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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怎麽不謝謝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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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怎麽不謝謝哥哥了?

“為什麽不覺得我會有骯臟的想法?”

“你應該用最骯臟齷齪的想法, 想我才對。”

姜嫵不敢聽他這麽說話。

大概是長久根深蒂固的印象,讓她始終都把他擺在那個規矩嚴整、一絲不茍的位置。

不可進犯又淡然自若地掌控著一切。

而他現在,掌控著她。

進犯她。

“你想過, 你知道, 我會這麽對你。”

面前陰影壓下來,她被唇間微涼又柔軟的觸感侵襲。

他不算輕, 甚至有點逞兇。

姜嫵被探入得肩頸縮緊, 陌生的酥麻竄起。

化掉她身上所有的抗爭力氣,連手指都變得虛浮。

拉扯他肩頸衣衫的手指從推搡變成了抓握。

無所適從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之前只覺得霍擎之可靠。

但從來沒覺得,哥哥有這麽高大, 高大到她動都動不了。

高大到, 開始擠壓她的呼吸與空間,仿佛能把她融進骨血。

她沒有力氣了。

搭在他肩頭的手脫力,垂了下去。

在力氣完全滑脫的時候, 姜嫵被他卡在中間的長腿抵了一下。

毫無經驗的敏感脆弱,激得她頭皮發麻, 直往上竄地扶住他的肩臂。

像是迎合。

雖然手段不那麽光明正大。

但霍擎之接受她的迎合。

偏在這會兒, 姜嫵的門外傳來敲門聲。

脊背處突如其來的震顫, 驚得姜嫵細細嗚咽出聲,瑟縮到了他胸口。

指甲刮扯到了男人的衣衫。

霍應禮只是隔著門板, 就聽到了屋內那猶如幼貓一樣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嚇了一跳。

又像是被欺負狠了,無法再受刺激時,反倒被激了一下徹底破了心裏防線的孱弱。

霍應禮又敲了兩下門。

沒人回應時,便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指紋驗證的滴滴響起。

片刻後,房門從裏面被打開。

而霍擎之衣衫完整地出現在他面前,眸底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和冷然,嗓音啞得像是不耐煩, “怎麽?”

霍應禮打量他片刻,在沒開燈的屋子外,根本也看不到什麽,“送她回來的?”

霍擎之沒打算回答,徑直要關門。

隨後被霍應禮伸手攔住,“好了,說正事。”

“看著老三吃過藥了,正達後面的事,咱們聊聊?”

霍擎之垂眼,片刻的沈思之後跨步離開了屋子。

他關上房門,朝著書房走過去。

霍應禮在原地,多看了一眼姜嫵房間的方向,“怎麽你送她回來,不開燈啊。”

“睡了。”

“又是你把她哄睡的?”

霍擎之還帶著沒有被親吻而消解的氣性,除此之外又多添了被打斷的陰郁,更加不耐煩,“你自己看看,我剛帶她離開你們那有二十分鐘嗎?”

霍應禮聽他這樣的說辭,很滿意,“還好吧,時間有點長了。”

*

時間是有點長了。

大概是在最激烈地時候被放開,姜嫵獨自蜷在自己的小床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半天都沒能從那被強勢掠奪的攻占中緩過神來。

仿佛胸腔內還有一部分不屬於自己的氣息,怎麽也消解不掉。

舌根發麻,唇齒酸軟。

眼尾還是浸出的生理性眼淚。

心跳也無法恢覆。

好兇。

姜嫵埋進被子裏。

大哥親吻好兇。

她原來以為,他怎麽也是很溫和的一個人。

有著溫和俗套的親密方式。

甚至可能無聊到讓人提不起興趣。

……不對。

姜嫵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她沒想過。

姜嫵腦袋發昏。

渾身上下也跟燒著了一樣。

滿腦子都是霍擎之說,“你應該用最骯臟齷齪的想法,想我……”

最後又殘忍地告訴她,“不過就算想到了。”

“你每晚在我有齷齪想法的時候,也得跟我在一起。”

姜嫵什麽都聽不到。

只能聽到腦海裏的回應,鞭撻著她敏感的神經。

霍擎之大概是被霍應禮絆住了。

一直沒有再回來。

這對於姜嫵來說是一件好事。

她渾渾噩噩地睡了一晚,做了一個逃跑的美夢。

夢裏她精心挑選好了一張去科莫湖的飛機票,然後趁著所有人都不註意逃跑到歐洲古老的避世莊園裏。

躲在湖邊覆古別墅裏,享受陽光、青湖和花園。

再去幾個歐洲古典主義畫展。

逛逛古玩。

等這個問題消失之後,再若無其事的回來。

姜嫵在夢裏越來越心動,以至於醒來,意識到自己在家裏的時候,有些失落。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剛要摸手機定機票,緊接著毫無防備地抓到了溫熱的一團。

姜嫵摸了摸。

摸到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時,瞬間清醒過來。

姜嫵一下子睜開眼睛,看見靠在她身邊床頭位置的霍擎之。

霍擎之沒有動,只是看著被她抓著的那只手,以及剛剛才醒過來的她。

姜嫵條件反射地收回手,爬起來,略顯錯愕,“你怎麽……”

“我怎麽?”

姜嫵話說到一半,又說不出來什麽。

畢竟他在自己房間又沒什麽好奇怪的。

姜嫵欲言又止,只是在他越來越強的存在感之下,拉了拉自己因為起身而開始脫落下滑的被子,把自己藏起來,“你不去公司嗎?”

霍擎之看著她的舉動,傾身靠近去拉她的被子,“今天周末。”

“你你你不要過來。”只是一個壓覆的動作姜嫵就跳了起來。

然後發現,霍擎之只是在幫她蓋被子。

但姜嫵這會兒已經跳下了床。

尷尬地與他對視。

斯拉夫的混血眼瞳凝視過來,有種知道她在想什麽的穿透感。

姜嫵裝作沒看見,灰溜溜地去浴室,“我是要起床了。”

“穿鞋。”

姜嫵小步踩著地毯回來穿拖鞋又跑走。

總之是不能跟他在一張床上呆著。

姜嫵磨磨蹭蹭地在浴室洗臉刷牙又護膚呆了很久。

想著霍擎之那麽忙,周末興許也會有一些人找他,沒準她多磨蹭一會兒,他就走了。

但可惜,等姜嫵磨蹭了四十分鐘之後出去,霍擎之還在。

他甚至順便給她叫了早飯上來,在小餐廳擺盤。

像從前一樣。

但是從前大哥照顧她,可不會把她壓在門上親得喘不過氣來。

姜嫵想到了一個詞。

衣冠禽獸。

她帶著滿腦袋亂七八糟的東西,走到禽獸對面坐下。

一言不發地拿過來霍擎之擺好的早餐盤。

一邊吃早餐,一邊打開手機,偷偷摸摸地刷飛機票。

目的地選到了科莫湖。

姜嫵都想好了,一會兒吃完飯,就找個借口出去玩。

然後她就不用在這奇奇怪怪的氛圍裏呆著了。

姜嫵順手又點開溫辭迎的聊天對話框。

正想讓她幫自己圓個謊。

坐在對面的霍擎之頭都沒擡,“上次是不是就在這裏,我跟你說過。”

“再跑,有懲罰。”

姜嫵點開對話框的手,又給它關上了。

她咬了咬唇,不狡辯但也不服氣地悶頭吃飯。

能有什麽懲罰。

像昨晚那樣子嗎?

……好像也不是那麽具有威脅性。

姜嫵正想著,霍擎之冷不丁提起,“今天有安排嗎?”

姜嫵猶豫了一下,先問他,“你要幹嘛?”

霍擎之自動提取了關鍵信息,“沒有安排的話,我們出去逛逛。”

出去逛逛,跟他,真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姜嫵跟他出去了之後,才知道,是逛珠寶店。

買婚戒。

他們這樣的關系,是不合適出門都帶著婚戒的。

很容易被發現。

但他一定要。

姜嫵甚至都沒防備換一身低調,不會被認出來的衣服。

等走到珠寶店,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港島珠寶奢侈品店接待貴賓是常事,店員認識他們,一進門便與他們打招呼,

“霍先生,”店員看了看姜嫵,“霍小姐。”

店員把他們帶到貴賓休息室,把這段時間新來的款式手冊遞給他們,“二位來得巧,我們新上了幾款首飾,請問二位比較傾向於什麽類型?”

霍擎之言簡意賅,“婚戒。”

店員楞了一下,看向姜嫵。

姜嫵迅速找到了借口,故作平靜地來了一句,“哥,嫂子喜歡什麽樣的?”

霍擎之翻手冊的動作有片刻的停滯。

轉頭看向她。

店員打哈哈笑了一陣,又誇霍擎之體貼,帶妹妹來給女朋友選一個驚喜。

店員很有眼力見地先跟姜嫵介紹著,“婚戒的話,有兩件新款……”

姜嫵的心思其實根本就不在挑選戒指上。

她除了心虛,就是背著誰偷人的感覺。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店員介紹,選了幾款。

店員過去拿戒指。

休息室裏短暫地剩下他們兩個。

姜嫵咬著自己的檸檬汽水,很久沒吭聲。

霍擎之合攏手冊,“最近店裏留的款式都一般,要是不喜歡,可以定制。”

姜嫵抿唇看他,又怕說出什麽來,被外面人聽見,“問我幹嘛呀,問你老婆。”

她話說出來,又覺得怪怪的。

霍擎之回答,“你比我了解她。”

“我也沒那麽了解。”

姜嫵後知後覺地跟他算賬,“你要來選戒指,怎麽沒提前告訴她。”

霍擎之放下手冊,身形往後一靠,定定地看著她,“她現在想躲我,跟她說了,肯定不會出來。”

“那為什麽想躲你,你心裏不知道嗎?”

霍擎之揚眉,“為什麽?”

姜嫵語塞。

他回答,“因為她的合法丈夫,對她親密了一點嗎?”

霍擎之平靜地分析,語氣與他平日裏開會也沒有區別,冷冽強勢,但說的是,“應該是她不適應。”

“多做幾次就好了。”

姜嫵分辨不清,他這個多做幾次是什麽意思,做什麽幾次。

倒是說清楚啊。

姜嫵就這麽看著他。

霍擎之迎著她的視線,微微坐起身子,傾身看她,“說我老婆,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他故意叫她,“妹妹。”

姜嫵覺得自己身上的血液都燒了起來,別過頭不再跟他說話。

她不知道,為什麽一個人先前可以那麽正經,婚後私底下又能這麽混蛋。

很快,店員從門外敲門進來。

她坐在他們對面,打開盒子,介紹著幾件婚戒的款式,給霍擎之試戴。

店員拿著女款戒指,問了一下霍擎之,“那您愛人的尺碼……”

霍擎之回答,“跟她一樣。”

姜嫵不想讓氣氛變得太奇怪,只能把話接過來,“跟我差不多。”

“給我吧。”

“好。”店員把女款戒指擺在姜嫵面前。

姜嫵試了幾件,的確都一般。

沒有特別喜歡的,她看向霍擎之。

卻發現霍擎之手裏拿著一件新款的對戒。

亮亮的。

姜嫵沒看仔細,只是覺得那個很特別,“你手裏那個還挺好看。”

霍擎之試看戒指的動作微頓。

然後拿給她。

姜嫵突然之間就開始後悔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那是蛇形,IIa型白鉆。

和她先前在珠寶展上看到的那一件有些異曲同工。

但設計更加精巧。

兩個對戒放在盒子裏是疊放,蛇身能夠纏繞在一起。

互相緊咬著彼此。

也像是交尾相纏的愛侶。

霍擎之朝姜嫵伸手,“喜歡試試看。”

然後把她放在旁邊的手拉了過來。

給她帶上了其中一個。

戒指拆開,戴在她的手上,就是一條緊緊纏住她的小蛇。

設計的蛇身嵌著白鉆,蛇頭像是咬在她的手指上。

灌入祖母綠寶石雕刻成的毒液。

“先生您眼光好,這是巴黎時裝周後,海外時興的設計風格。Franois獨家設計版權,他一共設計了三款,每款限量一對。”

“這一款的專屬設計在於,先生的婚戒可以完全纏住太太的。”

“雖然定位是婚典戒指,不過東亞不太會在婚典這種正式場合,應用蛇形元素,所以我們一開始沒給您拿出來。”店員本來也沒想到,霍先生這樣正統的人,會喜歡。

的確是很小眾的喜好。

店員演示了其中一個戒指,是怎麽卡住另外一個。

把它完全包裹於自己的戒圈內,連尾巴都能纏扣在一起,想分開非常困難。

但姜嫵在霍擎之眼底,看到了似有若無的明光。

她開始後悔自己說這個好看了。

因為霍擎之直接定下了這對婚戒。

幹脆利落。

就像他當初定下跟自己的婚事一樣,迅速到不給她反應和後悔的機會。

店內的服務生送他們出去,還體貼地送上了祝福,“霍先生新婚愉快,幸福美滿。”

“祝霍小姐也早日遇到良緣。”

他們在外面吃過晚飯,走在維港海邊。

在姜嫵印象中,他們很少像這樣在外面漫無目的地散步。

姜嫵時不時低頭,伸出手,看著她無名指上那條小蛇。

纏著她,咬著她,往她身體裏灌溉無法離開它的東西,就有種很詭異的酸麻在體內亂竄。

她問霍擎之,“為什麽突然想要買婚戒。”

霍擎之的答案很簡單,“因為沒有。”

“其實我是想讓你帶著,戒指代表圈戒,收束。”

“你看見它,就會想到自己的伴侶,時刻告誡著自己,你是有家室的人。”

姜嫵唇線繃直,心底那酸麻亂竄的感覺愈發濃烈。

霍擎之停下來,朝她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可惜我們現在還不能一起帶出去。”

姜嫵腕骨處被他大手包裹住,隔著單薄的袖子,都是他掌心滾燙的溫度。

偏偏霍擎之察覺到她的不適應,粗糲的指腹還摩挲著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一邊安撫著,一邊把戴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如果我們之間,只有一個能戴婚戒,是我更想戴。”

他不磨還好,一磨姜嫵就想躲。

越想躲,他越是要安撫她。

周而覆始,惡性循環。

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的。

姜嫵忍不住開口,“你,不要磨我。”

“是你在磨我。”霍擎之拿過她那枚,然後和自己的戒指拼合成一個,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姜嫵收回自己的手,輕搓著緩解手背上被蹭出來的癢意。

又看到了他的尾戒。

好像是能感覺到她探究的目光,霍擎之把尾戒摘下來,“你可以幫我保管這個。”

他把尾戒交給她,姜嫵拿在手裏,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不需要清心咒讓我清心寡欲。”

“我也不需要了。”

姜嫵微微一怔。

維港的海風吹亂了她的碎發,連帶著心緒一同變得混亂。

後知後覺地認知沖撞進她的腦海之中。

這是禁戒。

是犯了大忌的人,贖罪、束己用的。

他不需要了。

霍擎之的氣息靠近,他俯身刮過她的耳發,撥開沾染到她唇間的發絲,“我不需要再忍了。”

他看著她微開的唇。

猶記昨晚,激烈之處被打斷的不甘。

霍擎之欺近的下一瞬,姜嫵在剛剛他話語的刺激之下,驚慌失措地後退了一步。

很不巧,姜嫵撤開地時候,發間傳來一絲鈍痛。

姜嫵這才發現,自己的頭發被海風吹得纏上了霍擎之的紐扣。

她根本離不開他太遠的距離,撤開的半步又被糾纏淩亂的發絲,逼得拉扯回到他身前。

姜嫵看著那被纏住的頭發,額間就是男人略微灼熱的氣息。

距離近到他每一次呼吸都落在她額間發頂。

視線之餘就是他線條鋒利的薄唇。

身上的冷杉味道和維多利亞港口的海風一起將她包裹住。

姜嫵手忙腳亂地去拆自己纏在他紐扣上的頭發。

霍擎之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這樣低頭看著她。

看她想離開,卻又不得不留在他身邊,被糾纏得手足無措的樣子。

姜嫵越著急,就越不得要領。

直到後頸被他往身前一帶,視線中出現霍擎之的手,幫她一挑一撥,解開了她很久都打不開的困局。

然後勾著她的發尾,問她,“怎麽不謝謝哥哥了?”

姜嫵說不出話來。

被他扣著後頸,順著鬢發,吻到唇角。

溫潤潮濕又熾熱、氣息粗沈。

偏偏他還要問,“你之前總說哥哥最好,那現在哥哥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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