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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資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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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資助嗎?

深夜,警察局,等候廳。

少年被帶過去做了筆錄,她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供認不諱。

由於她沒滿12周歲,還沒到負刑事責任的年紀,所以不用坐牢。不過她需要對受害者家屬進行賠償,並且由於事件性質惡劣,需要進行批評教育並且讓她家裏人對她嚴加看管。

不過她殺的那些男混混們的家人當初賠了錢之後就徹底不管他們了,沒人願意再管這件事,也沒有一個人願意來警局。

再加上少年全家上下只剩下她一個人,沒有經濟能力進行賠償,所以賠償這件事也不了了之。

而且由於少年未滿12周歲,所以這件事的檔案會被封存。

而關於批評教育,本來應該由警察先對她進行批評教育,然後再讓少年的家人對她進行嚴加看管,但是因為少年全家上下只剩下她一個人,所以這件事也很難實施。

最後少年只是落了一個批評教育,然後就可以離開警察局。

當她們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冷風吹得人身上發冷,少年的身上的外套很單薄,擋不住風。風一吹,她便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步人間註意到了少年的小動作,於是脫下外套罩在了少年的肩膀上:“你先披上我的外套,夜間風涼,註意身體。”

還帶著一絲體溫的外套落在了少年身上,聽著步人間對她的囑咐,她忽然有些鼻酸,以前,她姐姐也是這麽對她的……

可是她沒有姐姐了。

自從姐姐逝世之後,家裏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不,那裏已經不能稱作是一個家了,那只是一間房子。

那間房子裏沒有她的家人,所以也不能算作是家。

如果她從小到大都是孤身一人,那她可以忍受這個家,畢竟她無牽無掛。可她從小便和姐姐相依為命,有姐姐在的地方,才能算得上是她的家。

她已經沒有家了。

“謝謝你們!”少年強忍著眼眶的濕意,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我以後不會再自殺了,如果我活著是姐姐所希望看到的,那麽我不會辜負姐姐對我的期望。”

難卻嘆了一口氣,然後詢問道:“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啊?錢夠不夠花呀?”

少年抿了抿唇:“我打算接著念書,至於錢……我會想辦法掙錢。”

家裏留下的積蓄不多,可以供她念到初中,但是如果想要念高中的話,錢就不夠了。

家裏原本一直是她姐姐在支撐,姐姐離開之後,她原本也想去打工掙錢,但是她年齡不夠,沒人願意收她,所以平時只能去街上撿點紙板和瓶子用來賣錢。

只要她平時省吃儉用,每天放學之後多花點時間去撿破爛,拼拼湊湊,應該可以念完高中。

步人間輕輕摸了摸少年的頭:“你需不需要資助?我們育幼院可以資助你念書的全部費用,包括你的書本費和生活費,全部都可以資助,每個月還可以給你額外的零花錢。”

難卻也立刻附和道:“我們育幼院可有錢了,而且是合法合規的育幼院,絕對不是黑心育幼院哦!”

“真、真的嗎?”少年被這個驚喜砸得有些猝不及防,“你們真的願意資助我嗎?可是……可是我的成績並不算好。”

步人間面露不解:“你的成績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資助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的成績。

所以,你的意見呢?你願意接受資助嗎?”

少年再也忍不住眼眶的濕意,一顆又一顆的淚水爭先恐後地從她的眼眶中逃出來,漸漸打濕了她的臉頰,她強忍著哭腔說道:“我願意!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願意這麽幫助我!”

難卻伸出一只手,默默拍著少年的背,同時另一只手拿著紙巾,輕輕地給少年擦眼淚。

步人間摸了摸少年的頭,然後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的情緒漸漸平覆了一點,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後鄭重地說道:“我叫楚天闊。”

“吃顆糖甜甜嘴。”步人間又掏出了那顆草莓形狀的糖,她將糖遞到楚天闊面前。

這一次,楚天闊沒有拒絕那顆糖。

第2天早上,育幼院。

這天是周六,孩子們都不用上學。

客廳裏,餐桌上,所有人都到齊了。

步人間和難卻將楚天闊領到了大家面前。

步人間宣布:“這位是楚天闊,同時她也是我們育幼院資助的對象,也算得上是咱們家的家庭成員。

以後她每天會和咱們一起吃飯,育幼院裏也有她的房間。”

楚天闊是自由的,她可以在育幼院裏住,也可以回自己家住,只要她樂意,她想去哪裏住都行。

這是來之前步人間就告訴過楚天闊的事,楚天闊和育幼院裏的孩子們享有同等的待遇,但她不是被收養的,而是被資助的。

難卻悄悄問過步人間:“為什麽我們不幹脆直接收養天闊啊?”

步人間聽到這個問題後卻只是搖了搖頭:“她不見得願意再認幾個姐姐。”

步人間明白,在楚天闊心中,永遠都只有一個姐姐。

楚天闊未必願意被收養,也不見得願意再給自己認幾個姐姐。

而且如果是收養,楚天闊就得改姓,得改成步天闊。但楚天闊不見得願意改姓。

與其到時候弄得所有人都不開心,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僅僅只是資助。

而且雖然名義上是資助,但她也不會虧了楚天闊,該有的待遇楚天闊都有。

楚天闊很快就融入了育幼院裏,和育幼院的孩子們玩得很開心,臉上也漸漸揚起了笑容。

傍晚,一位特別的客人來到了育幼院門口,此人正是沈千帆。

她現在正背著書包,站在育幼院門口反覆徘徊,雙手不斷緊緊絞著書包的肩帶,嘴裏喃喃道:“現在就進去嗎?要不還是再等一會兒?”

她一邊糾結,一邊看了一眼天色,太陽都快落下了,再等下去的話,恐怕要等到天黑,她一咬牙:“還是現在就進去吧!”

沈千帆這次其實是來賠禮道歉的。

昨天是她人生中第1次來月經,並且還伴隨著非常嚴重的痛經,她當時痛得迷迷糊糊的,神志都不太清醒了。

校醫給她開了點止痛藥,等她回到家的時候,藥效漸漸起作用了,情況漸漸好轉了一點,她的神志也一點一點開始恢覆。

她想起了當時發生的所有事……包括步淩逍和步硯修幫助她的全部經過。

同時她也對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感到羞愧。

她差一點就將步淩逍畫畫的草稿本給撕掉了,盡管最後被阻止了,但一開始她的意圖仍然是惡意的。

可步淩逍沒有計較那些,仍然願意幫助她,這是何等的高尚啊!

而反觀她自己……她的行為和步淩逍的行為一對比,簡直高下立見,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深深的羞愧。

她在家裏已經自我反省了一通,於是決定要來賠禮道歉。

她犯了錯,就得賠禮道歉!

沈千帆鼓起勇氣敲了敲育幼院的大門,而給她開門的人好巧不巧,正是步硯修。

步硯修一看到她的臉,就立刻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並且扭頭向院子裏喊道:“淩逍,快來!”

步淩逍原本正在院子裏跳繩,聽到這話,立刻放下跳繩,走到了大門口,然後就看到了杵在門口的沈千帆。

步淩逍雙手抱臂,挑了挑眉:“你來幹嘛?”

“昨天的事,我全部都想起來了,謝謝你們幫我貼衛生巾,也謝謝你們帶我去醫務室!”沈千帆立刻從書包裏拿出了10包不同牌子的衛生巾,“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貼衛生巾之恩,也要湧泉相報!

你們昨天幫我貼了一片衛生巾,我現在十倍奉還。”

“我不知道你們昨天用的衛生巾是什麽牌子的,所以我把超市裏最貴的10個牌子的衛生巾都買了一遍。”沈千帆把這10包衛生巾都塞到了步淩逍和步硯修懷裏。

“行,這些東西我們就收下了。”步淩逍沒打算拒絕,她們昨天可是實打實地幫了忙,收點回報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你怎麽還不走?”步淩逍發現沈千帆仍然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是來賠禮道歉的。”沈千帆說完這話,立刻對著步淩逍來了一個90度的大鞠躬,“我已經反省過我自己了,是我自己心胸狹隘,自顧自地認定了所謂的[事實],但實際上你從來都沒有騙過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臆想。”

沈千帆認真說道:“我一開始看你上課的時候總是不聽課,所以直接將你認定為了聽不懂課,這是我眼界的狹隘。

你從來沒有親口跟我說過你成績差,是我自己自顧自地將你認定為學習差的學生。

你從來都沒有騙過我,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

我將你臆想成了學習差的人,又將你臆想成了故意看我笑話的騙子……

而我竟然還指責你,甚至差一點就要將你辛辛苦苦畫的畫撕毀……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心胸狹隘,抱歉!”

“我知道,有些傷害不是光憑一句道歉就可以抹去的。”沈千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從書包裏拿出了一沓獎狀,然後遞給了步淩逍。

“這些是我從幼兒園到高中拿到的所有獎狀,也是我最珍視的東西。

你的那些畫是你珍視的東西,而我差點將那些畫毀了,所以現在我也將我最珍視的東西拿出來。

你可以將這些獎狀全部撕掉,我沒有留任何覆印件,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我家裏查。”沈千帆抿了抿唇,她擡頭看了一眼步淩逍的表情,然後又愧疚地低下了頭,“抱歉,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你覺得還不解氣的話,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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