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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桑桑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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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桑桑的家事

明天還要上班,謝西隼弄完一次後就放過她,洗完澡以後兩個人抱在一起睡覺。

以往這時候桑滿沾床就睡,謝西隼單手摟著她,另一只手在回消息。下周他要出差去臨城談筆投資,具體時間尚未敲定,還需要和對方商議,如果這筆生意能談成,只要政策不出岔子,海灣度假區的項目能夠保證萬無一失。

和手下確認好自己的空餘時間,謝西隼關上手機準備睡覺。臨睡前,他習慣性低頭親懷裏的人,薄唇剛碰到她的眼皮,桑滿忽然睜開眼。

“桑桑,你還沒睡?”

偷親被抓個正著,他也不尷尬,還有精力逗她:“看來是我今天還不夠努力。”

“我家沒什麽特別的。”

桑滿平淡講述:“我媽姓祝,叫祝蒼蘭,和桑綏是大學同學,畢業之後結婚。我媽家裏阻撓過,她不聽,非要和桑綏私奔,就斷絕了關系。後來她生病去世,不到一個月桑綏娶了他秘書回來,那秘書是我媽閨蜜。”

誰能想到後來。

“她走之前桑綏還答應她守貞來著,娶回來的時候哭著跟我道歉,說他太難過了壓力太大,剛好有個人陪著,不小心就滾上了床。”

桑滿沒有向別人傾訴的習慣,因為沒人聽。從前是有的,祝蒼蘭去世後,桑綏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顧她,考慮到他精力不夠,她聽話地不打擾。

不打擾的代價就是桑綏覺得沒人能陪他,他迫切需要一個能夠寄托情感的地方,最好還能寄托身體。

桑滿省略了很多細節。

比如結婚時桑綏還是個窮小子,祝家是江北有名的商人,作為祝昌唯一的女兒,蒼蘭從來不缺錢。他的第一桶金和人脈都是她給的,結婚前祝昌死活不同意,可惜蒼蘭戀愛腦,寧可離家出走,和父母決裂也要和桑綏在一起。

祝昌一點辦法沒有,給了她一大筆錢隨她去,讓蒼蘭後悔了別來找爸媽哭,自己做的選擇自己承擔。

這是氣話,結果一語成讖。祝蒼蘭到死都以為祝昌不願再認她這個女兒,連生病都沒跟他們說,祝昌再得到女兒的消息,是收到她的死訊。

他和妻子連夜飛來南城,強行帶走蒼蘭的遺體,埋在他買在江北的小蒼蘭花園裏,每一株都是他親手栽進土裏的,本想著等蒼蘭回來時給她看,卻只等來這個結局。

桑綏再婚,祝昌大發雷霆,耗盡人脈阻撓他的生意,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過得不太好。後來祝昌大概是看開了,他的手也確實沒那麽長,就索性切斷和桑家的一切聯系,且不讓桑家人進蒼蘭的墓地。

所以這麽多年過去,桑滿都沒能去祭拜她的生母。

每年桑滿生日,她媽媽給她辦的銀行卡裏都會轉入一百萬的匯款,她知道是誰給的,從來沒動過。

“我中考完的暑假,那個女人查出懷孕。她總覺得我會害她和她的孩子,非要我走,我就自己搬出來了。”

桑綏也只會向她道歉,求她妥協,這是個來之不易的孩子。

桑滿嘆氣,她其實挺不解的:“他明明知道的,我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好了桑桑,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謝西隼打斷,更用力地把她擁進懷裏,密密麻麻的吻隨即落下來,她的額頭,眼睛,鼻尖,以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

“我沒不想說,只是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沒有說的必要。”

明明是她的家事,怎麽謝西隼這個聽的人看起來比她反應還要大。

“我說這些只是想表明。”桑滿語速很慢,“謝西隼,感情是最不可控的。”

你永遠也無法保證,你現在海誓山盟這個人,十年之後,能剩下多少感情,會不會只剩下恨。

謝西隼是如何回覆的,桑滿沒聽到,只記得他沈默了一陣。她已經困得不行,說這些本來就沒指望他能給出什麽回應,只單純不想讓謝西隼覺得她什麽都瞞著他。

但他確實是有給出回應的,還是比較鄭重的語氣,可惜她錯過了,謝西隼看著也沒要重覆的意思。

行動總是比語言更有說服力的。

次日到公司,薛雪一改往日陰暗打工人的狀態,臉上掛著笑容,連經理給她派雜活都不翻白眼了,肉眼可見的心情很好。

見桑滿到崗,薛雪笑瞇瞇向她打招呼:“小滿,早上好啊!”

她這副樣子很是少見,替她感到開心之於,桑滿不免好奇:“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男朋友說買了這周末的車票來找我玩!”薛雪迫不及待和她分享喜悅,“他給我畫這個餅畫好久了,我上班前就在畫,之後一直說在忙實驗,讓我再等等。”

“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

薛雪長嘆氣:“談戀愛以來,我們還從來沒分開過這麽長時間。”

薛雪是南城人,爸媽住在郊區養老,她一個人在市中心這塊這租房子住。她男朋友比她大一歲,家在北方,兩個人之前一起在陽城讀大學,畢業後薛雪回來工作,男方答應讀完研陪她到這裏來發展。

“小滿,你有沒有什麽推薦情侶去的地方?”

薛雪不好意思地撓頭:“我知道陽城很多適合情侶玩的,我和我男朋友有空就出去玩。在外面待了太久,現在對南城是真不太熟。”

桑滿被這個問題問得沈默下來。

“沒關系的。”以為她是不願分享,薛雪也能理解,畢竟涉及到情侶之間的隱私。她打著圓場,“我可以自己去小紅書上找找,肯定有很多博主推廣的。”

“不是。”

桑滿有點兒不知道怎麽開口。她抿唇,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很慢地說:“我不怎麽出去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他陪著我。”

薛雪問這個問題之前,桑滿尚未意識到這回事。仔細回想過後,她忽然發現自己的生活乏善可陳,閑暇時間一般都待在家裏看書,偶爾看點電影或紀錄片,吃完飯出去散步,回家不知道幹了些什麽,時間又過去了。

比起同齡人的多姿多彩,逛街聚會泡吧,實在是無聊得令人發指。

“啊?不是?”

聽完桑滿的解釋,薛雪險些驚掉下巴。她拖著椅子上前,伸手摸了摸桑滿的臉,恨鐵不成鋼地恐嚇她:“你才二十二歲,能不能不要活得像個四十歲的中年婦女。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再不瘋狂我們就老了!你現在不到處玩,以後就玩不動了!”

“……不至於吧。”

早睡早起身體好,被謝西隼拉著運動的晚上除外。

“那你男朋友呢,和你一起待在家裏?他就沒提過要和你出去玩?”薛雪“哇哦”一聲,連連嘖聲,“莫非,你對象是老幹部那類型的?不應該吧,我記得你之前跟我提過他鬧著要來接你,聽著不像是這類型。”

“沒有。”桑滿停頓了一下,想起了些事情,臉色變得微妙起來,“他以前經常出去玩的,還喊過我幾次。”

謝西隼朋友多,高中那會兒,他隔三差五就要出去和朋友聚會,去各種地方瘋玩,臺球廳、高爾夫場、馬場、或者是酒吧。他還有幾個朋友玩極限運動的,搞了個俱樂部,經常邀請謝西隼去一起玩兒,年輕人就愛追求刺激。

桑滿會知道這事,是交往半年左右的時候。

她的手機放在書桌上充電,知道她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動,謝西隼去洗澡時,把他的手機扔給她玩。

他們兩互相知道對方手機的密碼,在這方面沒有秘密,任何一方想查手機都能隨時查。

桑滿沒什麽查手機的興趣,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只是想睡前刷點視頻隨便看看,沒刷幾分鐘,微信突然跳出一條消息提示。

她一開始沒理,打算等謝西隼洗完澡自己回,然而對面那人好像喝了點酒,消息機關炮似地不停彈,實在是影響她的使用體驗,甚至還彈了幾個電話過來。她別無他法,不得不點進微信,準備回覆對方謝西隼在洗澡,看到消息卻楞了一下。

裴源:【謝哥,老楊跟我說你很久沒去俱樂部了,怎麽回事啊,他說喊你好幾次你都回沒空。】

裴源:【你變了,你以前很疼兄弟的,兄弟喊你你不會拒絕的。】

裴源:【雖然蹦極是危險了點兒,又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還是你喊我們去的。】

裴源:【你不會真談個戀愛談上癮了吧,不是說隨便玩玩膩了就分嗎,為了陪你那小女友都鴿兄弟多少次了。我不管,這周打球你必須來,打球總不危險吧?】

她當時怎麽做的來著?

桑滿想了想,她當時好像在裝沒看見和代他回消息裏面糾結。最後,大抵是那句“膩了就分”刺激到她了,她還是打開對話框,回了八個字:【不好意思,他在洗澡。】

裴源回了個句號。

隨後,他把上面幾條消息全部撤回,回了個小貓哭哭的表情包:【嫂子,您當什麽都沒看見成嗎?】

桑滿回覆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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