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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精AU[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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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精AU

“我知道,我知道錯了。”觀雲越又給她渡了些靈力,幫她平覆心緒,看她神色好些,面上甚至有愧疚之色,才接著說道,“狐貍精狐貍精的,多難聽啊。我有名字,我叫觀雲越。”

“觀雲越。”

“對。”觀雲越笑笑。

孤雁飛喝完藥覺得十分困倦,與觀雲越講和不久便睡下了。觀雲越順勢上手摸了摸她的脈象,這才放下心來。她本來重傷尚未痊愈,剛剛強行破開結界又為孤雁飛平穩情況,也是累得不行,幹脆也在孤雁飛身邊睡著了。

並沒安生多久。

“觀雲越,起來!不許在我的床上睡覺!”

還沒睡多久呢,觀雲越就被這陣動靜給吵醒了,可是她剛剛消耗太大,實在困得很,於是並沒理會孤雁飛,只是把毛茸茸的耳朵撇向後面,像是嫌她煩似的。

化成人形和她睡在一起還是太……孤雁飛本來想將她搖醒,但她一把手放在觀雲越的身上,觀雲越就用尾巴撥開她,像開始一樣。

孤雁飛看到她毛茸茸的耳朵尾巴,莫名想起觀雲越的狐形,有些不忍心趕走她,咬咬牙道,“化形都不知道怎麽化。”

於是自己下了床,弄上了吃的。

門吱呀一聲。

“怎麽這麽快就走動?”觀雲越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燒火弄飯的孤雁飛道。

“還不是你就知道睡覺。”

“對不起,我太累了。”觀雲越走近她蹲下道。

孤雁飛擡頭看她一臉困倦,道,“你們的耳朵是收不回去嗎?之前不是收回去過嗎?”

“不是,她們剛學會化形,我是靈力不夠了,所以沒辦法。我不都說了嗎?當時我傷的嚴重,連化形都做不到,現在也就是剛剛恢覆。”

孤雁飛有些心疼,道,“是誰傷的你啊?”

“仇家,一個人族。”

“我聽她們叫你少主,你是西河的靈狐?”

“對。你的毒怎麽會中的?”

“我生下來就有了。當初我還未出生的時候,家裏也養了一只寵物,也是妖修,但我們都不知道。最後它下毒殺人,差點把我們一家都害死。”孤雁飛起身揭開鍋。

“抱歉。”觀雲越跟著站起來。

“又不是你幹的。” 孤雁飛從鍋裏面撈出來兩碗素面,一碗推到觀雲越面前,“這兩天你都去哪了?餓不餓?”

“還好。”觀雲越坐下。

兩人總算平和下來,一人一口吃著面。

“你是因為這個毒,才不得不住在這裏嗎?”

“是,以前我也是住在宗門的,但後來寒毒入骨,師尊也沒有辦法。此處靈氣充足,濁氣少,我才搬到這裏來,只是定期回宗門讓師尊替我醫治。”

“那你現在需要回去找你師尊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提前發作,但師尊遠游去了,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很久,但是我想,應該吃藥就能控制住了。”

“只有你師尊會這個嗎?”

“是。宗門上下只有師尊能替我壓制寒毒。”孤雁飛想了想又道,“其實好多人都沒見過我,只聽說過我。我之前就不怎麽和人交際,說不定原先認識的人時間一久也就把我忘了。”

說完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正好落個清凈。”

孤雁飛心中雖然介意觀雲越窺探自己心事,但想之前也說了這麽多,幹脆破罐子破摔了,想到什麽說什麽,把生病之後的一肚子委屈都倒出來——當然,僅限於朋友之間能夠說的委屈,也算是特殊了。

“不會的。”觀雲越道,“不是經常有人來看你麽?”

但孤雁飛沒理她,埋頭吃面,觀雲越也沒跟著接話。

“你什麽時候回去?”孤雁飛冷不丁問。

“把你害這麽慘,總得照顧到你好起來為止吧。”

“也反正這個病都很多年了,不是完全怪……”

“是誰剛剛吃藥的時候說,都怪我的?”觀雲越打斷她,吃完最後一口面。

“吃這麽快!”

“我餓了嘛,好幾天沒吃飯了。對了,其他靈果對你無效的話,我能吃嗎?”

“你敢!”孤雁飛蹭得一下坐起來,覺得頭暈,又只好坐回去了,看她離開的背影,暗地裏罵觀雲越分明就是看上自己的靈果了。

——

天不遂人願,孤雁飛吃了東西晚間便又難受了起來,自己點了火圍著坐下,想找觀雲越給自己用毛毛圍著取暖,人也不在,想起早晨觀雲越的說法,心中怨念更甚。

現在自己需要她了,連根狐貍毛都看不見。

等了一陣,她突然聽見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轉頭看見白白的一團從窗戶外擠進來。

“為什麽不走正門?”

“習慣了。這種藥草和靈果是不是對你有用?”觀雲越抖了抖身上的雪,化作人形從懷中拿出摘的靈果草藥,看她蜷縮,問,“很冷嗎?這裏什麽都好,就是入冬太早。”

觀雲越在邊上烤了會兒火才把尾巴遞給她,孤雁飛抱上,覺得怪異,觀雲越卻倒是習慣,變出幾個鐵架子擺弄著。

“你做什麽啊?”

“烤來吃。老吃冷的做什麽?”

“那你在撒什麽?”

“調料啊。”

“這還能吃嗎?”孤雁飛看著這花花綠綠的調料不由發問。

“可以啊,我們狐族都喜歡這個,是用珍貴的靈草調制而成,對身體很有好處,你去別的地方想吃還吃不著呢。等我稍微再恢覆一些,我去深處給你找更有效的藥草,這種寒毒我在書上見過,你們人族確實沒什麽辦法,我們卻有。”觀雲越絮絮叨叨地說完,把烤好的果子遞給她。

孤雁飛沒回應,有些別扭地接過她烤的果子,“謝謝。”

果子剛好被烤制得有些爆開,汁水恰到好處留在上面,孤雁飛先是聞了聞,還挺香的,才小心翼翼啃了一口。

烤制的熱氣讓果子更甜了,大口的清甜在口中爆開,這時還是很好吃的,但很快調料的味道就占據了整個口腔,酸酸的,澀澀的,辣辣的,濃烈的草香味跟著膨脹。

孤雁飛想,喜歡吃這個味道的人肯定會很喜歡,討厭的肯定會很討厭,就比如她。孤雁飛面容扭曲地吃掉了一半,想吐出來,又想著這是很珍貴的東西,只能咽下去。

觀雲越看見她的表情,道,“好了,不喜歡就算了吐了吧,也沒那麽珍貴。還好只烤了一個讓你嘗嘗。”

“其實光烤的話,還挺好吃的。”

“好。那我接著給你烤。”

“為什麽你的尾巴能這麽大,你的原身也很大嗎?” 孤雁飛愈發冷了起來,也顧不得別的,縮在觀雲越的尾巴裏,好奇問道。

“當然不是,我就是你看到的那只小狐貍。只是可以變大罷了,妖修都能做到的。”觀雲越也趁機靠她更近,努力在保持距離的情況下給她取暖,看她沒有抗拒,又放心從懷中掏出之前帶的法器,給她披上。

孤雁飛突然覺得,狐貍還是那個會逗她開心的狐貍,心中沒那麽別扭了。

觀雲越一晚上烤來好幾個果子給她吃。

孤雁飛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夜間寒涼,兩人不好長久坐在地面上烤火,早早睡下。

——

觀雲越之前就是睡在床上的,現在恢覆了人形,反倒尷尬起來,只好化作狐貍的樣子,用尾巴繞著孤雁飛,好給孤雁飛取暖。

孤雁飛見她化作狐形,也默許了她睡在床上。

“其實我還不困。”

“那你想聊天?”

“可是我很難受。說話會斷斷續續……”孤雁飛閉上眼睛,寒毒發作的時候,渾身無力,並不鉆心,只是像萬只蟲蟻在啃食自己的生命。而且總是會頭腦昏沈,連自己說了什麽都不知道,孤雁飛不喜歡這樣不受控的體驗。

“沒關系的。想說什麽就可以說什麽,像從前一樣。我很想聽。”

孤雁飛翻過身去,不說話,也不閉眼,手上胡亂揪著毛毛。

“我的毛是真毛,揪起來很疼的。”

孤雁飛住手,把頭半埋在枕頭上,悶悶道,“對不起。”

“是因為你不喜歡別人窺探你的心事和情緒嗎?你可以相信我的。”觀雲越湊近道,“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我很喜歡,你說的事情我也很想聽,所以才會忍不住裝作普通狐貍,但我當時已經決定要告訴你了。”

孤雁飛沒說話。剛剛觀雲越說很喜歡?喜歡什麽?“那你喜歡我把你當狐貍摸嗎?”

觀雲越接著道,“狐貍本來也喜歡被順毛,你摸我摸得不錯的話,我會蹭你的。”

孤雁飛試探性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耳朵是很敏感的位置……不能隨便摸別的狐的耳朵,知道嗎?”

“哦,好。”孤雁飛小心翼翼摸摸她的頭,“感覺和之前一樣嗎?是之前摸得好,還是現在?”

“之前有點太失禮了。”觀雲越的話中帶著笑意,“你可以跟我說你的心事,也可以不高興罵我。公平起見,我和你講講我的事情好不好……”

孤雁飛起先聽得聚精會神,還點評一兩句,後來逐漸沈默下來,體內寒毒翻湧,觀雲越只得再次將靈氣渡給她,“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這麽脆弱,就好好吃藥啊。”

誰知這句話卻戳到孤雁飛的痛處,翻身背對她,悶聲道,“我沒有。”

不知道是在否定前半句還是後半句。

觀雲越一下便意識到自己失言,也閉嘴替她療傷。寒毒發作十分難熬,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孤雁飛下意識往她身上靠——方才聽觀雲越細聲細氣哄著,說的事情還有過往也頗讓她覺得投緣,幾乎完全放下了戒心。

“還難受嗎?”

“我想吃冰鎮西瓜,還有桂花糕。”

“啊?”觀雲越懷疑自己沒聽清。

“我還聽說今年宗門冬天的鶴湖結冰了,下面可以走人,開了好多冬天才會開的花,還有冰花點著燈特別漂亮。但是冬天很快就要過去了。”

孤雁飛翻身過來抱住她,“我以前去過的,我還去過凡間,還去過仙門大會,還有很多有名的地方,我那時還能偷偷去……”孤雁飛這麽說著,有些難過地睡著了,眼角有一點淚痕。

觀雲越用濕潤的鼻頭偷偷碰了她的臉一下,會好起來的,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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