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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那我是你的什麽,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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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那我是你的什麽,你告訴我

霍擎之看著她單純的眸子, 攥著腕表和戒指的手不自覺的收束,用力。

手背青筋變得充血鼓脹,順著小臂盤踞。

金屬在掌心壓出鈍痛的紅痕。

勉強壓住洶湧而出的渴望。

他的腦海中此刻山呼海嘯, 光影變幻之間, 無數種能對她用的懲罰都過了一遍。

有許多他很喜歡的,已經過了無數遍。

姜嫵始終沒聽到回應, 看了他半天。

只覺得大哥那深不見底的眸子被周遭光影模糊映過。

有些明知不可為的事呼之欲出, 又在長久的沈默中銷聲匿跡。

霍擎之是個一貫會壓制自己的人,他很少發洩亦或者是沒有發洩過。

所以他面上依然不動聲色,給了她一個很平常的回答, “我去洗澡。”

他說著, 繞過姜嫵進了主臥浴室。

姜嫵站在原地,看了看鐘表。

她只知道霍擎之每天睡前會洗澡。

中午回來也洗澡嗎?

姜嫵嘀嘀咕咕地走到餐桌前,繼續吃自己的早午飯, 還給了霍擎之一句評價,“大哥好愛洗澡。”

真是個一絲不茍, 又規矩板正的人。

姜嫵吃著飯, 把手機裏的消息都回了。

順便答應了Slyvia明天要請她吃飯答謝的邀約。

這會兒霍應禮坐上車, 平板電腦上已經開始了公關部的視頻會議。

這算是霍擎之把他塞進三叔公關部門的第一場應急會議。

視頻會議上,三叔霍廷昆一如既往地主持會議, “姜嫵這孩子就是讓人不省心,成天惹麻煩。”

“不過好在,我們之前已經預估到了風險,讓前董事長把她從集團清除,所以這一次,我們的風險比較小。”

他的助理時不時誇讚著幾位股東的預知風險能力。

“但各部門還是要註意,所有關於集團的內容做及時的應對處理。”

“別讓她一直捆綁, 把所有她個人的影響,維持在她個人層面。其他不用管。”

霍廷昆註意到霍應禮,專門問他,“應禮有什麽建議嗎?”

霍應禮認可,“您安排得很好。”

“你剛來這個部門得熟悉一下,這次就先看著他們做。”

霍廷昆不會主動放權給他,霍應禮知道,也沒有異議。

反正霍擎之把他塞進來不是為了掌權。

是眼線。

霍應禮關掉會議視頻。

低頭看了一眼霍擎之給他發的消息。

是兩條基金會的項目內容和編號。

霍應禮頭吩咐助理,“叫咱們私人公關團隊盯一下。”

“不用做別的,就在有關詞條後面,加上,竹簡和青銅元基金會。”

“好。”

*

姜嫵又去了兩趟大使館核對材料。

順便把自己拍賣會當天的錄音拍照證據鏈帶了過去。

取證流程還算順利。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大使館起訴追查走程序,不用她再操心。

Cherry開車在大使館門口等姜嫵的空隙,處理了好幾個工作文件。

說實話。

跟著姜嫵以來,從來沒有過這麽多工作。

姜女士也是好起來了。

就在Cherry興致勃勃地敲鍵盤的時候,車門被姜嫵打開。

姜嫵跟她打了聲招呼,“辛苦了bb,這月給你雙倍工資。”

“不辛苦。”Cherry收起電腦。

也不知道姜嫵這是哪裏學來了動不動愛給人漲工資的好習慣。

Cherry給姜嫵發了幾個文件,“竹簡這兩天有幾個投資合作,需要您選一下。”

“還有投資合作呢。”姜嫵想著就她這個風評,跟霍氏切割之後,一般資本都退水了。

“是啊。”

姜嫵打開手機,看Cherry發來的幾個投資項目,“這是爹地幫我運營了?”

畢竟這兩個基金會是霍廷山很多年前單獨給她設置的金融投資版塊。

也算是她和霍家切割,留給她的撫慰金。

資金運轉一直不溫不火。

突然有人找上來,除了霍廷山幫她,姜嫵暫時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Cherry聽著姜嫵的口風,覺得她好像漏了一些信息,“您最近有沒有看新聞?”

“我才不看呢。”給自己找不痛快這種事,姜嫵不想幹,她還提醒Cherry,“你也別看了,影響心情。”

Cherry剛要說什麽,接著又被姜嫵堵住,“如果看到了,可千萬不要告訴我啊。”

姜嫵慢悠悠地說著,“走吧,去米其林。”

“我已經放了Slyvia好幾天鴿子了。哦對,我給你也定了個小間。”

Cherry即便是已經努力在學寵辱不驚,但也還是受寵若驚地睜大了眼睛,開車去米其林。

她們在米其林餐廳碰面。

Slyvia不由得感嘆道,“你好忙啊,約你一次趕得上約明星檔期了。”

姜嫵坐下來,“沒有啦。”

“怎麽沒有,我們家約明星檔期,他們可都上趕著來給我們挑的。”

Slyvia問她,“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等過了程序,那幅畫就會被送回去。”姜嫵拿起刀叉,“不過海市蘇家最近也在聯系大使館和博物館。”

“就是不知道,以後是會繼續放在博物館,還是被他們帶回家收藏。”

“放哪都好,只要別在我手裏。”Slyvia搖了搖頭,“這以後要是查到我頭上,多丟人啊。我爸肯定打死我。”

他們這樣的家庭不缺名貴的藏品。

對外也不過要一個臉面。

什麽好東西拿不到,非得拿一個不幹凈的。

Slyvia嘆了口氣,“你那天要是提前說你在,我肯定要提前找你把把關。”

姜嫵抻了抻架子,“那我也是很難約的,要排隊等我。”

“知道你難約啦,誰讓你是專業的呢。”

Slyvia想起什麽來,“我記得你之前不完全是做這個的,好像是文物溯源……什麽什麽的。”

但她也記不太清楚,總歸是挺覆雜的一個職業,“現在不做了?只做鑒定和修覆嗎?”

姜嫵開著玩笑把話題揭了過去,“怎麽啦,想請我做你們家專門的修覆師?”

“反正以後肯定會麻煩到你,我們家有些一百多年前的家族照快不行了,我爸在想辦法找人呢。”Slyvia拿出來照片給姜嫵看,“所以我記得你之前做的好像不只是文物,也跟影像有關,你看有辦法嗎?”

姜嫵看著Slyvia手機屏幕上的影像,經過一個世紀多的磨損,只能看出來原始的輪廓。

她知道像是Slyvia這種歐洲百年世家,祖上貴族有爵位的,對於這種影像格外看重。

這是需要很謹慎的事,“我好久沒做了。”

“沒事,等你下次有時間,來我家。”Slyvia順便問著,“對了,港島博物館會允許你接私單嗎?”

“誰知道呢,”姜嫵笑了,“港博估計快不要我了。”

“怎麽會!”Slyvia很驚訝。

這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姜嫵原本這一個月就是觀察期。

誰讓她沒出觀察期又出事了。

Slyvia碰碰她,“你不是也拿到歐洲幾大博物館的邀請了嗎,我覺得他們肯定喜歡你。”

“不然,我幫你去問問盧浮宮,”說起這個,Slyvia很高興,“正好那個華裔小導演顧景淞,家也定居在這了。”

姜嫵轉了下湯匙,“這樣嗎。”

Slyvia說著說著,想到了什麽,“對了,那天我看你大哥也在?”

姜嫵點頭,“在。”

Slyvia湊得近了一點,“你哥有女朋友了嗎?”

她冷不丁提到這個,讓姜嫵楞是被手裏的湯燙了一下。

Slyvia連忙給她遞紙巾。

姜嫵含糊道,“他的事情,我不知道啊。”

“你打聽一下唄,你大哥那麽疼你。你像從前一樣撒個嬌、求求他肯定什麽都跟你說。”

姜嫵低著頭,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麽,現在反正是不敢像從前一樣撒嬌求他,“他沒有什麽都跟我說。”

Slyvia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兩句,“霍擎之連你都沒說,那應該沒有女朋友。”

“那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姜嫵有點發怵,“什麽忙?”

Slyvia直接道,“幫我追他。”

姜嫵在那一瞬間,萌生出微妙的罪惡感,仿佛自己在欺騙信任自己的朋友。

偏偏她又什麽都不能說,半天只問道,“你喜歡他啊?”

“喜歡啊。”Slyvia很直接地說著,“為什麽這麽問,我以為追你大哥的人應該很多。”

“他看著生育能力就很好的樣子。”

姜嫵還是不太能適應西方女孩這麽開放的表達方式。

Slyvia已經準備好了東西,“也不需要你做什麽啦。”

她拿了一支玫瑰,裏面有一張卡片,“你就幫我把這個給他就行了。”

一個很簡單又直白的表白方式。

姜嫵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接又不合適,不接也不合適。

她不能替霍擎之接受,更不能替霍擎之拒絕一個熱情開放又喜歡他的西方女孩。

兩個小時後,姜嫵還是拿著那一支玫瑰花,百般無奈地回了酒店。

霍擎之跟往常一樣,在客廳坐著看報表。

聽見她回來,也只是簡單的問了兩句。

姜嫵在門口磨蹭了一會兒,故作不經意地走上前,把玫瑰花放在霍擎之面前的桌上。

然後自己走開,把從大使館帶回來的憑證一並放好。

霍擎之眼尾餘光瞥見她放在桌上的東西。

定定地看著她的背影,“這是誰送你的?”

姜嫵裝作很忙的樣子,來隱藏那古怪的異樣感,“這是送你的。”

霍擎之沈吟片刻,“你送我的?”

姜嫵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想到這。

但這麽一問,她反倒是覺得更怪了,“是Slyvia送你的。”

霍擎之放下了手中的報表。

姜嫵幹脆把今天她們的對話全盤拖出,解釋道,“她今天說喜歡你,要我幫她追你。”

這話說完,姜嫵渾身上下像是有螞蟻在爬,這陣子一直都存在的不適應再次出現。

讓她想起,她和霍擎之現在是什麽關系。

“我我我是沒想答應的,但是她也沒要求我做什麽,她是我朋友。”

“只不過是讓我把這個帶給你而已。”

姜嫵搓了搓自己的指腹,結結巴巴道,“我想,那個,萬一你喜歡呢。”

霍擎之沒有說什麽,起身走上前,把那朵玫瑰花拿了過來。

姜嫵看著他抽出了花束裏面的卡片,看了一眼。

上面應該是有Slyvia的表白和聯系方式。

客廳裏很長時間都沒有別的聲音。

這樣的安靜,讓姜嫵忍不住開口打破,試著幫朋友說好話,“其實,其實Slyvia是個很大方熱情的女孩。”

“我小時候第一次來巴黎,就是他們家接待的我,她對我很照顧。”

霍擎之聽她的口風,“你這是覺得我可以接受她。”

“你要是想的話,可以啊,怎麽不可以。”姜嫵很善解人意,“我們不是合作嗎,你要是真有喜歡的人,那以後肯定還是要在一起的。”

“萬一以後,我要是有喜歡的人,你肯定也會答應我的。”

霍擎之把信息發出去之後,聽到這麽一句話,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按了按眉心,“阿嫵,過來。”

姜嫵朝他走了過去,“怎麽了?”

她剛在他面前站定,手腕毫無預兆地被握住。

姜嫵楞了一下,低頭看見霍擎之筋骨分明的手輕而易舉地圈住了她的。

還沒等反應過來,那只大手微一施力,姜嫵頃刻間就失去重心,一下子從沙發扶手上跌了過去。

但這是個單人沙發。

等姜嫵意識到自己坐在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她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

姜嫵條件反射地想從男人身上下去時,腰身另一只大手扣住,雙腿在他的腿上半天沒碰到地面。

她穿的短裙,甚至只是隔了他的西裝褲,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大腿肌肉傳來的結實和脹滿。

姜嫵動一下,霍擎之壓在她腰上的力道就重幾分。

她腿上軟肉蹭到的地方也更結實強硬。

“哥……”

霍擎之又帶了下她的腰,讓她往自己的方向靠近一些,姜嫵剛要出口的話就被這突然拉近的距離給卡住,以及他那一句,“我不是你哥。”

霍擎之說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姜嫵。

姜嫵看到手機屏幕上,霍擎之發給Slyvia的短信。

【抱歉,我有愛人。】

法語的愛人並不特指夫妻,但總之是情感方面伴侶的意思。

姜嫵看到這幾個字,思緒有片刻的空白。

霍擎之把手機放在她手裏,“幫我把她的聯系方式刪了。”

姜嫵如坐針氈,手裏又拿了個燙手山芋,“你自己刪。”

霍擎之不接,也不讓她下去,就這麽看著她。

姜嫵覺得更奇怪了,“我又不是你……愛人。”

“那你是什麽?”霍擎之循循善誘地問她,“妹妹?”

他的聲音鉆入耳膜,讓姜嫵一時間聽不得妹妹兩個字。

偏偏他變本加厲,“原來你當妹妹,可以這樣坐在哥哥腿上。”

姜嫵渾身上下充血,窘迫地捂住霍擎之嘴,“你不許說!”

“是你不讓我下去的!”

“我從來沒有……”姜嫵短暫地喪失了語言組織能力,櫻紅唇瓣微微開合,憋得連眼尾都是一片緋紅,“你放我下去。”

霍擎之沒動,定定地看著她。

在姜嫵松開他時,依然是那句,“刪了。”

姜嫵大抵是情緒有些激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我不刪。”

霍擎之揚眉,就這麽等著。

姜嫵在他身上掙紮著想下去,可他一米九的混血體型太具有優勢。

姜嫵雙腳碰不到地面,腰被壓著,手臂被攥著。

她亂蹭亂動,只會愈發強烈明顯的感覺到男人身上那無法撼動的力量感。

只會刺激他們身體接觸的感官。

姜嫵從來沒有被哥哥這樣觸碰過,壓制過,控制過。

還是大哥。

還是那個,規矩清貴得一絲不茍的大哥。

是那個她在他房間過夜都不允許的大哥。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他扣在他身上下不去。

姜嫵不知怎麽回事。

過載的生理和心理刺激弄得她有點想哭。

她掰著霍擎之鉗制住她的手,“你,你你不能這樣碰我。”

霍擎之做著前所未有的惡劣行徑,可語調偏偏是從前兄長一樣的溫和,“刪了。”

姜嫵鼻尖已經紅了。

或許是不適應、心虛,又被壓迫得沒有辦法,手指伸出來的時候有細微的抖。

點了好半天才鎖定了那個短信框,刪掉了聯系方式。

姜嫵刪掉之後,開口是被欺負得有點委屈的腔調,黏黏糊糊地,“我刪了。你松手。”

霍擎之很守信用地松開。

姜嫵把他的手機甩回他身上,起身跑回了房間“砰”地一聲把房門關上。

霍擎之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起身。

他走到房間門口,想開門發現臥室門被人從裏面鎖死。

姜嫵暫時不想看見他,鎖了門正要緩口氣。

突然聽見了開鎖的聲音。

姜嫵環顧四周,只能看見旁邊的浴室。

她跑進去還沒等關上門,就被霍擎之用手攔住。

姜嫵想關門,又怕夾到哥哥的手,不得已又被他逼了進來。

眼睛紅紅的。

霍擎之看著她這會兒,像一只走投無路的小羊羔。

被欺負得話都說不出來,或許是不敢說話。

霍擎之覺得不至於,“我只是讓你在我身上坐了一會兒。”

“你小時候看電視都要坐在哥哥腿上。”

姜嫵制止霍擎之,“你不要再提哥哥這兩個字。”

霍擎之神色依然渾濁深邃,“終於知道我不是哥哥了。”

姜嫵啞然。

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兜網一直等待著她。

而她終於掉了進去。

霍擎之又朝她走近,語調比起溫和多了嚴肅,“那我是你的什麽,你告訴我。”

他又一次強調,“我是你的丈夫。”

“丈夫是不能往外推的。”

“就像我,也不會允許我的妻子,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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