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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讓孤翻窗?可有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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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讓孤翻窗?可有何好處?

行宮的夜格外靜謐, 只餘窗外寒風卷著殘葉掠過窗欞的輕響。

屋內燭火搖曳,將裴枝枝和懷鐸交疊的影子映在墻上,模糊成一片纏綿的剪影。

裴枝枝攥著那朵幸存的芙蓉花, 指尖還殘留著懷鐸唇舌的溫熱觸感,心跳尚未平覆。

惡魔兔:這是大反派的偽裝,你果然還是被他蠱惑了吧!

天使兔:可他舔手指的樣子真的很瑟瑟誒~你不喜歡嗎?

惡魔兔沈默了半晌, 還是說不出那句“不喜歡”的違心話。

它頭頂的呆毛蔫蔫耷拉下來, 被天使兔一記歪頭殺K.O,徹底偃旗息鼓。

裴枝枝猛地甩掉腦海裏的畫面。

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被懷鐸迷得神魂顛倒,她當然知道懷鐸是在釣她, 她只是假裝上鉤, 實則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這些都是她精心策劃的一部分!

而這一切的目的就是讓他放松警惕,好為自己的逃跑做鋪墊。

正思忖著,頸側忽然落下一縷溫熱的氣息。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瞬, 脖頸處細膩的肌膚便傳來一陣痛意。

像是帶著幾分故意的輕咬, 不重,卻燙得驚人,像是有一道電流順著血脈竄遍四肢百骸。

“嘶……你幹什麽!”

裴枝枝猝不及防被咬了一下,驚得渾身一顫, 猛地偏過頭看懷鐸,眼底滿是羞憤與錯愕,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音。

可罪魁禍首卻半點沒有犯錯的自覺。

懷鐸微微擡眸, 長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湧的笑意,側臉線條清雋雅致, 活脫脫一副芝蘭玉樹謙謙君子的模樣。

裴枝枝看得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伸手揪住懷鐸胸前的衣襟,用力將他拽得靠近自己,二話不說,張開嘴,對著他線條流暢的脖頸,以同樣的方式狠狠報覆回去。

可預想中的掙紮反抗並未到來,懷鐸非但沒躲,反而擡手攬住她的腰,將自己往她懷裏又攏了攏,姿態順從得不像話。

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反倒讓裴枝枝的氣不打一處來。

她咬得更用力了些,直到口腔裏嘗到一絲淡淡的鐵銹味,她才後知後覺地頓了頓。

就在這時,懷鐸低沈又繾綣的聲音落在她耳畔,帶著幾分喑啞的笑意,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等回了京城,我要外出兩月有餘,去西北督查邊軍糧餉。枝枝要記得我們之間的承諾,乖乖待在京城,不許被旁人拐跑。”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裴枝枝後腰的軟肉。

雖然很想把她帶上,但冬日嚴寒,路途遙遠,小兔子被他慣的嬌氣,畏寒又怕累,哪裏受得住那般顛簸奔波。

裴枝枝聽著這話,不自覺地松開了牙齒。

她直起身,仰著頭看懷鐸,小心翼翼試探:“那、那如果我不小心被拐跑了,會怎麽樣?我是說如果!”

懷鐸輕笑一聲,語氣輕描淡寫,卻莫名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枝枝不會想要知道的。”

裴枝枝縮了縮脖子,還未來得及開口,門外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下一秒,沈夢嫻溫柔得近乎刻意的聲音便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試探:“枝兒,你歇息了嗎?”

裴枝枝心臟狂跳,連忙將目光投向懷鐸,睫毛急促地顫動著,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催促:“你快從後門的窗戶走!”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向懷鐸示意著後門窗戶的方向。

可懷鐸卻半點不見慌亂,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那抹艷色卻比芙蓉花更嬌。

懷鐸突然感到有些口渴。

他緩緩俯身,嘴唇落在裴枝枝手中那朵芙蓉花上,薄唇微啟,精準地咬下一片花瓣,唇瓣輕闔間,將花瓣慢悠悠地在齒間咀嚼,清甜的花汁在舌尖化開,他的目光始終黏在裴枝枝的臉上。

裴枝枝被他看得渾身發燙,又急又氣,伸手想去推他,卻被他反手攥住手腕,輕輕按在身側,周身的冷香混著花香,將她徹底籠罩。

懷鐸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讓孤翻窗?枝兒倒說說,可許我什麽好處?”

帶著低沈沙啞的嗓音低語,字句都纏在裴枝枝的的耳尖。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惹得她又是一陣戰栗。

裴枝枝抿了抿唇,湊上前去,在懷鐸臉上重重親了一口,清脆的“吧唧”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親完,裴枝枝眼神裏便閃過一絲懊惱。

她飛快退開,眼神躲閃語氣裏卻帶著幾分催促,小聲道:“行了吧!快些走,別被發現了!”

懷鐸松開手,指尖摩挲著被她親過的地方,眼底笑意深濃:“不夠。”

裴枝枝:“!!!”

她就沒有見過比懷鐸還狗的人!都這個時候了還同她談條件。

“咚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比先前重了幾分。

沈夢嫻的聲音再次響起:“枝枝?”

門口的敲門聲極具壓迫感,裴枝枝瞬間妥協,看著懷鐸,語氣放軟:“好好好,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你先走行不行?”

懷鐸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俯身,薄唇擦過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裹挾著一句低語。

不過寥寥數字,卻讓裴枝枝的耳根瞬間爆紅,連帶著臉頰都燒得滾燙。

懷鐸見著裴枝枝點頭,這才勉強放過了她。

他直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向後窗。

門外的沈夢嫻等了許久,都沒得到回應,唇角非但沒有失落,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底藏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算計。

她方才瞥見,裴枝枝的屋外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模樣鬼鬼祟祟,身形挺拔絕非女眷,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如今定然在裴枝枝屋內。

若是讓她撞破,裴枝枝這丫頭的名聲便徹底毀了!

下一秒,沈夢嫻不再猶豫,“咣”的一聲巨響,她直接擡手推開了房門,沖進室內。

只見裴枝枝從被子裏坐起來,一只手揉著眼睛,發絲微亂,神色困頓,一副剛被驚醒的睡眼惺忪模樣。

她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姐姐,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

沈夢嫻站在門口,目光銳利地在屋內掃了一圈,仔細打量著每一處細節,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桌椅整齊,燭火搖曳,除了裴枝枝,再無旁人。

所有的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看不出絲毫異樣。

沈夢嫻暗暗咬了咬牙,指尖攥得發白。

她方才分明瞥見有人影在屋外,怎麽進來卻空無一人?

自己絕對不可能看錯,方才自己在黑暗中看到的那人身形高大,絕不可能是女眷。

壓下心底的疑慮,沈夢嫻臉上重新揚起笑意,走上前兩步。

“我敲了許久的門都沒人應聲,還以為妹妹出了什麽事情。我只是想過來告訴妹妹,明天一早就要啟程回京城,路途遙遠,得早些起身收拾妥當,別誤了時辰。”

“多謝姐姐提醒,我曉得了。”裴枝枝乖乖點頭,依舊維持著困倦的模樣,“姐姐也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走近後見床上確實只有裴枝枝一人,沈夢嫻的目光再次隱晦地掃過屋內,確認沒有異樣後,才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直到房門被徹底關上,裴枝枝才重重倒回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幸好懷鐸走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行宮內外便已是人聲鼎沸。

王公貴族、文武大臣以及家眷仆從們忙著搬運行李,車馬粼粼,人聲嘈雜,千餘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集結完畢,朝著京城的方向行去。

裴枝枝與沈夢嫻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小幾,彼此都默契地沈默不語。

沈夢嫻眼底藏著疑慮,時不時瞥向裴枝枝。

而裴枝枝則靠在窗邊,望著窗外倒退的景致,心緒早已飄遠。

馬車到達侯府時已是傍晚。

眾人剛下馬車,便見一個小廝神色慌張地跑過來,對著沈毅躬身行禮,聲音急促:“老爺!老夫人讓奴來請您,說有要事相商,讓您即刻過去!”

裴枝枝與沈夢嫻、沈舟渡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雖不知發生了什麽,卻也知此刻不宜多問,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歇息。

此時,老夫人的院內。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眉頭擰成一團,臉色鐵青。

下首的王氏端坐一旁,雙手攥著錦帕,指尖泛白,臉上卻強裝鎮定,只是眼底的慌亂終究藏不住。

沈毅快步走進院內,見此情景心頭一沈,連忙上前行禮:“母親,孩兒來了。不知母親緊急召孩兒……這是怎麽了?”

他目光掃過王氏,見她神色異樣,更覺事情不簡單。

“怎麽了?”老夫人猛地拍案而起,聲音因盛怒而微微發顫,“你問我怎麽了?沈毅,你看看你娶的好妻子!”

她指著王氏,語氣裏滿是失望與震怒:“王家私吞官鹽被查,官府抄家時搜出了行賄名單,姑蘇縣令赫然在列!如今那縣令已被拿下,審出來的供詞更是驚人。他不僅私吞官鹽,還私下與當地山匪勾結,欺壓百姓!”

沈毅臉色驟變,下意識看向王氏,喉結滾動:“母親……姑蘇縣令?這又和王氏有何關系?”

老夫人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枝兒上月從姑蘇回來,路上遭遇山匪,險些丟了性命,那夥山匪就是那縣令暗中庇護的!更可笑的是,那縣令還供認,王氏的表弟曾親自去姑蘇向他行賄,求他暗中‘照料’一番枝兒的行程!”

話說到這份上,沈毅哪裏還不明白。

他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盯著王氏,聲音裏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王氏,母親說的是真的?枝兒遇劫,是你授意的?”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妻子竟會如此惡毒,對他妹妹的女兒下此狠手。

王氏見狀,再也裝不下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瞬間湧了出來,連連搖頭:“老爺,妾冤枉啊!老夫人!這都是汙蔑,是那縣令被抓後胡亂攀咬,妾的表弟怎麽可能去行賄?妾疼枝兒還來不及,怎會害她?”

她哭得梨花帶雨,試圖辯解,可話語裏卻漏洞百出。

“疼她?”老夫人怒不可遏,眼神淩厲如刀。

“你敢說上次枝兒被下毒的事情,背後沒有你的授意?侯府什麽時候教養過你這般殘害家中子女的惡婦!”

王氏聽後顫了顫身子。

“你身為侯府當家主母,本該端莊持重,以身作則,怎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惡行?高門貴女的氣度何在?廉恥之心又何在!莫非是侯府的日子太過安逸,讓你竟動起了謀害親人的心思!”

老夫人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緊攥的白玉茶盞再也沒能拿穩,“哐當”一聲摔在青石板地面上,碎裂成一片片,滾燙的茶水濺濕了王氏的裙擺。

沈毅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又看看哭得楚楚可憐的王氏,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沈聲道:“王氏,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認罪?”

王氏哭得更兇,連連叩首:“老爺,妾真的是被冤枉的!求老爺為妾做主,求老夫人明察!這一定是有人故意設計陷害妾,說不定…說不定是裴枝枝那丫頭,她故意栽贓陷害我!”

她病急亂投醫,竟將矛頭指向了裴枝枝。

可證據擺在眼前,王氏的辯解蒼白無力。

“你還敢汙蔑枝兒!”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氏,“證據確鑿,你還死不悔改!沈毅,今日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王氏心術不正,殘害家中子女,若不嚴懲,將來侯府還不知要被她攪得何等烏煙瘴氣!”

沈毅站在原地,看著王氏眼底的慌亂與狡辯,心中最後一絲情意也漸漸冷卻,語氣沈了下來:“母親息怒,此事事關重大,王氏若真的犯下惡行,孩兒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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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硯硯殺人大魔頭才不會鬼鬼祟祟,所以是誰呢

下章有舊人物返場!不白來都不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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