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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快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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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快要站不住了

第58章

松吟本事很大這件事, 她早就知道了。

但松吟為了查禦史,甚至被人跟蹤的事,她也是剛得知。

只差一點就沒命了, 她不知道這人哪來的這麽大膽子, 只是手上有幾個能用的人,沒有與她商量, 就開始做這樣危險的事。

聞敘寧回來的時候, 就見他坐在榻邊綁著傷口。

他的動作很熟練,可見受傷無數次,已經對此得心應手了。

裏間開了窗,秋風穿堂過, 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也被吹散, 若非他看見, 這些是松吟的決計不可能告訴她的。

“郎君郎君。”小枝小聲提醒。

松吟默不作聲地蓋好傷口,微笑著擡起頭,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敘寧, 你回來了。”

“嗯, 你還好嗎, 我怎麽聞到了血腥味?”聞敘寧嗅了嗅,有些擔憂地握住他的手臂。

那裏正是他方才處理傷口的位置。

“敘、敘寧。”他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唇角抽了抽, 仍舊努力維持著那個笑意。

“你臉色不大好看。”聞敘寧說著, 忽而感到指尖一陣濡濕。

血滲了出來。

方才的傷口看著並沒有很大, 沒成想居然這麽深,她並沒有多麽用力地去握,只是虛虛地一碰,這處就又滲出了血。

松吟有意躲避她的視線:“沒事, 我沒事。”

她面色冷淡,攤開掌心給他看殘留的血:“怎麽受傷了?松吟,我是不是說過,這件事很危險,你不要去碰。”

“……禦史王又崇與大殿下先前有些聯系,這段時間往來不那麽頻繁了,敘寧要是想突破,最好從琴放幽身上下手,即便他們再謹慎,也總能找到蛛絲馬跡。”松吟痛得細細抽了一口氣,聲音很輕,但語速很快。

聞敘寧捧起他的臉,與他對視,費解地看著他:“松吟,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松吟長睫顫了顫,視線不肯後退:“我有。”

“我說,不要查下去了,這些事交給我。”

松吟急了,他皺起眉頭,低促地道:“我想幫你,我能幫上忙的!”

“很危險,我不希望看到你受傷。”聞敘寧沒有松口。

“只是這一次,下次我不會再受傷了,”他握住她的手腕,“我不會拖後腿的,敘寧,我有自己的辦法,能幫到你!”

他總是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就如眼下一般,他著急證明自己能給她帶來有用的信息,她的關心在松吟看來是推拒。

他不希望自己一次次被推開。

“……要有分寸,我只是擔心你,不要再受傷了好嗎,”聞敘寧把他擁到懷中,他還是有些瘦,但比幾個月前好多了,借著這樣親密的動作被裹進聞敘寧的外氅裏,“要是遇到困難,不要一個人扛,你還有我。”

“嗯!”

他滿口答應。

聞敘寧沒有放下心來,她知道松吟究竟有多麽犟,他很會鉆牛角尖,一個看不住,這人就陷進去了。

算了,誰叫她喜歡這樣的。

她擡手解開松吟的領口,見她忽然如此,松吟嚇了一下,但也乖乖任由她動作:“我還受著傷,敘寧,要不下次……”

“你在想什麽,輕輕,你的傷還沒有處理好。”聞敘寧又氣又好笑,她沒想到松吟會這麽曲解。

到底是有多急色啊。

松吟別過頭不看她,但絞著袖口的指節暴露了他的心思:“啊,我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有些語無倫次。

聞敘寧就敷衍地嗯嗯兩聲,手上給他處理傷口的動作沒停:“是是,你不是那個意思。幸好沒有毒,這暗器實在陰險,還有許多木刺在裏面,這些東西必須取出來,不然很容易感染發熱,要是我沒發現,你打算就這麽讓傷口長上?”

感染什麽的,他沒有聽到。

但看聞敘寧擔心還要說他的模樣,松吟心頭暖暖的,但還要為自己辯解:“也沒關系的,我當年受了很多傷,現在不是也好好的,敘寧,你不用這樣緊張。”

“不能再拿現在和以前比了,”聞敘寧道,“你當初沒有處理傷口的條件,現在不一樣,你可以多依靠我。”

傷口感染可是很麻煩的事,畢竟是在這樣一個醫療不發達的朝代。

松吟還是笑,在她綁好傷口後小幅度活動了一下,就把頭埋進她的懷裏:“我很依賴敘寧了,再依賴,你煩了怎麽辦,那些人也會說,你看這家郎君,怎麽這麽煩人,只等著自家妻……咳、自家女人來做事,真是個沒用的男人啊。”

聞敘寧捏他的臉,跟著他笑:“我看誰敢那麽說。”

京中關於松家的傳聞愈演愈烈,最開始還有朝松吟扔爛菜葉的,但松吟把那人揍了一頓,就沒人再敢這麽做了。

那天她正好下值,這件事就被她撞見了。

那個女人她記得,起初還垂涎松吟的容貌,但礙於她在家,這人什麽都沒敢做,而今扔菜葉子被一個郎君打了一頓,她起初叫罵,說松吟是潑夫,後來哭求著跑了,倒也多虧了琴放幽嚴格要求他練習。

當時小巷裏只有幾個未出閣的兒郎看到這一幕,聞敘寧知曉他面皮薄,要是得知他知道這件事,不知道心中要多麽緊張,是以並未點破。

而那女人也不敢把這件事說出去,畢竟被一個看起來單薄的兒郎打一頓,實在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松吟看著又那麽溫順,待人和善,實在不像是會打人的模樣。

誰承想呢,她不在的時候,松吟就會變得那麽兇狠。

“正好測一下視力,來,看這兒。”聞敘寧打開卷軸,上面正是測視力的“E“,“我指哪個,你就告訴我它的開口方向。”

越到下面,那些字越小,越密密麻麻的。

松吟不懂,但聞敘寧讓她指,他捂著一只眼睛,就聽話認真地乖乖指:“這是什麽游戲嗎?”

“唔,可以是,”聞敘寧指了指倒數第七行,“要是看得清這行,就有獎勵。”

她這麽說,松吟就來了力氣。

但眼前的符號實在模糊,他皺了一下眉頭,捂著眼睛的手指分開一道縫,正要仔細看,就被她擋住:“不許瞇眼,不能用另一只眼看。”

“……上?”松吟說。

“對了,”聞敘寧把盒子拿了出來,說,“你是猜的嗎,再來看一個。”

“……我看不清了,”松吟說,“但那個我猜對了,禮物應該給我,對吧?”

反正那個也是憑運氣猜對的,松吟不打算再猜一次了,他覺得自己承認,聞敘寧也會把禮物給他的,畢竟那是專門為他買的,敘寧不給他,還能給誰呢?

他望眼欲穿。

松吟總是很期待她送出的禮物,從最開始的百般推辭,到現在的迫不及待。

他面上高興,但還是帶著點矜持地接過盒子,慢慢打開,裏面一個銀色的物件就吸引了他所有的註意:“這是,臂釧?”

“嗯,快試試。”聞敘寧撐著臉笑看他。

那是一個銀質的雕花臂釧,看上去很精致,還鑲了青色的玉石。

漂亮極了,也很貴的樣子。

聞敘寧做了主事後,她們手頭上寬裕了很多很多,但這樣的東西松吟從來沒有開口要過。沒有男人不喜歡首飾,買一些漂亮的東西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能更招女人喜歡,這是郎君們都懂的道理,但介於當時囊中羞澀,松吟總是只看看,沒有打算買過。

“敘寧送我這個嗎?”他看到聞敘寧打開盒子,紅唇微張。

很歡喜,哪怕心中有所猜測,卻還是想聽她親口說。

“還沒有送過你很像樣的禮物,這個我見你時常去看,覺得你應當是喜歡的,怎麽樣,”聞敘寧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是什麽表情,輕輕,你好像高興的不知道怎麽是好了。”

他確實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松吟耳尖都因為興奮有些紅,那雙眼眸也明亮得更動人:“我太喜歡了,這個很貴,敘寧給我買這樣貴重的東西,我該怎麽回報呢……”

聞敘寧也故作為難:“是啊,怎麽回報呢,要不用後半生來回報好了。”

松吟憋紅了臉,辯駁:“這不是在獎勵我嗎?”

這算什麽回報?

她把冰涼的銀質套進他的手腕,指節探進他的衣袖,推著臂釧慢慢向上。

被觸及手腕,甚至更深處的小臂,那顆心都激動的顫抖起來,腰肢也跟著發軟,很是可憐地虛虛握著聞敘寧的手臂:“不行,敘寧,我要站不住了。”

這更像是一種折磨。

她的指尖觸碰過的地方都著了火,戴臂釧的動作好像持續了很久,久到松吟慢慢並攏了雙腿。

“是不是有點敏感過頭了,小爹,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她看上去有些苦惱。

明明像是擔憂的話,可落到他耳中,偏偏聽出了點暧昧狎昵的味道。

松吟不敢再待下去,捂著臉落荒而逃:“我去換衣服!”

屋子裏燒了炭。

火盆燒的熱熱的,溫暖如春,松吟就理所當然又穿上那件昂貴的紗衣。

他生得白皙,臂釧箍著就多了幾分美感,而身子在紗衣的遮掩下忽隱忽現,領口開的很大,吸引著她的視線。

聞敘寧摩挲了一下下巴,她覺得這件紗衣有些單調了,腰間加上珍珠串會更漂亮一些,還能勾出他的腰線弧度,至於臂釧、其餘珠鏈,自然是該多多益善。

這樣,隨著松吟的動作,那些大珠小珠就會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臂釧很襯你。”她說。

“家主,郎君,聽說有個姓禮的大戶搬來了,我們可要去走動走動?”小枝的聲音遠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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