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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來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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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來娶她了

第54章 來娶她了次日,天還未亮。

九十九輛豪華超跑停在別墅門口,氣勢迫人。

為首的婚車門開,沈妄躬身而出。

高級定制的黑色絲絨禮服剪裁利落,襯得男人身形挺拔峻峭,領口別著一枚暗金色的領針,袖扣是與阮眠鉆戒同源的稀有鉆。

郝佳和陳青像兩尊門神一樣擋在外面,叉著腰,臉上是憋不住的笑意:“想見新娘子呀?誠意呢?紅包開路!”

林浩麻溜地提來一筐紅包,毫不吝嗇地抓起大把紅包往天上撒:“走你!”

天空下起了紅包雨,郝佳和陳青將“攔門大業”拋諸腦後,一左一右地追著撿紅包去了。

沈妄擡手準備推門——

溫書言突然橫亙在他與門之間。

沈妄眼底溫度驟降,聲音像裹著一層薄冰:“攔門這種事,表哥來做,恐怕不合適吧。”

溫書言淡笑著,只是金絲鏡框後的目光深了幾分:“提醒你一句,凡事過滿則溢,樂極......當心生悲。”

大喜之日聽到這種話,荒謬刺耳又TMD晦氣!

“我想做什麽,怎麽做,”沈妄向前逼近半步,氣勢淩人,“還輪不到不相幹的人來教!”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無聲碰撞。

溫書言雖是帶笑,可那眼神暗流洶湧。

偽君子!

沈妄精準地從林浩提著的籃子裏抽出一疊紅包,用力拍在溫書言胸口。

“紅包拿了,表哥,該讓路了。”

溫書言垂眸看了看手中沈甸甸的紅包,再擡眼時,臉上又恢覆了溫和淺笑。

他沒再說什麽,側身,讓路。

房門打開。

女孩一身曳地白紗,靜坐在床邊。晨光與室內的暖光交織,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朦朧光暈,美得不真切。

沈妄眼底的戾氣與冷硬,在看見她的剎那,如春雪消融,被柔軟覆蓋。

他上前,將手中那束精心挑選的鈴蘭花遞到她掌心,俯身,在她唇上落下珍重一吻。

“我來接你了,沈太太。”

-

婚禮主場定在星墜灣。

一艘承載萬人的豪華游輪泊在私人碼頭,外圍的記者蟄伏多時,看到超跑婚車隊出現,爭先恐後地湧上前,舉起相機拍照。

車門打開,郝佳和陳青當起了保鏢,守在阮眠身側,負責保護她的小腹。

刺目的閃光燈接連不停,女孩覆著白紗的臉深埋進男人胸膛,隔絕那些越界的窺視。

“別怕。”

低淳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沈妄的手臂護她更緊,帶著她登上舷梯。

沈振禹與溫蘊儀緊隨其後,被眼尖的記者截在了後方,追問著關於“豪門聯姻”、“Y國名媛”的各種問題。

溫蘊儀不喜這混亂嘈雜的場面,想找個借口登船避開,不經意間,瞥見人群有一抹熟悉身影。

“清霜?”她有些不確定地喚道。

那人聞聲擡頭,正是黎清霜。

“沈伯母,好久不見。”

黎清霜款步上前,姿態得體,臉上帶著微笑和一絲落寞。

溫蘊儀看著心疼不已,雖然黎清霜沒能成為自己媳婦,但她是打心底裏喜歡這個孩子。

“好孩子,你怎麽來了?這裏亂糟糟的。”

“我......雖然我和沈妄哥有緣無分,但聽到他今天結婚,還是忍不住想來看看。只是,我沒有收到請柬......”

溫蘊儀一聽,臉上尷尬又歉疚:“好孩子,是我們沈家......對不住你。沒發請柬,是怕你心裏不好受,你能不記恨,還肯來,伯母心裏真是欣慰。”

“蘊儀!”

不遠處,被記者纏住的沈振禹提高了聲音喚她。

溫蘊儀回頭應了一聲,又匆匆對身旁負責核驗請柬的保鏢交代:“這位黎小姐是我沈家的貴客,不得怠慢。”

“是,夫人。”保鏢恭敬應下。

溫蘊儀欣慰地拍了拍黎清霜的手背,這才轉身朝丈夫走去。

目送溫蘊儀的背影離開,黎清霜臉上那溫婉得體的笑容瞬間褪去,眼底凝結起寒意與不甘。

沈太太......

這個萬眾矚目的位置,原本該是她的。

一個寄養在沈家的孤女,憑什麽取而代之?口口聲聲叫她“清霜姐”,說著喜歡她、希望她成為嫂嫂,背地裏卻勾引沈妄......虛偽做作,簡直比圍繞在她父親身邊那些陪酒女更令人作嘔!

“抱歉女士,沒有請柬,您不能登船。”

身旁傳來的爭執聲,打斷了黎清霜的思緒。

她偏頭看去,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正被保安攔住,女人滿臉不耐,正拔高聲音理論:

“我是新娘子的閨蜜!大學室友!她親自邀請我的!你攔我?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滾蛋!”

“抱歉女士,沒有請柬,您不能登船。”保安面無表情,重覆著規定。

“你是機器人嗎!只會這一句?!”

“張琳琳?”黎清霜試探地叫了她一句。

張琳琳回過頭,打量著一身名牌的黎清霜,眼中閃過警惕與詫異:“你誰啊?認識我?”

“我是阮眠的朋友。”黎清霜對保安微微頷首,“這位女士確實是沈太太的舊識,讓她上去吧。”

保安聽到黎清霜這麽說,遲疑一瞬,側身讓開了通道。

張琳琳上下掃了黎清霜幾眼,心中暗忖:阮眠這賤人攀上沈妄的高枝後,結交的人都不一樣了。

“不是想觀禮嗎?”黎清霜已走上舷梯,聲音輕飄飄地傳來,“還不跟上?”

張琳琳的眼珠子滴溜一轉,這才登船。



輪船頂層的主休息室內。

阮眠揉了揉酸脹的肩頸,推搡著沈妄離開。

“你先去前面宴客吧,別怠慢了賓客。我有點累,想自己休息一會兒。”

孕婦容易疲累,這點沈妄清楚。

“好,那你安心休息,有事隨時叫我。”

“嗯。”

初春依舊很冷,尤其是在海上,擔心阮眠著涼,沈妄又檢查了一遍室內溫度才離開。

阮眠看了眼郝佳。

郝佳會意,拉起正在欣賞海景的陳青:“眠眠要休息了,我們別在這兒打擾她,出去透透氣。”

陳青一臉茫然:“我不吵啊,正好我也困了,一起躺會兒唄......”

“你睡覺打呼,”郝佳面不改色地扯著她往外走,“雷聲那麽大,眠眠怎麽休息?”

“啊?我睡覺打呼嗎?我怎麽不知道?”

不顧陳青的嘀咕,郝佳半推半勸地將她帶出了房間,並把門外的保鏢一並支開。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遠去,阮眠悄然走到舷窗邊,看向下方幽深海面。

在粼粼波光的掩護下,幾個與海水融為一體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懸浮在船舷旁。

是溫書言安排的人。

阮眠定了定神,轉身回到室內,開始解開婚紗背後的系帶。

“叮咚。”

門鈴聲響起。

阮眠動作一僵:“誰?”

門外無人應答。

但門鈴聲又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誰會來?

難道是溫書言安排接應的人?

阮眠將婚紗重新拉回肩頭,快步走到門邊,手搭上了冰涼的門把手。

門扉開啟的剎那,一把水果刀徑直朝她刺來!

“阮眠!你這個賤人!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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