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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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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我喜歡你

◎與感激無關◎

下午的時間有些難熬,沈柔只一直在緊張,不知道程巖的父母會是什麽態度。

在醫院裏當著外人的面,他們並沒有說什麽為難她的話,但作為父母被孩子瞞著的心情定然不是滋味,沈柔只感到抱歉。

下午,她買了些禮物,如約去了程家。

最先歡迎她的是那只叫大米的薩摩耶,一大只撲到她身上,沈柔只差點沒站穩,笑瞇瞇地摸了摸它雪白的後背。

“大米,你好像又胖啦。”

大米熱情得要命,不停地舔著她的手背。

家裏的阿姨已經備好了晚飯,趙榮蘭出來讓沈柔只過去坐,沈柔只洗了手,便過去餐桌前坐下。

趙榮蘭給她夾了兩筷子菜,將她的碗填滿,柔聲說道:“小沈啊,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你記得不,之前我帶著大米去你店裏做美容的時候,我還想把我兒子介紹給你呢,沒想到這麽巧。”

“阿姨,其實我和程巖領證也只是個巧合,其中有一些原因。”

沈柔只將事情如實相告。她有留意到,她說到自己心臟問題的時候,趙榮蘭和程正華臉上的神情都不由自主地變了一瞬,只是沒有太過明顯。

“所以,我和程巖也算是合約結婚,他只是幫我的忙,我們也沒有對外公開我們的關系。”沈柔只平靜地講述完,靜靜等著趙榮蘭和程正華的反應。

她心裏一直在打鼓,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他們的表情。

餐桌前一陣沈默。

沈柔只知道,她的條件不夠好,所以他們在衡量,也可能在思考如何拒絕她。

果然,過了些許,趙榮蘭看向沈柔只,緩聲開口說道:“小沈,不是阿姨看不上你,你也說過,你和程巖原本就是合約結婚,那既然這樣的話,阿姨還是希望你們今早去辦理離婚手續。”

她的語氣裏沒有苛責與強迫,只是商量,但眼神裏卻充滿嚴肅。

沈柔只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

用完晚飯,沈柔只告辭,她沒再去醫院,而是回了家裏,阿呆還在家裏等她。

沈柔只帶著阿呆去樓下轉了一圈,回來給它做了點晚飯,看著它吃過便後,上床準備休息。

整個晚上,手機都沒有任何消息。不知道程巖醒了沒有。

若是以前,程巖醒了之後,一定會立刻給她發消息。

但今時不同往日,她想起程巖暈倒前看到她時說的那句話:“沈柔只,我不想見到你......”

他的聲音如魔咒一樣在她腦海中徘徊,揮之不去。

可當時,她找到程巖,只是想和他說一句:“我喜歡你。”

“程巖,我喜歡你。”

她想對他大聲地、真摯地說出這句話。

很想,非常想。

可是,似乎一切都晚了。

她一直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沒有勇氣敞開心扉面對任何人,所以程巖捧著一顆真心到她面前時,她的第一反應是逃避、隱藏。她怕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現出來,更不敢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啊,她就是這樣一個膽小鬼。

...

次日清晨,沈柔只如常自然醒,昨天她睡得很差,似乎是睡著了,又似乎是一直醒著。直到天邊有橘色的光芒顯現,她無法忍受輾轉反側的痛苦,直接起身出門洗漱。

手機裏依舊沒有程巖的消息,她也沒有主動發消息去問候。

沈柔只關了手機,轉身去了廚房,她煮了雞蛋和粥,裝進飯盒裏一並打包,然後出門,出發前往醫院。

醫院很早就開始繁忙起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病人及其家屬已經開始來來往往。住院部這個時間很多人會去食堂打飯。

沈柔只拿好自己地飯盒,一路走到程巖的病房門前。

程巖住的是單人間,但沈柔只看到病房裏今天來了其他人,不是程巖父母,而是一名女生。

沈柔只認出來她是那名跳湖輕生的女生。

是來感激程巖的嗎?

房間裏的對話傳來,沈柔只在門口站了會兒沒進去,不可避免地聽到了裏面的對話,“報答”,“喜歡”之類的詞飄進耳朵裏。

沈柔只聽出來了,是因為程巖救了女生,所以她想要“以身相許”了。

沈柔只推開門走進去。

女生目光往她身上瞥了過來,然後定住。

沈柔只主動朝她打了個招呼,“你好,我叫沈柔只。”

女生有些懵懵地回答道:“你好,我叫孫雪,你是程哥的——”

她問沈柔只時,目光卻看向了程巖,似乎是想聽他說。

“一個朋友。”程巖說道。

沈柔只沈默了片刻,輕輕地笑了一聲,看向程巖:“還生我氣呢?”

女生楞住片刻,消化著她話裏的意思,雖然這句話很短,但她還是能體會到其中的意思,她有些失望,不死心地問道:“你是程巖女朋友?”

“不是。”沈柔只搖搖頭,“我們結婚了,我是他愛人。”

程巖皺起眉頭,“在辦離婚了。”

沈柔只冷臉看了他一眼,目光轉向孫雪,直白地說道:“剛才我聽到了,你想要追求他是不是,得等到我們辦完離婚手續。”

孫雪一時搞不清楚狀況,莫名其妙地看了兩人一會兒,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這個混亂的地方。

病房裏只剩下沈柔只和程巖兩個人。

程巖看了她一眼後,翻了個身,背朝著她側躺著,沈柔只走過去笑著問道:“不想見我?”

她繞到程巖對面,將早飯送到程巖面前,程巖搖了搖頭,拒絕道:“我吃不下。”

沈柔只笑了笑,哄小孩一般說道:“程巖,別鬧了行不行?”

“你覺得我在鬧?”程巖驚訝。

沈柔只說道:“阿明都和我說了,你晚上不回家的那幾天根本就沒有陪客戶,而是跟他在一起喝悶酒。”沈柔只說道,“他說你快得抑郁癥了。”

她打開飯盒,裏面的粥還溫著,她給程巖拿了勺子,遞到他面前。

程巖楞了楞,沒再拒絕,他喝了一口粥,溫暖柔軟的米香慢慢浸透口腔,再流進胃裏,是很熟悉的味道。

他緩聲開口:“我知道,我的幫忙讓你心裏有了負擔,所以就算不喜歡,也要忍受著每天和我生活在一起而不好意思提分手。”

“沈柔只,我不想因為自己的自私捆綁你一輩子。所以這些天,我在嘗試著適應沒有你的日子。”

要說這人也是好笑,從前沒有也就罷了,得到了之後又忽然失去,這總滋味更加難受。

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沈柔只,你可真厲害,你真的讓人很難戒掉,”他不禁苦笑,“但別擔心,我會信守承諾,等我出院,我會和你離婚的。”

“和我離婚,和她在一起?”沈柔只問。

“誰?”程巖不明所以。

“剛才那姑娘你覺得怎麽樣?”沈柔只問道。

“就那樣,你們都一樣。”程巖低聲呢喃一句。都是因為他的相救,所以想要來報答他。

他獲得的愛,全都是因為感恩嗎?

程巖在心中苦笑。

沈柔只搖了搖頭,“她只是打著報答的幌子想追你罷了,說要報答,其實只是一個借口。”

“是嗎,隨便吧。”程巖毫不在意道。

“我和她可不一樣,我何曾說過要報答你之類的話?你回憶一下,上學的時候,你幫我拿回情書,我對你可曾有過感激?”

不等程巖回答,沈柔只先行說道:“一點都沒有。我對你啊,一般都是恩將仇報,畢竟咱倆是仇家。”

程巖被她的話逗笑了。

“也是。”

“我很生氣,程巖。”沈柔只面色變得嚴肅,“你醒了為什麽不給我發消息?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前天你喝了太多酒,把自己喝得胃出血住院,為什麽也不和我說?你就喜歡一個人熬著嗎?你是打算再也不和我聯系了?”

沈柔只從來沒一口氣說過這麽多話。

程巖覺得她和平時不一樣,可面對她責怪的眼神,卻又不知該如何應對。

“昨天我見過你媽媽了,趙阿姨。”沈柔只繼續說著,“我去了你家吃飯,把我們兩個人的事情都告訴你父母了,叔叔阿姨也建議我們盡快去辦理離婚。”

“他們有為難你嗎?”程巖問道。

沈柔只搖搖頭,“沒有啊,我答應他們盡快離婚了,有什麽可為難的。”

“哦,那就好。”程巖點著頭,眼底終究閃過幾分失落。

“但是我現在反悔了,程巖。”沈柔只忽然話鋒一轉,“我不離婚了。”

“什麽?”程巖怔楞地看向她。

“我做的很好吧,不抽煙不喝酒不出軌,我是三好女人,而且我也不貪圖你的財產,家務我也常做,最近還新學了不少菜樣,你憑什麽和我離婚?我不同意。”

程巖似乎一小子消化不了她說的話,目光茫然地看了她半天,張口想問什麽卻又說不出。

沈柔只見他遲疑的樣子,認真地看著他問道:“程巖,你不喜歡我了嗎?”

“不、不是。”程巖支唔道,他目光垂下,不敢去確認沈柔只到底是什麽意思,便想要躲開她炙熱的目光。

“程巖,我喜歡你。”沈柔只無比真誠且認真地說。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和你離婚。”她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想,和報答感恩沒有半點關系。”

她從了從哪個時刻開始,她非常確認這件事。

她喜歡程巖。

或許是從她決定開始鼓起勇氣生活,勇敢地面對一切開始,她走出了自己心裏的陰影與自卑,只想大膽地擁抱她喜歡的人。

“程巖,我很確定,我喜歡你。”她看著程巖的眼睛。

程巖以為自己是病恍惚了,或者是還在做夢。

“我......”

沈柔只彎下身子,在程巖嘴角親了一下。

程巖眼眶有些紅,看得沈柔只心裏酸酸的,表面卻假裝著嘲笑,“你是不是病還沒好?”

她正要起身,卻一把被程巖擁進了懷裏。

程巖把她摟得很緊,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沈柔只確認,能有這麽大力氣,身體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沈柔只,你最好考慮清楚,如果這次你不和我離婚,那你這輩子都別再想這件事。”程巖啞著聲音開口。

沈柔只推開他,“那我要再想想。”

“不行。”程巖又將她拽回來,“你沒機會了,我不會同意離婚的,你只能一輩子和我在一起。”

沈柔只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輕“嗯”了一聲。

“我想吃橘子,你去給我買。”程巖撒起嬌來。

“好,那你先放開我。”沈柔只說道。

“再等一會兒。”程巖又抱了她好一會兒才舍得松開。

雖然他們兩人以夫妻的名義也在一起生活了有段時日,但卻是第一次感受到對方如此坦誠真摯又大大方方的愛意。

終於可以正大光明了。

沈柔只心裏有股抑制不住的興奮與激動。

她認為自己需要緩一緩,於是快步走出了病房。

在門口,她碰見了趙榮蘭,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到的,沈柔只一時有些尷尬,又想起自己答應了趙阿姨現在卻反悔的事,一時有些窘迫。

“媽?你什麽時候來的?”程巖開口招呼趙榮蘭過去。

“剛來。”趙榮蘭說道。

【作者有話說】

快完結了,還有大概一章。寶子們下一本會開一個耽美文《重犯阿檀》,感興趣的寶子們可以去主頁點一點收藏哦。

文案:

京城命案頻發,為了查案,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容酌從死牢裏提了名重犯當做誘餌引出兇手。

此人乃前太醫院院使江修遠獨子江盞,小名喚作阿檀,一年前江修遠犯下謀害親王的重罪,整個江家皆罪不可赦。

容酌原想事了便除了江盞,但見他醫術非凡,查案時心思巧細,便在事成之後,對外宣稱罪犯已死,實則悄悄將其藏在家裏。

他用重鎖鏈將他鎖住,限制其行動,衣食住行也極其怠慢。他一面利用江盞,將其當做輔助查案的工具,一面狠狠蹂躪他,踐踏他。

死刑犯自然不必憐惜。

可後來,他開始想不明白,一個罪惡滔天的重犯,為什麽會在病人嫌棄藥苦時特意為其熬制糖丸?為什麽會不顧自己的生命去火中救人?又為什麽...會用那樣清澈純凈的眼神看他......

容酌看著阿檀那雙纖塵不染的眼睛,忽然覺得,或許他才是那個罪不可赦的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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