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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是不是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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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是不是有孕了

第34章

松吟已經痛的沒了力氣, 撐著身子看到他表情怪異:“……什麽?”

年香神色凝重,慢慢湊上去,同他耳語道:“松吟哥哥, 你是不是有孕了?”

“你、你胡說什麽。”松吟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要不是已經痛得沒了力氣,估計會躲得遠遠的。

“啊, 她還不知道嗎?”年香的神情更為覆雜, 見門外的聞敘寧聞聲轉頭,縮回腦袋,“抱歉抱歉,那我悄聲些。”

松吟只覺得頭也開始疼了:“……小年, 我是她的小爹。”

年香握著他的手, 轉頭嘆了口氣:“我剛剛聽到了, 你放心,我不會往外說。”

“我的意思是,小爹怎能懷上繼女的……這是不倫啊。”

這話一出口, 他和年香都楞住了。

他也知道, 這是不倫。

松吟疲憊地闔上了眼睛。

年香倒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松吟哥哥,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我以為你們……”

他頓了頓, 壓低聲音同他耳語:“以為你們偷偷在一起了!”

“老師說過不能這樣的, 否則對男子聲譽不好。再有呀, 我看這位聞姐姐是個能人,松吟,你終於要過上好日子了。”

耳邊的聲音有些縹緲,松吟按了按絞痛的胃, 勉強勾出一個淡淡的笑來。

人人都說他要過上好日子了。

可不嫁給聞敘寧,只做個掛名小爹,又算哪門子的好日子?

她們兩個之間像是隔了一層薄冰,松吟明明怕冷,卻捅不破,也不敢捅破。

聞敘寧察覺到他情緒的不對,卻問不出什麽。

他依舊會在天蒙蒙亮時起來,用香噴噴的發油為她梳頭,目送她離開,似乎也沒有什麽不一樣。

梳子上的發絲好像比往日多了幾根。

松吟一根根摘下,從衣襟的心口處小心翼翼捧出整齊的帕子來,裏面裹著她掉下來的發絲。

“應該是夠了。”松吟一根一根撥著。

他咬斷紅線,將她的發絲纏繞、綁好,重新放在心口。

——————————

調查的事被太師批準,聞敘寧與她相約在欖風樓,詳談了此事。

沈元柔的意思她聽得明白。

這件事是一份苦差事,需要小心謹慎,很容易被人盯上。

“放心,我會派人保護好你的安危。”沈元柔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後話鋒一轉,“對了,你家中那位,你又是什麽意思呢?”

聞敘寧:“……大人,怎麽突然提起此事?”

“別多想,我只是說,從松家獲罪後,這十年也是苦了他,聽聞他喪偶,總也不能這麽沒名沒分地跟在你身邊,”沈元柔見她神色無異,道,“我認識幾個好人家,家風清正,不介意他的過往,若你願意,我來牽線。”

從理智上來說,這是一件對松吟而言極好的事。

她知道松吟不想走,可正如沈元柔所說,總是待在她身邊又算什麽呢?

松吟不該這樣依賴她。

如此,對他的聲譽、將來,都是很不好的,要是拒絕太師,將來能否再找到如此條件的。

如若松吟嫁得好,後面就不用再如此辛苦,那邊有心,或許會拉她一把,不拉也無所謂。

“多謝太師好意,容我考慮一番。”

沈元柔沒意見,笑說:“這是自然,你回去問問他,到底那是你的小爹。”

原以為這件事要下值同松吟好生商量,誰知松吟來送飯時主動提起此事:“是我讓敘寧為難了嗎,我……都聽敘寧的。”

一陣風吹過,花瓣也簌簌飛落。

松吟的確是她最虧本的一筆帳,不得已而為之,但她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照理來說,松吟肯嫁個好人家,就是回報率很高的一件事。

“沒有,小爹,不要胡思亂想,”即便他極力掩藏,聞敘寧也看到他的仿徨,“好了,你還能再考慮考慮。”

“寄月,我……”

松吟的聲音被人打斷,那同僚頗為驚訝地看過來:“你說你家這位是……啊,該怎麽稱呼?聞娘子,這不太好叫吧?”

帶著明晃晃的惡意。

松吟不敢擡頭,他覺得自己今日又給敘寧丟人了。

因為這該死的身份。

“有什麽不好叫的,介紹一下,這是我家裏人。”聞敘寧坦蕩地錯開遮擋他的身子,幸而有幕籬遮擋,否則他真要找個地洞鉆進去。

“家裏人啊,我記得這是令慈的……”

“鬧夠了沒有,”裴明月從屋裏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直直地朝著她肩膀來了一拳,打得吏員一個趔趄,“再讓我聽見你狺狺狂吠,就不是這一下這麽簡單了。”

“裴明月,你!”她狼狽地撩了把頭發,剛要回擊,見裴明月圈了拳頭就不敢吭聲,憤憤地拂袖而去。

裴明月嗤了一聲:“瞧見沒,都是一幫色厲內荏的。”

聞敘寧看他一直垂著頭,只當是嚇到了,安撫道:“小爹,先回家去,好嗎?”

松吟沒有說話。

庭院裏靜默了一會,裴明月探頭來:“嚇到你了嗎,還是生氣了,我再去幫你揍她一頓解解氣,好不?”

“不了,多謝裴娘子。”他慢慢搖頭,朝聞敘寧笑嘆了口氣,“我這就回家,敘寧。”

整個人周身都透著失落的味兒。

“你小爹不高興了。”裴明月胳膊肘捅了捅她,“究竟為啥啊,怎麽辦,你打算怎麽哄?”

她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聞敘寧按著額角,一個頭兩個大:“噓、噓,讓我想想。”

她還是頭回見這位小爹生氣呢。

“嗐,我說你可別想了,”裴明月撓了撓頭,絞盡腦汁,“我沒見你跟兒郎們相處過,估計是個不懂男兒心的,不如你想想,他先前想要什麽,喜歡什麽。”

她並不是沒有跟男人們相處過,只是那些被她包養的男人想要什麽,都會同她講,給他們錢花,這些男人就很高興。

聞敘寧還沒有碰到過松吟這樣,幾乎問他什麽,他都說不要的。

不過松吟的喜好。

聞敘寧認認真真地回想,發覺她和小爹在一起住了這麽久,他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什麽、想要什麽。

更多是她給什麽,他高興地彎一下眼睛,對她說謝謝。

永遠都是那副得體又內斂的模樣。

裴明月見她這副模樣,一語道破:“想不到?”

“那他平時情緒不好,你是怎麽安慰他的呢?”

她回想了一會,說:“給他糖吃,輕輕地抱一下,拍拍背。”

裴明月訝異:“哄小孩兒一樣,這能行嗎?”

“行。”她點頭。

不僅行,松吟還很吃這一套。

最開始這樣做的時候,松吟嚇了一大跳,身子都是僵硬的,可後來他好像習慣了,還挺喜歡的。

他被人欺負的那次,甚至邊哭邊往她懷裏鉆,蹭著她的衣裳,那件新衣裳全擦了他的眼淚了,又濕又涼,最後是松吟很不好其實地同她道了歉,把衣裳給漿洗幹凈了。

聞敘寧不由得想起他的眼神。

松吟的眼睛總是亮晶晶的,會一錯不錯地看著她,彎著眼睛或是抿著唇笑,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而他的眼神總是帶著信任、依賴和崇拜。

在她垂眼看過來的時候,松吟有時候就會飛快地移開眼,攥著她的衣襟假裝無事發生。

裴明月見她臉色古怪,問:“又怎麽了寄月娘子?”

她清了清嗓,按著裴明月的肩膀坐在屋檐下,“明月娘,要是有兒郎不敢看你,有時候還躲著你,能是什麽意思?”

裴明月一聽還了得:“肯定心虛唄!”

松吟慢騰騰地挪回家裏,抱緊了自己。

他早就聞到聞敘寧身上有一股濃烈的脂粉香,那是欖風樓的味道。

他對這股味道再熟悉不過了。

當年那些人要把他賣到欖風樓,那裏的男人,身上都是一個味道。

他就算是死,也記得欖風樓究竟是什麽味兒。

聞敘寧去欖風樓做什麽呢,是因為他只是小爹,無法伺候她嗎?

年香的話又從耳邊響起:“松吟哥哥,你是不是有孕了?”

松吟想到了什麽,掌心覆在溫熱的小腹上:“有孕……”

如果他懷了敘寧的孩子,是不是就能永遠在她身邊了,哪怕,只是做侍,或者無名無分,他都不介意的,只要能一直跟著她。

要是能一直跟著她,該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啊。

“松吟哥哥,”年香從門縫裏朝他擠了擠眼,“出去玩嗎?”

“……你總是跑出來,祖母不會說你嗎?”

“才不會,祖母這段時間呀,真是怎麽看我怎麽順眼,說我是乖囝囝呢。”年香看上很是得意,從門縫裏鉆了進來,“好哥哥,我們出去轉轉吧,瞧你老這麽不高興,我心裏也可不是滋味了。”

松吟拗不過他,和他挽著手,硬是被拽了出去。

街上人來人往,年香主動問:“松吟哥哥,你身子還是不爽利嗎,到底為什麽不高興呀?”

“我……”面對十年前的好友,松吟還是輕聲說出了心裏話,“我在擔憂婚事。”

年香點點頭,理所應當的認為是聞敘寧的婚事:“那確實該好好合計,不過我覺得,聞姐姐這樣厲害的娘子,想要怎樣的郎君沒有呢?”

他沒有註意到松吟唇角的笑意很僵。

松吟的聲音裹了團紗一般,不那麽光滑,所有酸澀都透過孔眼漏了出來:“那,你說什麽樣的郎君,才能配得上她呢?”

“像聞姐姐這樣的人,娶個家世清白、有助力的郎君才好。”年香想了想,頗為認真地說完,見他出神地扣著袖口,問,“哥哥發什麽呆,我說的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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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些人為了得體,表面總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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