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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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麽？
步山河嘆了一口氣，她算是看出來了，步青雲的畫技就到這兒了，再怎麽重畫也畫不出更好的成品出來。
步山河從書桌上拿起了那幅被重畫了無數遍的畫：“算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這幅畫我就收下了。”
步青雲心中的怒火也被熄滅了，她重新坐回書桌前，疲憊地嘆了一口氣：“啊……終於結束了。”
她這一個月都不想再畫任何肖像畫了，已經有陰影了。
步山河帶著那幅畫離開了房間，在關上房門之前，她留下了一句話：“青雲，不要玩得太過火，免得到時候收不了場。”
步青雲聽到了這句忠告，但她並沒有對此作出任何回應。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書桌前，默默盯著桌面出神，好似沒有聽到那句話一般。
步人間房間。
步人間掏出了那本熟悉的日歷，然後用馬克筆在上面標出了楚天闊和月石的生日。
她特意問過了楚天闊和月石，楚天闊的生日是5月17日，月石的生日是6月1日。
步人間又將日歷翻回了這個月，這個月已經過了大半，再過幾天就到了步硯修的生日。
小孩子的生日就應該好好過一回，畢竟一年也就一次。
她得提前準備好生日禮物，以及生日當天的布置。
她要準備一些氣球和彩帶之類的小裝飾品，生日當天把整個育幼院都好好裝飾一番。還可以讓步硯修提前在班上請一些玩的好的朋友過來一起慶祝生日。
步人間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說起來，孩子們在她手底下也訓練了這麽久，是時候該考核一下她們了。
還有難卻，難卻也需要考核。
於是晚飯過後，步人間就宣布道：“孩子們，今天我要對你們進行一次訓練考核，考察一下你們平時的訓練成果。”
難卻原本還在旁邊暗自竊喜：嘿嘿，還好跟自己無關～
結果下一秒，步人間就看向了她：“難卻，你也要進行考核。”
剛好今天所有人都在這裏，一個都不少。
步人間進行的是一對一單獨考核，考核場地就在院子的西南角。
這個角落剛好被擋在了房子後面，步人間讓等待考核的人都站在房子前排隊，一個一個過來單獨考核。
考核內容保密，考完的人不允許將考核內容透露給其她人。
步青雲主動排在了其她人的後面，等到前面排著的所有人都考核完之後，步青雲帶著木劍走進了考核場地。
這次考核似乎不怎麽難，前面那些考核的人全部都通過了考核。
考核場地中。
步青雲已經準備好了：“姐姐，我準備好了。”
步人間點了點頭：“好，考核開始。”
說完這話，步人間立刻拔出劍，揮劍朝步青雲砍去。
當閃著寒芒的三尺長劍朝自己逼近的時候，步青雲本能地想要舉起木劍反抗。
她的手指已經撫上了劍柄，但隨即又默默松開了手。
步青雲伸出雙手無助地擋在身前，整個人都在發抖，語氣十分怯懦：“嗚嗚嗚……”
那柄劍停了下來。
步人間嘆了一口氣，將劍收回了劍鞘中：“考核失敗。”
步人間的語氣十分平靜，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青雲，為什麽不拿起武器反抗？如果今天是你在和敵人對峙，你也要像現在這樣，任由敵人來攻擊你嗎？”
“嗚嗚嗚……姐姐對不起，我真的太害怕了……”步青雲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真的嗎？”步人間挑了挑眉，反問道，“那為什麽你的第一反應去撫上劍柄？”
步青雲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完了，玩脫了。這下真的收不了場了……
“我看見了。你的第一反應是撫上劍柄，似乎是想要舉起劍。但你最後卻松開了劍柄，為什麽？”步人間的語氣很是不解。
步人間詢問道：“青雲，你到底是真的不敢舉起劍，還是只是在我面前故意示弱？”
“我、我、我……”步青雲想要找些理由來狡辯，但是當她擡起頭看到步人間平靜無波的眼神時，她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喉嚨裏像是卡了一顆石頭，她再也吐不出半個聲調。
步人間蹲下來，和步青雲的雙眼保持平視，認真地說道：“青雲，如果你真的在面對攻擊時不敢舉起劍，我會為你制定新的訓練計劃。
“這件事很重要，你必須得學會及時反擊。否則你以後跟別人打架就只有挨打的份，這樣對你很不利。
“所以，青雲，你到底是真的不敢舉起劍反擊，還是只是在我面前故意示弱？”
步青雲沈默了很久，然後語氣悶悶地說道：“我、我會反擊。”
她以為她會被步人間訓一頓，但是沒有。
步人間只是語氣平靜地說道：“好，那我們再重新考核一次。”
考核重新開始。
步人間拔出劍，朝步青雲砍去，步青雲立刻舉起木劍揮砍回去，眼神十分淩厲，哪裏還有剛才的半分怯懦？
步人間對此十分滿意，她果然沒有看錯，步青雲天生就適合劍術。
兩人對砍了一會兒，步人間將劍收回劍鞘中，滿意地點了點頭：“考核成功。”
步人間自然是放了水的，若是她拿出真正的實力，這裏所有人都不夠她砍的。
不過她的目的只是為了考核孩子們的成果，並不是想要把她們置於死地，所以意思意思就行了。
考核結束後，步人間蹲在步青雲面前：“你之前爬樹的事，還有日記本的事。全部都是故意的，對嗎？”
步青雲身體僵硬了一瞬，原來姐姐什麽都知道了啊……
步人間認真詢問道：“青雲，可以告訴姐姐，你到底為什麽要做這些事嗎？”
步青雲垂下眼皮，擋住了雙眼中的情緒，她低聲說道：“因為……想要……不夠……”
“什麽不夠？是零花錢不夠嗎？”步人間想了一下，小孩子好像確實很喜歡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零花錢都會花得很快。
步人間提議：“那姐姐以後給你們加零花錢怎麽樣？”
步青雲搖了搖頭，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擡起頭直直地看向步人間的雙眼，她能夠從那雙黑色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怔楞了一會兒，然後鼓起勇氣說道：“我想要得到姐姐更多的關心。”
“啊？”步人間頓時大驚失色，然後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時疏忽了些什麽，“是姐姐平時忽視了你嗎？”
不應該呀，她明明是端水大師啊！
“不！”步青雲立刻搖了搖頭，“姐姐並沒有忽視我，相反，姐姐對我們每個人都很好……”
步人間對每個人都很好，從來沒有表現出對某個人的偏心。
但正因為是這樣，步青雲才越發渴望得到步人間獨特的偏愛。
“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太過貪心。”步青雲這次是真的哭了，眼眶哭得微微發紅，但仍然倔強地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她強行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不那麽顫抖，一雙朦朧淚眼怔怔地望向步人間：“姐姐對每個人都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太自私……我想讓姐姐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會兒，哪怕就一會兒也好。”
步青雲此刻正在心裏狠狠地唾棄自己。
她是一個自私的人，她想要從姐姐那裏得到更多的關註，於是卑劣地使出各種各樣的小花招，只是為了可以得到更多的關註。
在遇見姐姐之前，她這一生，從來都沒有被任何人真正地愛過。除了她自己，沒有人愛她。
她的母親不願意愛她，她的父親不願意愛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期待她的出生。
在她快要餓死街頭的時候，是姐姐朝她伸出了手。
她這個人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神明，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的苦難，如果真的有神明，那麽那些苦難都應該不覆存在。
她以前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信神，各種各樣的神都有人信。
直到她那天快餓死街頭的時候，她忽然想到：要是這個世界上有神明就好了。要是神明來救救她就好了。
她忽然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相信世界上有神明了。
當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哪有那麽多選擇呢？
然後，她遇見了姐姐。
姐姐對她伸出了手，把她帶回了育幼院。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她那天也確實見到了神明。
姐姐就是她的神明。
神愛世人，神對世人的愛都是平等的。
姐姐也愛著家裏的所有孩子，對每一個孩子的愛都是同等的。
可是不夠……她想要從姐姐那裏得到更多的、更特殊的關愛。
如果姐姐可以只看著她一個人就好了。
現在這一切終於被戳穿了，姐姐會怎麽對自己呢？會覺得自己太過卑劣嗎？姐姐會不會覺得自己心思太重？
姐姐會不會……厭惡自己？
步青雲所預想的任何情況都沒有發生，她只是聽見步人間說了一聲：“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想要愛。”
步青雲：“啊？”
然後她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步人間將步青雲攬進懷裏，然後像哄嬰兒一樣，用手輕輕拍著步青雲的背：“原來是覺得姐姐給你的愛不夠啊，早說啊！現在這樣夠不夠？”
步青雲感受著步人間溫暖的體溫，全身的身體都僵硬了一瞬，隨即她又放松下來：“夠了。”
步人間：“真的夠嗎？”
步青雲沈默了一會兒：“好吧，其實不夠。”
步人間於是開始唱起了哄孩子的歌：“好寶寶～好寶寶～你是一個好寶寶、好寶寶～”
步人間：“現在夠不夠？”
步青雲：“差不多了。”
差不多，其實就是還可以做得更好的意思。
步人間於是在步青雲的腦門上親了一下，然後覺得聲音不夠響，又大聲親了兩下。
“木馬～木馬～”親完之後，步人間又詢問道，“這樣夠不夠？”
步青雲已經被親懵了，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剛剛被親過的腦門，然後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嘿嘿……夠了！謝謝姐姐～”
“愛是一種很美好的事物，想要得到更多的愛是人之常情。”步人間一邊笑，一邊伸出手揉了揉步青雲的腦袋，“所以呀，下次再想要愛的話，直接跟姐姐說就行了，不用繞彎子。”
“好！”步青雲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步人間考慮到可能不止步青雲一個崽有這種想法，說不定其她崽和徒兒也想要得到更多的愛，只是不好意思說。
所以，5分鐘後，院子裏。
步人間看著正在院子裏玩耍的崽們，大手一揮，豪氣萬丈地宣布道：“有誰想要抱抱和親親嗎？這裏無限供應抱抱和親親哦～”
月石第一個舉手：“我、我、我！老大，我想要抱抱和親親！”
其她崽們也紛紛舉手報名。
“還有我，還有我！”
“算我一個！”
“還有我，我也要，我也要！”
除了李雷霆和李萬鈞，其她所有崽們都參與了這項活動，包括李問天。
在步人間看來，李問天的年紀也只能算是個幼崽，所以也算在崽崽們的行列中。
李雷霆和李萬鈞不缺愛，李強軍從來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愛，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會在她們的小腦門上留下早安吻和晚安吻。
而且李強軍也很喜歡抱她們，基本上每天都要給她們好幾個大大的擁抱。
李雷霆和李萬鈞一邊吃著喵喵蝦條，一邊看著院子裏姐友妹恭的畫面。
步人間把圍過來的崽們都抱了一遍，然後又挨個親了三下她們的腦門。
她之前親了步青雲的腦門三下，所以其她崽們的腦門也得親三下，這樣才公平。
“哢嚓——”
育幼院對面的一棟樓的樓頂天臺上，一個男人正舉著相機瘋狂按快門。相機正對著的地方——恰好是育幼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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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山河嘆了一口氣，她算是看出來了，步青雲的畫技就到這兒了，再怎麽重畫也畫不出更好的成品出來。
步山河從書桌上拿起了那幅被重畫了無數遍的畫：“算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這幅畫我就收下了。”
步青雲心中的怒火也被熄滅了，她重新坐回書桌前，疲憊地嘆了一口氣：“啊……終於結束了。”
她這一個月都不想再畫任何肖像畫了，已經有陰影了。
步山河帶著那幅畫離開了房間，在關上房門之前，她留下了一句話：“青雲，不要玩得太過火，免得到時候收不了場。”
步青雲聽到了這句忠告，但她並沒有對此作出任何回應。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書桌前，默默盯著桌面出神，好似沒有聽到那句話一般。
步人間房間。
步人間掏出了那本熟悉的日歷，然後用馬克筆在上面標出了楚天闊和月石的生日。
她特意問過了楚天闊和月石，楚天闊的生日是5月17日，月石的生日是6月1日。
步人間又將日歷翻回了這個月，這個月已經過了大半，再過幾天就到了步硯修的生日。
小孩子的生日就應該好好過一回，畢竟一年也就一次。
她得提前準備好生日禮物，以及生日當天的布置。
她要準備一些氣球和彩帶之類的小裝飾品，生日當天把整個育幼院都好好裝飾一番。還可以讓步硯修提前在班上請一些玩的好的朋友過來一起慶祝生日。
步人間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說起來，孩子們在她手底下也訓練了這麽久，是時候該考核一下她們了。
還有難卻，難卻也需要考核。
於是晚飯過後，步人間就宣布道：“孩子們，今天我要對你們進行一次訓練考核，考察一下你們平時的訓練成果。”
難卻原本還在旁邊暗自竊喜：嘿嘿，還好跟自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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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今天所有人都在這裏，一個都不少。
步人間進行的是一對一單獨考核，考核場地就在院子的西南角。
這個角落剛好被擋在了房子後面，步人間讓等待考核的人都站在房子前排隊，一個一個過來單獨考核。
考核內容保密，考完的人不允許將考核內容透露給其她人。
步青雲主動排在了其她人的後面，等到前面排著的所有人都考核完之後，步青雲帶著木劍走進了考核場地。
這次考核似乎不怎麽難，前面那些考核的人全部都通過了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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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青雲已經準備好了：“姐姐，我準備好了。”
步人間點了點頭：“好，考核開始。”
說完這話，步人間立刻拔出劍，揮劍朝步青雲砍去。
當閃著寒芒的三尺長劍朝自己逼近的時候，步青雲本能地想要舉起木劍反抗。
她的手指已經撫上了劍柄，但隨即又默默松開了手。
步青雲伸出雙手無助地擋在身前，整個人都在發抖，語氣十分怯懦：“嗚嗚嗚……”
那柄劍停了下來。
步人間嘆了一口氣，將劍收回了劍鞘中：“考核失敗。”
步人間的語氣十分平靜，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青雲，為什麽不拿起武器反抗？如果今天是你在和敵人對峙，你也要像現在這樣，任由敵人來攻擊你嗎？”
“嗚嗚嗚……姐姐對不起，我真的太害怕了……”步青雲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真的嗎？”步人間挑了挑眉，反問道，“那為什麽你的第一反應去撫上劍柄？”
步青雲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完了，玩脫了。這下真的收不了場了……
“我看見了。你的第一反應是撫上劍柄，似乎是想要舉起劍。但你最後卻松開了劍柄，為什麽？”步人間的語氣很是不解。
步人間詢問道：“青雲，你到底是真的不敢舉起劍，還是只是在我面前故意示弱？”
“我、我、我……”步青雲想要找些理由來狡辯，但是當她擡起頭看到步人間平靜無波的眼神時，她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喉嚨裏像是卡了一顆石頭，她再也吐不出半個聲調。
步人間蹲下來，和步青雲的雙眼保持平視，認真地說道：“青雲，如果你真的在面對攻擊時不敢舉起劍，我會為你制定新的訓練計劃。
“這件事很重要，你必須得學會及時反擊。否則你以後跟別人打架就只有挨打的份，這樣對你很不利。
“所以，青雲，你到底是真的不敢舉起劍反擊，還是只是在我面前故意示弱？”
步青雲沈默了很久，然後語氣悶悶地說道：“我、我會反擊。”
她以為她會被步人間訓一頓，但是沒有。
步人間只是語氣平靜地說道：“好，那我們再重新考核一次。”
考核重新開始。
步人間拔出劍，朝步青雲砍去，步青雲立刻舉起木劍揮砍回去，眼神十分淩厲，哪裏還有剛才的半分怯懦？
步人間對此十分滿意，她果然沒有看錯，步青雲天生就適合劍術。
兩人對砍了一會兒，步人間將劍收回劍鞘中，滿意地點了點頭：“考核成功。”
步人間自然是放了水的，若是她拿出真正的實力，這裏所有人都不夠她砍的。
不過她的目的只是為了考核孩子們的成果，並不是想要把她們置於死地，所以意思意思就行了。
考核結束後，步人間蹲在步青雲面前：“你之前爬樹的事，還有日記本的事。全部都是故意的，對嗎？”
步青雲身體僵硬了一瞬，原來姐姐什麽都知道了啊……
步人間認真詢問道：“青雲，可以告訴姐姐，你到底為什麽要做這些事嗎？”
步青雲垂下眼皮，擋住了雙眼中的情緒，她低聲說道：“因為……想要……不夠……”
“什麽不夠？是零花錢不夠嗎？”步人間想了一下，小孩子好像確實很喜歡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零花錢都會花得很快。
步人間提議：“那姐姐以後給你們加零花錢怎麽樣？”
步青雲搖了搖頭，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擡起頭直直地看向步人間的雙眼，她能夠從那雙黑色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怔楞了一會兒，然後鼓起勇氣說道：“我想要得到姐姐更多的關心。”
“啊？”步人間頓時大驚失色，然後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時疏忽了些什麽，“是姐姐平時忽視了你嗎？”
不應該呀，她明明是端水大師啊！
“不！”步青雲立刻搖了搖頭，“姐姐並沒有忽視我，相反，姐姐對我們每個人都很好……”
步人間對每個人都很好，從來沒有表現出對某個人的偏心。
但正因為是這樣，步青雲才越發渴望得到步人間獨特的偏愛。
“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太過貪心。”步青雲這次是真的哭了，眼眶哭得微微發紅，但仍然倔強地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她強行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不那麽顫抖，一雙朦朧淚眼怔怔地望向步人間：“姐姐對每個人都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太自私……我想讓姐姐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會兒，哪怕就一會兒也好。”
步青雲此刻正在心裏狠狠地唾棄自己。
她是一個自私的人，她想要從姐姐那裏得到更多的關註，於是卑劣地使出各種各樣的小花招，只是為了可以得到更多的關註。
在遇見姐姐之前，她這一生，從來都沒有被任何人真正地愛過。除了她自己，沒有人愛她。
她的母親不願意愛她，她的父親不願意愛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期待她的出生。
在她快要餓死街頭的時候，是姐姐朝她伸出了手。
她這個人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神明，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的苦難，如果真的有神明，那麽那些苦難都應該不覆存在。
她以前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信神，各種各樣的神都有人信。
直到她那天快餓死街頭的時候，她忽然想到：要是這個世界上有神明就好了。要是神明來救救她就好了。
她忽然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相信世界上有神明了。
當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哪有那麽多選擇呢？
然後，她遇見了姐姐。
姐姐對她伸出了手，把她帶回了育幼院。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她那天也確實見到了神明。
姐姐就是她的神明。
神愛世人，神對世人的愛都是平等的。
姐姐也愛著家裏的所有孩子，對每一個孩子的愛都是同等的。
可是不夠……她想要從姐姐那裏得到更多的、更特殊的關愛。
如果姐姐可以只看著她一個人就好了。
現在這一切終於被戳穿了，姐姐會怎麽對自己呢？會覺得自己太過卑劣嗎？姐姐會不會覺得自己心思太重？
姐姐會不會……厭惡自己？
步青雲所預想的任何情況都沒有發生，她只是聽見步人間說了一聲：“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想要愛。”
步青雲：“啊？”
然後她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步人間將步青雲攬進懷裏，然後像哄嬰兒一樣，用手輕輕拍著步青雲的背：“原來是覺得姐姐給你的愛不夠啊，早說啊！現在這樣夠不夠？”
步青雲感受著步人間溫暖的體溫，全身的身體都僵硬了一瞬，隨即她又放松下來：“夠了。”
步人間：“真的夠嗎？”
步青雲沈默了一會兒：“好吧，其實不夠。”
步人間於是開始唱起了哄孩子的歌：“好寶寶～好寶寶～你是一個好寶寶、好寶寶～”
步人間：“現在夠不夠？”
步青雲：“差不多了。”
差不多，其實就是還可以做得更好的意思。
步人間於是在步青雲的腦門上親了一下，然後覺得聲音不夠響，又大聲親了兩下。
“木馬～木馬～”親完之後，步人間又詢問道，“這樣夠不夠？”
步青雲已經被親懵了，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剛剛被親過的腦門，然後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嘿嘿……夠了！謝謝姐姐～”
“愛是一種很美好的事物，想要得到更多的愛是人之常情。”步人間一邊笑，一邊伸出手揉了揉步青雲的腦袋，“所以呀，下次再想要愛的話，直接跟姐姐說就行了，不用繞彎子。”
“好！”步青雲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步人間考慮到可能不止步青雲一個崽有這種想法，說不定其她崽和徒兒也想要得到更多的愛，只是不好意思說。
所以，5分鐘後，院子裏。
步人間看著正在院子裏玩耍的崽們，大手一揮，豪氣萬丈地宣布道：“有誰想要抱抱和親親嗎？這裏無限供應抱抱和親親哦～”
月石第一個舉手：“我、我、我！老大，我想要抱抱和親親！”
其她崽們也紛紛舉手報名。
“還有我，還有我！”
“算我一個！”
“還有我，我也要，我也要！”
除了李雷霆和李萬鈞，其她所有崽們都參與了這項活動，包括李問天。
在步人間看來，李問天的年紀也只能算是個幼崽，所以也算在崽崽們的行列中。
李雷霆和李萬鈞不缺愛，李強軍從來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愛，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會在她們的小腦門上留下早安吻和晚安吻。
而且李強軍也很喜歡抱她們，基本上每天都要給她們好幾個大大的擁抱。
李雷霆和李萬鈞一邊吃著喵喵蝦條，一邊看著院子裏姐友妹恭的畫面。
步人間把圍過來的崽們都抱了一遍，然後又挨個親了三下她們的腦門。
她之前親了步青雲的腦門三下，所以其她崽們的腦門也得親三下，這樣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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