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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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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離婚

◎離婚,怎麽可能◎

那次出差,程巖大概談了個大項目。

他這幾日工作都變得忙碌起來,晚上經常出去應酬。

沈柔只雖然不和他住在一個房間,但總是等程巖回來後再去睡覺,不過也只是打個照面就各自去睡覺了,兩人也說不上幾句話。

程巖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有一次沈柔只在沙發上等他,直接坐著睡著了,是被程巖抱回臥室的,第二天早上吃飯,程巖便告訴她,以後晚上不用等他回來。

“還要忙多久?”沈柔只問他。

程巖想了一會兒,回答道:“放心,沒幾天可忙的了,大概一周?”

沈柔只點點頭。

“晚上你困了先回去睡便是,我再回的晚,會提前跟你說,到時候我回隔壁去睡。”程巖說道。

沈柔只有些驚訝,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你回來應該也不會打擾到我。”

“晚上睡著後被驚醒,不是很難再睡著了嗎?以防萬一,我還是回隔壁去睡,那房子一直空著也不好。”

“好吧。”沈柔只點頭同意。

當晚,沈柔只沒等程巖,到了時間便回了臥室,她睡著前,一直沒聽到程巖回來,大概是去了隔壁。

但真的有必要去隔壁嗎?她覺得程巖怪怪的,就算那天他聽到了她和林小雨的對話,也不至於傷心到晚上不回家來吧。

他會不會...

沈柔只胡思亂想了一通,不知不覺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後,沒見到程巖的人,他的臥室空蕩蕩的,和昨天一模一樣,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沈柔只去了隔壁,敲了敲門,沒有人來開。

她等了一會兒,依舊沒聽見裏面有動靜,便作罷回去。

早飯她煮了一些粥,簡單配了些小菜,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打開來看,是程巖發來的信息。

CY:“今晚有時間嗎?一起吃飯?”

“可以。”沈柔只回覆他後,將碗筷收到廚房,洗幹凈放回原位。

CY:“好,那晚上六點見,餐廳你來選。”

沈柔只:“上次那家就不錯。”

“好。”

沈柔只關上手機,回到臥室後簡單化了個妝才出門。

她選的那個餐廳離程巖的酒吧不遠,想著這幾日程巖的反差和她脫不了幹系,沈柔只自覺有愧,便先去買了程巖喜歡的點心,然後去程巖的酒吧找他,兩人再一起去餐廳。

傍晚五點鐘,沈柔只到了“上酒”,這裏白天算是咖啡館,清亮的環境給人很溫馨的感覺,晚上8點鐘樂隊準時開唱,才會變成名副其實的酒吧。

沈柔只走進去,店裏放著舒緩的音樂。她突然想到程巖不一定在店裏,他也可能在裏面的工作間,也可能在外面和品牌商談什麽合作,她來之前應該先問一問程巖的。

可她又想著不提前說才有驚喜,便打算在店裏找找他,碰碰運氣。

她運氣還不錯,程巖就在店裏。

他坐在吧臺的位置在和服務員談話,他旁邊坐著一位女性,兩人好像也在聊天。

程巖和那名女生不知在聊些什麽,女生臉色微紅,面帶著微笑看向程巖,過了會兒,兩人舉起酒杯微微砰了一下,女生笑了笑,臉上的紅暈愈發明顯。

沈柔只在不遠處望了會兒,打消了上前去的想法,她轉身離開,在附近隨便找了個長椅坐了一會兒,快到六點鐘的時候,去了和程巖約定的餐廳。

程巖準時赴約,他身上帶著微微的酒氣,沈柔只嗅了嗅,明知故問道:“你喝酒了嗎?”

程巖沒否認,點頭道:“遇到了一位老朋友,沒喝太多。”

沈柔只笑了笑,用開玩笑的口吻問道:“是老朋友,還是喜歡的人?”

程巖楞了楞,說道:“普通朋友罷了。”

他感覺沈柔只的問題有些反常,她定然是看到了什麽,所以才會這麽問。

“你去上酒了?”

“對。”沈柔只說道,“本想早早去找你,然後和你一起來這裏的,但正好看到你和朋友在聊天,便沒去打擾,對了,我還買了你喜歡的點心,可以當飯前小甜點。”

沈柔只將蛋糕盒子推向程巖的方向。

“謝謝。”程巖說道,“不過那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沈柔只說:“程巖,如果你有喜歡的人,可以隨時告訴我。”

“沈柔只。”

程巖忽然嘆了口氣。

沈柔只聞聲擡頭看向程巖,他的樣子很累,沈柔只和他面對面坐著,餐廳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愈發凸顯他立體的五官。沈柔只這時才感覺到,程巖好像瘦了很多,估計是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導致身體出了問題,現在來看,他臉色也很差。

“點一份蔬菜沙拉怎麽樣?看起來很健康,你這幾天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沈柔只低下頭,開始看菜單,“雖然我沒應酬過,但也知道那種飯局很不舒服,根本就吃不好吧。”

“嗯。”程巖點頭,“沈柔只,我有事要和你談。”

“好。”沈柔只將菜單遞給他,“先點菜。”

菜上齊後,沈柔只沒急著動筷子,她心裏早已知曉程巖這次約她吃飯和以前不一樣,這次是有話要說,而他要說的內容,她心裏大概也能猜出個七八分。

“好了,你有什麽事,現在告訴我吧。”

程巖沈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其實也沒什麽.....”

他似乎是說到一半改變了決心,眼神裏的光芒逐漸暗淡退去。

“沈柔只,我們離婚吧。”

他垂下眼,目光有些許躲避,“我想我們還是分開生活的好。”

沈柔只並沒有露出過於驚訝的表情,她吃著自己餐盤裏的事物,慢慢嚼了一會兒,才擡起頭。

她沒問原因,也沒猶豫,只是點頭,同意道:“好。”

程巖皺了皺眉,沈柔只什麽都不問便答應,這種爽快的態度反倒讓人心裏難受,他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並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你不說些什麽嗎?”他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沈柔只搖搖頭,“你想的話,那便離婚吧。”

程巖壓下心口的怒意,什麽叫他想的話就離婚?“那你呢?你想和我離婚嗎?”

“我們本來就不是真夫妻啊,談什麽想不想?”沈柔只神色平靜,“今天就是我們作為夫妻,一起吃的最後一頓晚餐。”

“嗯。”程巖情緒不高。

“這頓我請客。”沈柔只說道,“畢竟你照顧我這麽久,我真的......”

她不太習慣說些感激的話,總覺得難以啟齒,有些肉麻,想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會一輩子記得。”

程巖嘴角抽了抽,總覺得她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也不一定是最後一頓,還有冷靜期。”

“說的也是,以後我們又不是不聯系了。”沈柔只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嗯,今晚回去,我就收拾東西。”程巖說道。

“好,其實也不用著急......”她聲音逐漸減弱,不知怎的,心裏湧出一股巨大的無法壓制下去的失落。

她整頓飯吃得都很不是滋味,菜的味道明明還是和以前一樣,但她卻覺得味同嚼蠟。

當晚,程巖便收拾了東西搬回到了隔壁,阿呆自然也被他帶了回去。他住的那間臥室又變得空蕩蕩,不只是臥室,其他的地方也顯得空空的。

就和程巖搬進來時一樣,她的家裏一下子闖進來一個人,又一下子離開,讓人猝不及防。

這段時日就像是人生裏的一段插曲,短暫,不真實,甚至讓人忘了她人生原本該有的主旋律。

也該醒了。

睡覺前,沈柔只望著天花板,對自己說道。

“晚安,程巖。”

不知為何,從心裏最深處,響起了這麽一道聲音。

......

因為昨天睡得太晚的緣故,沈柔只今日醒的也很晚,她在恍惚中把鬧鐘按掉後繼續睡,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醒,還是被狗叫聲吵醒的。

這聲音好像是阿呆的聲音,該遛狗了。

她穿了拖鞋,下意識去找阿呆的牽引繩,四處都沒找到,映入眼簾的只有冷清的房間,這時她才想起,程巖搬走了,阿呆也搬走了。

她幻聽了?

又傳來兩聲,還有急切的像是抓撓的聲音。

聲音是從門口傳來的。

沈柔只走過去開門,果然是阿呆。

程巖牽著它,一人一狗正在門口對峙。見沈柔只開門出來,程巖往前一步放緩了繩子,不好意思地道歉道:“早上出去遛狗,阿呆非要找你不成,拽也拽不走。”

沈柔只看了看房門,被阿呆撓出了兩道爪印。

程巖也發現了,急忙說:“不好意思,這個我來處理。”

“沒事,不用道歉,你好像忘了這是你的房子。”沈柔只提醒他。

程巖笑了笑,再次嘗試將阿呆拽走,沒想到這小家夥力氣還挺大,他主要是擔心弄疼它,沒敢用力,幹脆走過來將它抱走,阿呆卻在他懷裏亂抓,掙紮個不停,尖尖的爪子一下便將程巖的手背劃出了一道血痕。

程巖吃痛,不得已把阿呆放在了地上。

“啊,流血了。”沈柔只看到程巖的手背有血滲出來,急忙回房間找藥箱,阿呆也跟著她跑了進來。

“沒事,就是一個小口子,而且阿呆有打過疫苗。”程巖無奈地看了一眼阿呆,“看來他還得適應一下和你分開的生活。”

“你先去洗手間用肥皂水沖洗一下傷口吧,然後我幫你消毒,以防萬一,還是去打個疫苗為好。”

她找了碘伏出來,幫程巖進行簡單消毒。

“今天阿呆先交給我吧,你趕快去醫院。”沈柔只說道。

程巖點點頭,“好,那多謝了。”

沈柔只簡單洗了把臉,帶了個帽子,便和程巖一起出了門,程巖去醫院,她去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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