著一盞燈,晃動的燭火拖長了人影。

佛像前,蒲團上的黑影好似永恒。

季漻川說:“長姐,是我。”

沒有聲響。季漻川走近,發現自己又看岔眼。

他轉身,一如初見,樓梯上的林容端著一盞燈,淡淡地看著他。

她提著裙子慢慢走下來,清素的面容在晃動燭光裏半明半暗。

林容洗了手,慢條斯理地擦幹了,又點起一束香,默立佛前。

“剛才沒見到你。”

林容說:“幸好你聰明,自己過來了。不然可真讓我頭疼。”

季漻川說:“長姐不裝一下?”

林容平靜地看著他:“沒什麽好裝的。林淮確實在我這裏。”

“管家呢?”

林容說:“他在你身後。”

陰影裏出來了一個人,滿臉褶皺,厚眼皮遮住大半瞳孔。

“快過子時了……”

雨聲急促,林容漠然地看著季漻川。

“林景,”她說,“你想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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