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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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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病

◎我再打擾一晚◎

沈柔只下班回來的時候,家裏竟然多了兩個男人。

她進門時,這兩個人正各自占據沙發的一角相顧無言。

“沈墨迪你怎麽來了?”沈柔只張了張嘴,沈墨迪的到來著實讓她意外。

“姐,你回來了!”沈墨迪看見她,連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果然住這裏!”

“什麽意思?”沈柔只皺了皺眉,“你怎麽找過來的?”

她跟家裏的人都斷了聯系,沈墨迪怎麽可能知道她的家庭住址?那家裏的其他人也知道了嗎?沈柔只想到這裏,頓時有些緊張。

“說來也很巧啊,是阿冉發現的。”沈墨迪解釋道。

沈柔只疑惑,“阿冉是誰?”

“是我女朋友哈哈。”沈墨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最近在蛋糕店打工,在一個蛋糕訂單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我看那天就是你的生日,就根據地址找過來了,我還打過你電話,但你都不接,姐,你平時到底什麽時候在家啊,我來了好幾次,你都不在。”

沈柔只從來不接陌生人的電話號碼。

聽沈墨迪的敘述,她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她有些後悔生日那天跑去那家店訂蛋糕了,不過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你來過好幾次?那你是不是偷偷進來過?”

沈墨迪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對啊,密碼不就是你生日嗎?太好猜了,我就進來坐了會兒,反正你家也算是我家啊,不過我沒動你東西,就喝了點水果茶,你又好久沒回來,我就走了。姐,你改密碼了嗎?新密碼是什麽?”

沈柔只有些生氣,整張臉冷了下來,抱肘說道:“無可奉告。”

沈墨迪嗓子一噎,“為什麽?”

沈柔只毫不客氣地說:“這是我家,不是你家,下次來請你敲門。”

“好吧。”沈墨迪蔫蔫地答應。

“你沒告訴爸媽吧?”沈柔只問道。

沈墨迪道:“哦,沒啊,幹嘛告訴他們?”

“那就行,別告訴他們。”沈柔只松了口氣,將目光轉向程巖,“對了,程巖,你還發燒嗎?”

“好多了。”程巖說道。

“姐,這是誰啊?”沈墨迪看著程巖,目光不善。

沈柔只介紹道:“他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我現在的鄰居,就住在隔壁。”

程巖坐在那,淡定地朝著沈墨迪笑了笑,“你好,我叫程巖。”

沈墨迪皺了皺鼻子,沒回話,而是看著沈柔只繼續追問:“鄰居?那他怎麽住在你家裏?”

“暫時住一天而已,還不是因為你?”沈柔只想起這件事來就一股氣。

“我?”沈墨迪不明所以。

程巖站起來,踱步到沈墨迪身側,淡淡說了句,“記住了,你姐姐家不是你家,下次別擅自闖到別人家裏。”

沈墨迪不服氣地握了握拳,“你這是在教訓我嗎?”

程巖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給你講一些基本的道理罷了。”

沈墨迪試圖甩開他,“你是誰啊,我才不聽你的!”

程巖抓著他的胳膊沒松開,沈墨迪掙脫了兩下毫無作用,某個瞬間,他感受到了對方的力量,心裏不由得湧出幾分懼怕,氣勢瞬間弱了下去。

程巖放開他,神情依舊是一副友好的樣子。

他看向沈柔只,柔和地說道:“這下也算真相大白了,沒被壞人盯上總歸是好事,你也不用擔心了。”

沈柔只點點頭。

程巖說的沒錯,還好不是被壞人盯上。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她問沈墨迪。

沈墨迪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好久沒和你聯系了,想你了唄!姐,今晚我們一塊吃飯吧,要不出去吃?”

沈柔只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他定然有事,她有些不耐煩,直接開口道:“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別賣關子。”

“都說了沒事,姐,我來江大上學也有段時間了,你都沒聯系過我呢。”沈墨迪抿了抿嘴,面色有些不悅。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周邊的空氣都開始凝固,降溫。

程巖察覺氣氛不太妙,他站在兩人中間左右瞧了瞧,試探性地開口緩和氣氛:“要不,今晚在家吃吧,我都買好菜了。”

沈墨迪立刻點頭:“也行,在家吃也挺好的。姐,我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

他說著,轉頭看了一眼程巖,“那個——你都買了什麽?”

程巖沒和這個不禮貌的小孩斤斤計較,淡然地把自己買的東西說了一遍。

沈墨迪皺了皺眉,“沒一個我愛吃的,算了,湊合湊合吧。”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架勢,還毫不客氣地指揮道:“雞翅還行,能不能炸一下?我喜歡吃炸的。”

程巖拎著塑料袋往廚房走,順便回了他一句:“你姐口味比較清淡,晚上不吃炸的。”

沈墨迪挑了挑眉,“是嗎?我姐從來沒什麽忌口的。”

程巖把食材一一拿出來分類整理,餘光瞥了眼客廳的方向,實在看不慣沈墨迪那副翹著二郎腿的模樣,提了音調喊了他一聲:“沈墨迪——”

“啊?”沈墨迪猝不及防。

“會不會做飯?”程巖問道。

“不會。”

程巖皺了皺眉,“一個大男人連飯都不會做說得這麽理直氣壯!過來!我教你!”

沈墨迪雖然不情願,但身體還是先行一步,屁股離開了沙發,雙手揣著兜踱步走到了廚房,“我為什麽要學這個?”

“把西紅柿洗了。”程巖沒管他的質疑,按照自己的節奏開始指揮。

沈墨迪站著沒動。

程巖停下手裏的刀,轉過身看著沈墨迪,過了片刻,開口問:“這都不會?”

“誰說不會了?”沈墨迪把雙手從兜兒裏拿了出來。

“那就洗。”程巖不想和他多廢話。

“洗就洗。”沈墨迪不服氣地開始洗西紅柿。

洗完西紅柿又開始洗土豆,然後又給土豆削了皮。

雖然他幾乎削掉了大半個土豆,但事實證明,這沒什麽難的,而且他削得很幹凈。

沈柔只趁著沈墨迪去擺盤子的空擋,湊到程巖面前,悄聲地說:“你居然能使喚得動他幹活。”

程巖聳聳肩,“不是應該的嗎?”

沈柔只垂了垂眼,“他從沒幹過活兒。”

程巖說道:“那從現在得抓緊學。”

沈柔只噗嗤笑了出聲,她看程巖面色紅潤,不像昨天那樣慘白,精神頭也不錯,猜測程巖的病已經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程巖的額頭,確實不燒了,“原還想再給你煮一些姜湯的,看起來也沒必要了。”

程巖虛弱地咳嗽了兩聲,“好了嗎?”

“嗯。”沈柔只點頭。

程巖吐了口氣,“可我覺得還是有點難受。”

“哪裏難受?”沈柔只認真地觀察程巖的面色,看起來還行呀?

“應該不燒了,但總是覺得有點乏力,也說不上來哪裏不舒服。”程巖又咳了兩聲。

“沒事,應該是還沒完全恢覆,我還是再給你煮些姜湯好了。”沈柔只說完,立刻轉身去做。

“多謝。”程巖笑了笑。

多了一張嘴吃飯,程巖估計著沈墨迪這個大小夥子飯量不小,便多加了兩個菜,還是把剩下的雞翅給他炸了一下。

沈墨迪開心得合不攏嘴,看程巖的眼光裏都多了幾分崇拜。“哥,這也太香了!”他吸著鼻子聞了半天,生怕少聞一下就會吃虧了似的。

程巖看他樂呵呵的模樣,活脫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學校。”

沈墨迪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吐出一個:“哦。”

...

晚飯過後,程巖便開車送了沈墨迪回江北大學,沈柔只自己留在家裏收拾殘羹。

她邊洗著晚,邊回想吃飯時的情景,程巖和沈墨迪兩人相處得好像還蠻不錯,沈墨迪莫名很聽程巖的話。

還是頭一回見到沈墨迪這個小霸王被拿捏。

她心情格外開心。

收拾完廚房,她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了會兒,電視機開著,隨便播著某個節目,沈柔只也沒認真看,只是當個背景音,讓房間裏不會顯得太落寞。

她看了會兒電視,簡單洗漱了一下,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程巖應該已經把沈墨迪送到了學校,應該也快回來了。

沈柔只驀地反應過來,自己在期待什麽?程巖回來應該也是回自己家。

她離開客廳,回到臥房準備睡覺。

剛躺下,手機便響了一聲。

沈柔只打開,見到是程巖發來的微信。

“睡覺了?”

“還沒有。”

程巖:“那能給我開下門嗎?”

沈柔只從床上爬起來,穿過客廳,走到門口,打開門,程巖正站在門口。

沈柔只不太確定程巖的意圖,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想法,好像內心裏充斥著矛盾,“沈墨迪沒給你添麻煩吧?”

她先用這個話題開了頭。

“沒有。”程巖說道,“哦,我的東西都還在你這兒。”

“好,”沈柔只讓他進了屋子,“那你慢慢收拾,不急。”

程巖頓了一下,擡腳去收拾東西。

“阿呆,今天咱得回家住了。”他摸了摸蹭上來的阿呆。

阿呆像是聽懂了似的,轉頭就往沈柔只的臥室跑,程巖喊了它一聲,“阿呆——”他站起身,去抓阿呆,大概是起身太急,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怎麽了?”沈柔只擔心地小跑過來。

“沒事,”程巖手扶著墻喘息了一會兒,“頭有點暈。”

沈柔只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麽又燒起來了?”

“就是有些累,歇會兒就好了。”

“我去給你找些藥。”沈柔只將藥箱翻了出來,給程巖倒了熱水,讓他服下退燒藥。

“你感覺怎麽樣?”沈柔只憂心的問。

程巖靠在沙發上搖了搖頭。

“要不......”沈柔只張了張口,話還沒說完,程巖便搶先點頭,聲音無奈裏摻雜著虛弱:“只能這樣了,我再打擾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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