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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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她舉著手機,漫無目的地點開一個個不同的手機軟件,又在看到開屏廣告後劃走退出。

其中點開瀏覽器的次數最多,進了退,退了進。

最後一次,在林侑平的敲門聲中,她搜索了“Lucas”。

但其實,這個名字,這五個英文字母所代表的那個人,他的長相其實她已記不太清。

除了眼睛。

匆匆一面而已。

還沒等搜索結果顯示出來,她便立刻殺掉了後臺,鎖屏。

等到外面徹底不再有動靜,她從椅子上下來,擰開門鎖。

林侑平趴在餐桌上,彎著的背影在聽到開門的動靜後忽然直起,他回頭看,匆忙站起來。

他的頭發不再整齊了,垂落在額頭前的碎發變得散亂。

眼鏡被他拿在了手裏,眼皮還紅著。

剛才情緒有些激動,現在他好像怕嚇到她似的,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嘴唇張了兩下,但終究是沒有說話。

柴露萌掃他一眼,依舊大步流星地朝洗手間走去,等到衣服都脫幹凈,才想起忘記把新買的花灑拿進來。

但她現在還不想和林侑平講話。

只能湊合用了,她無奈嘆口氣。

打開龍頭,想不到溫熱的水柱竟然順滑地流了下來,沒有再像壞掉的水槍一樣亂呲。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瞇起眼睛擡頭看了一眼。

花灑已經換成了新的。

是誰換的,不言而喻。

調至偏燙的熱水按摩著她疲乏的精神,柴露萌的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她很快忘了自己還在生氣這件事,哼著歌,往手裏壓了兩泵香波,在頭發上搓起泡沫。

按摩揉搓,正準備沖掉頭上的泡沫,熱水卻突然迅速變冷,激得她嗷嗷尖叫了幾聲,才反應過來去關水龍頭。

“怎麽了老婆?”一道人影出現在磨砂玻璃上,反鎖的廁所門被人從外面轉動兩下,接著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鎖頭響動,門開了,帶起一陣風,大敞開來。

柴露萌赤身裸體站在門口,低著頭,頭上頂著一團沒沖掉的白色泡沫,身上不停往下滾落水珠。

還好客廳的空調正呼呼吹著熱風,不至於太冷。

“唉喲…”林侑平立馬回臥室拿來一條幹凈厚實的浴巾,將她嚴嚴實實地裹好,然後將空調溫度調高。

“沒熱水了嗎?”

被裹成白色毛毛蟲的人點頭。

“可能是熱水器壞了,不生氣啊寶貝,明天我找人來看看,我先去燒點水,咱們把泡沫沖幹凈.......”他又拿了條毛巾把她的濕發包起。

接著,男人彎腰,手臂拖著她的臀,單手抱起她往臥室走。

雙腳忽然離開地面,嚇得柴露萌驚呼一聲,不好說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她沒辦法不再理他,因為手早就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這樣單手抱幾乎不受他走路的影響,意外地平穩。

柴露萌蓋著被子靠在床頭,幾分鐘後,林侑平拿著洗臉盆和熱水壺回到房間,他把板凳放在了床邊,先將防水墊鋪好,再讓柴露萌頭靠著床沿躺下。

柴露萌看見這防水墊,一想到它平常的用途,頓時紅著臉讓林侑平趕緊拿開。

雖說每次用完都會洗,但還是有點別扭。

“怎麽自己還嫌棄自己了?”

怕她的頭發被勾住,林侑平摘下婚戒,放在床頭櫃上。

她最後還是選擇乖乖躺好。他拆掉她包頭發的毛巾,長長的頭發散開,沿著鋪了防水墊的床邊垂下來,發尾掉進水盆裏一截,像條小黑蛇一樣一圈圈卷起。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男人哼著,舀起滿滿一杯水,一邊仔細沿著發際線幫她沖洗頭發,一邊輕聲道,“今天有位小朋友表現很好。”

“你幼不幼稚...”

柴露萌扁著嘴,嘴裏原是刀光劍影,現在被他哄得使不出半招。

男人扶住她的腦袋,彎腰低頭,輕輕親了她腦門一口,柴露萌下意識閉眼抿唇,然後聽見他的有些啞的聲音充滿了溫柔,“要表揚柴露萌小朋友,好善良的小兔子,很快就給可惡的大灰狼開門了。”

“但只能給大灰狼開門…” 他又加上一句。

“你再說一句試試呢。” 溫度適宜的水流過頭皮,柴露萌享受起來,閉著眼道。

這次林侑平啄了她的嘴唇,像一粒鹽融化在她的體溫裏,“犯錯的大灰狼給小兔子道歉,但是大灰狼也有點難過,因為小兔子是他最愛最愛的人…….”

實在太肉麻了,柴露萌聽不下去,皺眉打斷道,“行了,對不起,我剛剛說話也有點難聽。”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男人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真乖。”

換了三盆水,直到水裏沒有一點泡沫才算沖幹凈,他用毛巾按壓著她的頭發來吸收裏面的水分,順便把殘留在外耳廓的水也擦幹凈。

林侑平換了個位置坐到床邊,柴露萌躺在他的腿上,他插好吹風機,幫她把她的頭發吹幹。

他如今做這個已經很有經驗,知道頭發吹幹到什麽程度需要抹護發精油,他倒出一些在手裏,用掌心揉搓開,然後修長的手指在黑色的發絲間穿梭。

柴露萌忽然放下手機,一聲不吭地環住男人的腰,臉完全埋進他的腹部。

腹肌硬梆梆的,隔著衣服還有點燙。

毛線的細絨讓鼻子有些癢,她索性掀開他的衣服下擺鉆進去。

這下連塊壘分明的溝壑都能清晰感覺到。

林侑平低頭看,衣服向前凸,被撐出來一個球形。

“公司那邊不忙了嗎。”柴露萌的聲音從裏面悶悶地傳出來。

“忙。”他給她捏肩膀,說。

“那今天怎麽回來了。”

“想你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事實卻並非如此,三天不見她已是極限,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對她有分離焦慮,他在辦公室對著電腦什麽都幹不下去,看監控,打視頻都沒用,可能必須要碰觸到真人才可以。

心病發作,癢得厲害,等不到應酬結束,便匆匆離場。

“想我還是想幹我。”柴露萌用牙尖咬了下腹部那層薄薄的皮肉。

他吃痛,彎了彎腰。

柴露萌從他衣服裏退出來,感受到有東西已經翹起來了,正頂著她的後腦勺。

她使壞,故意轉動腦袋壓過去,仰面對著他,“幹不發音?”

“要聽實話麽。”

“要。”

他低著頭,目光鎖定她的眼睛,笑了一下,緩緩道,“以前在家,你吃飯的時候我想幹你,你看書的時候我想幹你,你換了衣服要出門的時候我想掀開你的衣服幹你,但是今晚,你不回我消息,我擔心,我只想看看你。”

“那現在看完了。”

“嗯。”他托著她的腰抱起她,吻住了她的唇,“所以要幹你了。”

防水墊派上了用場,他一邊挺腰,沈著聲音說她騷,一邊往更深處吻下去,慢條斯理卻侵略性極強,柴露萌腦袋懵懵的,眼角和嘴巴(脖子以下不方便寫,省略十五個字)

結婚了還想跑……幹死你……幹死你……媽的,這輩子不可能放你走的……

白色小兔子被玩得渾身粉粉的,男人裝傻也是一把好手,用關切又蠱惑的語調:“怎麽流眼淚了……小萌……有哪裏不滿意嗎……(脖子以不方便寫)……”

汗順著他的下巴滴在了她的鼻尖上,她的嗓子早就發不出聲音,只能攥住床單嗚咽著瘋狂搖頭。

往常到這一步他差不多就停了,今天沒有,直到床上的女人連腳趾都開始不停地抽搐,他才吻了吻,舔了舔,從她的身體裏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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