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三千景篇

關燈
第85章 三千景篇

暴君貓和他的溫軟小狗20

聽雲入宮已有倆日, 素來宮女隨行,自己也安分守己從不亂走,偏今日不知怎麽就誤入了這空蕩蕩的殿宇。

宮女還不見了。

她一回頭,殿門驟然闔上, 四下寂然, 整座殿內空空蕩蕩只剩風過。

“你是樓聽雲?”

身後猛地闖進來一個人, 話音未落, 她驚得心頭一緊,嚇得驟然回頭。

殷斐剛揚起來的兇光一瞬凝住, 身前看著就孱弱的姑娘面色慘白,腿一軟就往地上跌坐了去。

她蜷縮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無比艱難。

殷斐哪能想到這就給人嚇到了,低呼一聲就蹲下身,“你,你你, 怎麽了?”

“我還沒嚇你啊!你別怕啊!!”

殷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蹲在人身邊輕輕幫她順氣, 好半晌, 她的呼吸才算是平穩下來。

聽雲起身, 一張臉還沒褪去素白, 神情依舊有著因痛而生的難看, 她也不看人,“開門。”

“我不能開啊!”殷斐道:“我現在開了你是不是要去告狀, 你聽我說......”

聽雲睨來目光, 沒別的話, 只重覆道:“開門。”

殷斐到底還是將門打開了,人走出去,他跟在邊上一道出去,唧唧呱呱地開口:“我沒想嚇你,我可是堂堂世子,本世子怎麽會做這種事。”

聽雲不說話,他就完全沒打算走。

“聽說樓扶修是你爹爹?樓扶修怎麽能是你爹爹呢?”

聽雲依舊不理他,於是殷斐就真的一路跟著她去了古極殿。

近些日子皇帝這殿來往人多了,也就沒那麽清凈。

已經整整倆日了,楚錚還沒從樓扶修有孩子的事情中緩過神來。今日再度見到那小姑娘,不免還是一怔。

“小世子也來了。”楚錚後一刻才看到另一個人。

殷斐方才的話都吞了下去閉上嘴,恢覆正色點了頭。

聽雲站在他面前,伸手,楚錚一楞,下意識也伸了手,“我帶你入殿。”

聽雲點點頭。

皇帝在殿內,不過,樓扶修卻沒見人影。

殷衡有些煩,他真的很不想讓樓扶修出去,煩起來的時候甚至一度想將他師弟丟出宮。

若非如此,樓扶修哪還有不在他身邊的時候。

元以詞端著他的手,看著他這截腕骨,手腕處的肌膚極薄,底下青紫的血管蜿蜒可見。薄軟的皮肉附著在骨骼上,幹凈得近乎脆弱。

元以詞道:“師兄啊,我有點後悔了。”

他甚至有些自私地說:“什麽天下大義,他是皇帝你又不是,該顧天下大義的是他不是你。”

樓扶修覺得他再看下去就更下不了手了,沒被握住的右手從他手中拿過尖刃,很幹脆地朝著自己翻轉過來的左手小臂上一挑,挑破了皮肉,開了一條細長的小口,細密的血珠瞬時滲了出來。

痛感傳來,樓扶修眉頭緊緊皺起,盡管忍住了沒發出半點聲響,指尖還是不受控地蜷了蜷。

元以詞不敢耽擱,馬上拿起那罐子就將蟲引了出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元以詞已經拿來了布條,給人止血、裹布,極快地將傷口包紮裹緊了。

其實這倒不是什麽很難的事,痛就一下,但是樓扶修望著面前這一大碗藥,陷入了難言的抗拒。

他端起那碗藥,指尖微緊,還沒碰觸就已經仿佛苦澀蔓延了唇齒,難受得他想吐。

樓扶修抿著唇,磨磨蹭蹭地仰起頭。

他從前喝藥可以一飲而盡,如今不行,他也不想小口小口地咽,是真怕自己就這麽吐出來。

好不容易才一整碗見底,樓扶修垮著臉半晌沒緩過勁。

元以詞有些無措:“難受嗎?”

樓扶修搖頭,艱難地道:“有點想吐。”

元以詞長嘆一口氣,道:“想吐是正常的,那麽苦的東西。”

“師兄你切記明日午時要來找我。”

“好。”

從外廂出來,走了小半段路,樓扶修忽然轉身,靠近他,

“你聞一聞,我身上有沒有味道?”

元以詞仔細嗅了嗅,都快覆到他胸膛肩膀上了,半晌才給結論,他微微擡頭:“師兄你方才灌了至少倆碗水,哪還有什麽味道。”

樓扶修這才稍稍放心,剛想開口遠處就傳來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樓扶修。”

樓扶修回頭,果不其然是皇帝,還有殷衡邊上的聽雲以及殷斐倆個小家夥。

皇帝停了步子在不遠處,樓扶修就主動走了過去,微微一笑,“你怎麽將他們也帶出來了。”

殷衡抿唇未言,只看著他。樓扶修已經將目光投到下方聽雲的身上去了,聽雲拉了拉他,道:“義父,聽雲餓了。”

小世子始終不離一點,此刻適時開口,跟著她喊:“哥哥,我也餓了!”

.......

樓聽雲跟著元以詞住在外廂。

她進宮那一日,皇帝真有要直接將東宮撥出來給她住的意思。樓扶修差點沒攔住。

聽雲只進宮待幾日,過幾日就出宮。再者就算她隨樓扶修待得稍久一些,也萬萬不能叫她住進東宮,朝堂好不容易才安定了一點,真是的......

殷斐不死心地跟了聽雲好一路,從古極殿出來之時,大人不在,殷斐忽然對她道:“你爹爹是我哥哥,那我豈不是你叔叔!!”

聽雲:“.......”

聽雲覺得這個什麽小世子,真的是有些幼稚,面上冷淡,連眼神都不願多給他倆眼。

偏偏那小世子毫無眼力見,“你叫我聲叔叔聽聽?本世子身份尊貴,你認我你不虧的。”

聽雲跑了,溜到元以詞身邊,跟著人回了外廂,他好歹是沒有再跟過來了。

........

“去沐浴。”殷衡入了殿,想拉他:“與我一道。”

樓扶修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喊他:“殷衡。”

殷衡挑來眼:“嗯?”

樓扶修望著他,輕聲道:“想睡覺了。”

他倦容掛了有整整一日,殷衡知道他沒騙人,但就是有些不肯放手地貼過來,“我給你洗。”

殷衡學著今日在園中看到的那副場景,將手壓上他的胸膛,細細覆了覆,“你今日為何不躲?挨你這般近,我不喜歡。”

樓扶修後知後覺他在說那時元以詞湊近他的事兒,解釋道:“不怪他,是我。而且本也沒什麽。”

殷衡也沒多說,只道:“我給你洗。”

樓扶修還是不動,甚至胳膊一歪,低著頭往他身上一撞,像是在耍賴,“你要不要親親我?”

樓扶修擡頭,一只手揚起來,指尖輕輕撫到他的胸膛前,“這裏疼嗎?”

右手被陡然而起力道捉住,如依了他,在他唇上輕咬了倆下,“你又想幹什麽?”

臉離得很近了,樓扶修卻忽然退縮了,胸腔像是悶住,他有點難受。於是低著頭,轉身往後退。

哪知才撤半步,忽然伸來一只手握著他的後頸將他撈了回去。

樓扶修尚有迷茫,回神之際是已經被人壓著親到快要難以喘息。

他沒再退,揚起胳膊來,右手摸上自己的左肩,往下褪,樓扶修氣息不平,手指也有點抖,但還是道:“弄完再給我洗。”

左肩外袍都滑了一半到腰間了,樓扶修的手卻再度被人捏住,殷衡親完他,微微起身,道:“無名無分,算什麽?”

他雙眼一點沒低,持著這姿勢凝著樓扶修的眸,他說:“不做。”

樓扶修再次進宮,這是第四日了,自那天後,殷衡連親都沒親過他,除了依舊喜歡抱他,再無其他。

像是犟著一口氣。

樓扶修楞住了,怔怔地問:“你不喜歡我了嗎?”

他扭著腰,手也往一旁撤,垂下的眼簾下蒙了層酸澀,腳步往後縮了縮:“那你松開我。”

殷衡真是沒瞧明白他今個在發什麽脾氣,總想抽身離開自己,一想到後者皇帝就一股氣出不來。

殷衡低低哼笑一聲,扣著他的腰一起就往邊上案邊一按,擰著眉看他:“誰教你這個的?”

樓扶修沒懂:“什麽?”

“不做便是不喜歡?”

樓扶修手肘抵在案上,撐起腰身,承著他的力,眨了下眼,話已脫口而出:“你啊。”

“這麽認為的?”殷衡了然似的點了一下頭,暗暗一扯唇角,“做得狠才算夠喜歡.....是吧?”

前面沒問題,後面這句話......聽著貌似也沒什麽問題......?

殷衡沒把他帶去床榻,而是就在這桌邊......

樓扶修睫毛眨得飛快,低呼道:“給我留一件衣物...褻衣別脫...殷衡,殷衡!”

“喊什麽呢?”皇帝繼續往下,頭都沒擡,“聽不到。”

樓扶修不知道他為什麽不去床榻,自己雖然靠在案沿,還是有些心慌,“殷衡......”

周遭太亮了,寢殿裏的燭火今夜燒得格外旺盛,每一寸都烙得人的肌膚瑩潤極了。

殷衡的指尖停下,撩開眼皮終於舍得看他一眼,不緊不慢地道:“轉過去。”

腰側褻衣的系帶已經被挑開了,衣斜斜滑落半邊,衣襟往下大敞,光潔的胸膛和細窄的腰肢基本袒露。

衣衫卻到底沒褪完,衣料堪堪地掛在他肩上,松松垮垮地蕩了蕩也沒徹底掉下去。

樓扶修艱難地轉身。

後一刻倆側的手都被人貼著手背扣住每一根指節按在桌上,樓扶修猛地閉上眼。

屏息以待半晌,什麽都遲遲未至,樓扶修緩緩睜眼,被人勾著指尖將他左手抓起來時一顆心從左懸到了右......

“樓扶修。”皇帝的嗓音有些涼。

他的手腕被人捏在掌中,衣袖往下滑,滑到了手肘露出了整截小臂.....以及小臂上頭一圈緊緊纏繞著的素綾。

樓扶修偏頭看他。殷衡這般神情,擺明了在等他解釋,而且這架勢,若是解釋不好,自己今日恐怕會遭了難去。

樓扶修倒是淡定,道:“不小心劃到了。”

殷衡依舊不說話,眉眼間毫無緩和。

樓扶修就動了動另一只手,掙開那只手過來,“我拆開給你看,一道小傷。”

他說著真要去扯那綾緞,只是指尖還沒碰到右手也再次被人握住,殷衡壓抑著煩悶,臉頰壓到他的後頸,被他的發絲糊了小半張臉,問:“我就一會沒看見你。”

今日他在外廂待了是有好一會。

樓扶修右手手掌再度砸在桌上,撐得有些費力,也不為此吭聲,只道:“聽雲他們明日出宮。”

又道:“不礙事的。”

殷衡摟起他,一瞬橫空抱起。樓扶修眼一閉一睜,腰間一緊自己就已經在榻上了。

龍袍腰帶極長,質料沈實,像是牢不可摧。

皇帝一手扯下腰帶,握著他的腕骨往上一推,將他的手按在床頭立柱上。

樓扶修腕骨一緊,一只手已經被牢牢縛在柱上,再動彈不得。

樓扶修躺著往上看,到此才略有不安,“為什麽要......綁我?”

“怕你不老實。”殷衡綁完,順著他的手一路親到人的嘴,“傷到你。”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