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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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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極其平淡的語氣,惹得桑滿心莫名揪緊。她仰頭,閉上眼睛,任由風把頭發吹得亂糟糟,好像能隱約理解謝西隼怎麽會有這個想法。

和她沒有向他求證是同樣的道理。

“謝西隼,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膝上沈甸甸的,仿佛懸掛著心臟的重量,桑滿覆又低頭,摸摸他的鬢角,輕聲說:“如果我真的想報覆你,不會用這麽拙劣的手段。”

故意找個異性氣他,高中生都不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

謝西隼成功被她的話安撫到,規矩地抱住她的腰,他上半身往上蹭了些,改靠著她的小腹,用行動示意她多說點好話。

有時候他也會被自己氣到,覺得自己很好哄。來的路上他想了一大串詞,慍怒地,或委屈地質問她,又設想桑滿會如何回應,要是她態度很差不準備哄他,興許他會克制不住把她丟上車扛回家。

近來謝西隼常有種預感,他和桑滿之間好似出現了一道不可調解的隔閡,奈何他知識量有限,無法精確說出這距離感的來源。

他耐心十足地等待桑滿繼續說些哄他的話,可她又變回那個倔葫蘆,哄了一句就不願再多說。

謝西隼拿她沒辦法,不得不主動開口,頗有幾分譴責的意味:“你記不記得,舒郁說他有個暗戀對象。”

“記得。”

“你怎麽沒問問他那個暗戀對象是誰。”

“……我為什麽要問?”

“我覺得他內涵的是你。”

這話桑滿沒辦法接,因為無論她回答什麽,謝西隼都會追著不放,當然她不回答他也要不高興就是了。

糾結了會語言表達,桑滿比較委婉地說:“我和他都是高中的事了。而且那時候我和他就偶爾討論些題目,值日幫個忙之類的,算下來還沒那時給你當家教,和你接觸得多。”

這不是謊話。

事實上,參加那次同學婚禮之前,桑滿幾乎都遺忘了這個人。況且她絲毫不認為自己有如此驚人的人格魅力,完全基於同學的正常接觸能讓一個人對她念念不忘。

“就算他說的人真是我。”

桑滿一錘定音:“他對我的好感僅來自於高中那些相處,事實上他根本不了解我這個人,也不清楚這些年我改變了多少。與其說他喜歡的是我,不如說他喜歡的是自己的想象。”

這種情況實在是很常見,尤其是一見鐘情,大部分的一見鐘情在和本人近距離接觸後都會幻滅。

桑滿極其理智的分析令謝西隼啞口無言,他甚至覺得膝蓋中了一箭,因為她說的一見鐘情的情況有他一份。

不過別人是越接觸越幻滅,他是越接觸越喜歡。男人骨子裏多少都帶點惡劣基因,開始他被她處事不驚的穩定情緒吸引,想看些她被自己逼到難以自控,只會掉眼淚的模樣,後面又逐漸討厭起她的穩定,無論自己多失態,桑滿永遠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就像現在。

“那我呢?”

他下巴抵住她的小腹,視線直勾勾攏住她,長睫在月色照映下根根分明。不遠處的路燈有些電路損壞,時亮時不亮的,依稀傳來細微的電流聲。

“你覺得我變了嗎?喜歡的是高中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他聽見自己在追問。

“謝西隼。”桑滿似乎嘆了口氣,她又摸摸他的發鬢,像在安撫一只急躁的小狗,“每個人都不會一成不變的,我們都在越來越好。”

“你現在事業有成,前途敞亮,這就是最好的。”

所以千萬不要做傻事,放棄現有的一切,就為一段前路不明的感情。

桑滿有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成熟。可她也才二十二歲,她只能做出,自己認為正確的決定。

“……什麽意思?”

血管裏某些基於動物本能的直覺向大腦發出警報,謝西隼一改窩在女朋友懷裏的溫順,傾身而上,捏住她的下巴,略有些蠻橫地吻她。

這個吻很兇,來得很突然,桑滿猝不及防被桎梏住,他堵住她唇瓣,桑滿險些產生要被吃掉的危機感。

直到這時,謝西隼才洩出些與學生時代截然不同的變化。呼吸交纏,他稍稍用了點力,指腹摩挲著女朋友左耳後的肌膚,那裏是她的敏感地帶,桑滿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桑桑,我不想聽我不愛聽的話。”

……

謝西隼去悉尼的行程定在周五。與此同時,趙嘉寧宣布,為慶祝桑滿辭職,她要和桑滿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目的地是意大利翁布裏亞大區,據說那裏的卡斯特盧喬小鎮有片極其漂亮的花海。

趙嘉寧興致很高,桑滿不忍心說出真相,現在完全不是花海的季節,過去大概只能看到些光禿禿的葉子。

桑滿交接相關工作交接了一個星期,正式離職和謝西隼出發的時間差不多。領導原本還不準備放她走,畢竟桑滿這種活幹得又快又好,脾氣好不抱怨不罵領導的三好員工實在不多,但她意願強烈,公司也不好強留。

董事長還念叨著現在的年輕人都心氣高,看不上他這小公司,姚舒悅是,桑滿也是。

桑滿笑笑沒說話。

離職當天桑滿和辦公室的同事一起吃了頓飯,孟江萍倒是不意外她辭職如此迅速,有時候人只是需要一個契機。做決定是件相對困難的事,尤其是這類影響人生軌跡的,很多人想改變又畏懼改變,就需要有人幫忙推一把。

她和謝西隼的日常相處和之前沒什麽變化,仿佛那天車前蓋上的對話和兇狠的吻都是她的幻覺。

翁布裏亞沒有直飛航班,從南城飛到羅馬要十三個小時,再從羅馬的火車站轉車前往大區首府佩魯賈。這是段比較漫長的行程,趙嘉寧有段時間沒出國玩兒,這會精神很好,便逮著桑滿聊天。

聊天內容不可避免提到吃飯那天,趙嘉寧離開後,桑滿如何應對來抓人的謝西隼。

桑滿如實告訴她,順帶提起在俞清家裏,自己偶爾聽到的對話。

“我不想讓他在前程和我之間為難。”

桑滿抿了口乘務員送來的果汁,含糊著說。

趙嘉寧的反應從震撼到麻木,最後竟產生出“這果然是桑滿會做的事”的習以為常。

“後來他就沒什麽其他反應?比如一氣之下獸性大發,讓你幾天幾夜出不了門。”

聽到這,桑滿差點把果汁噴出來,驚心動魄地咳了半天,幸好這是商務艙,不會很影響周圍乘客。

“你在說什麽啊?”桑滿好不容易氣喘勻,小臉通紅,“謝西隼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盡管早了解對方習性,她依然會被被好友的虎狼之詞給嚇到。

“怎麽不可能,你猜他那天為什麽要穿白襯衫?”

還不是為了勾引你。

趙嘉寧偷偷翻白眼,謝西隼也是倒黴,媚眼拋給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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