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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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了,風裏帶著草腥味還有花的香味。

“我好想你。”孤雁飛止住啜泣。

“不是說一出來就來找我了嗎?怎麽又想我,難道你也被攔在那裏呆了很多年?”

“不是。沒多久,跟之前的穿越一樣,但我出來以後,就很怕見不到你,也很怕你怨恨我,觀雲越,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一想到你肯定會想我,就開始想你。”

孤雁飛把頭靠在觀雲越的肩膀上,依戀地蹭了蹭。

觀雲越拍拍她的背,道,“好了?不哭了,嗯?”

可孤雁飛仍舊不松手,“觀雲越……姐姐,我愛你。”

像是要把之前沒能說出口的表白全都補上,她的聲音低低的。

觀雲越忽地又笑道,“但我其實有想過,你會不會真的不來找我了。”

“我不會的。從此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麽,只要你想見我,我都會在的。”孤雁飛掏出那顆鮫珠,兩人身上各有一個。

“還記得嗎?還有一次機會。”

“嗯。”觀雲越點點頭。

“我現在給她們施法加了定位,以後你因為任何原因想要見我,只要在兩界之內,哪怕沒有理由,都可以通過珠子找我,我都會立刻來見你,沒有次數限制。但還是只能有一次說話的機會。”

“好。”觀雲越主動吻她。

“你現在是什麽境界了?”

孤雁飛將經過詳細講了講,又道“我現在可厲害了,半步真仙,兩界之內沒人比我強。”

“嗯。”觀雲越淡淡一笑,揉了揉她頭隨後又道,“觀雲宗怎麽樣了?”

問到這裏,孤雁飛身形一僵,有些僵硬道,“我也才出來呢,雖然按照源真的說法,你被封印是必須的,但其他的都是可變的。所以我還不知道。”

觀雲越除了孤雁飛,最憂心的便是觀雲宗了,這麽多年不知道怎麽樣了,看如今孤雁飛的表現,估計有些不太好,眼簾一沈,並沒說什麽。

孤雁飛起身,將人扶起來,“觀雲越,無論怎樣,先把身體養好,來日方長。你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觀雲越笑笑,“走吧,帶我出去,清霜把房子都弄壞了,總不能住這裏吧。”

“嗯。”孤雁飛點點頭,又道,“現在能飛麽?”

“可倒是可以,但不如你禦劍,讓我抱著你?”觀雲越湊近,頭靠在她肩上。

孤雁飛臉紅紅地點了點頭,“你是想……”本來是想問是不是要回觀雲宗,但是她記得穿越前觀雲宗是一片廢墟,孤雁飛疑心如今也是,不想帶她去,硬生生止住口不擇言道,“不然跟我回去吧。還挺近的。”

“你那裏?”觀雲越不明白為什麽孤雁飛不帶她回月族,其實除了觀雲宗她還有不少住所房產,下意識道,“好啊。但你那裏是蜀山?怎麽去?”

“我帶你去啊,我有自己的房間,很大的,雖說比不得你那裏奢侈,但也” 孤雁飛又突然想起雖說如今誤會可能已經解開,但觀雲越與蜀山本就有怨,恐怕難堪,自覺失言,道,“……也不太好,你……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們去……”

可說到一半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吊在這裏不上不下。

觀雲越也瞬間改了主意,她對蜀山再是不滿,現下她修為都不夠,孤雁飛又對觀雲宗的狀況有所隱瞞,不如就去蜀山,正好還能給蜀山找不痛快,便接過話頭,“什麽叫雖然比不得我那裏,也不太好啊?原來意思是不讓我去了?”

孤雁飛見她願意,也不好反悔,“沒有。”

觀雲越又試探道,“我倒是很願意去,就是,我,大搖大擺地進蜀山?萬一她們不肯呢?”

孤雁飛忙道,“你怎麽了?她們還敢攔我們不成,本來就是她們的錯,她們全都欠你的!”

觀雲越聞言,半瞇著眼似笑非笑點點頭,“好,帶我去吧。”

——

孤雁飛以前在蜀山也是自由進出慣了,在觀雲宗也差不多的作風,所以這次回來依舊正門都沒走,招呼也沒打,帶著人就往後山飛去,速度太快別人也攔不住,引得幾個人在下方東張西望的。

見這兩人在那閑置已久房前停下,更是往那邊圍了過來。

“小師妹?你……”當然有熟悉的人一眼認出這是當年下山歷練之後便了無音訊的人。

這話一出,周圍議論紛紛,小師妹?還能有哪個小師妹?

“我之前歷練沒跟師門聯系上,現在回來了。師尊已經見過我了。”

“這是誰啊?”早已經有眼尖的人發現孤雁飛身旁那人,那人生得明艷,將她們掃視一番,並不言語,仿佛不該在這裏的不是她,而且兩人一直牽著手,很難註意不到。

“我結的道侶。”

“師妹,那,那這位是,”那人吞吞吐吐半天沒說出話來。

然而一百年前的人也不是死完了,難免有認出來的,驚呼一聲“觀雲越!”

以那聲音為中心,人群像漣漪一樣蕩開,一修士正目瞪口呆指著孤雁飛身後的觀雲越。

不想觀雲越倒是一點不避諱,環視一周道,“是我。”

眼看著人群騷動起來,林雪及時從側面走來道,“好了,都散了吧。掌門知道這事,讓我請她們前去。沒有通告前,不得私下散布此事。”

眾人這才散去,走時仍是議論紛紛。

觀雲越的眼神又落到林雪身上,微微笑道,“這位是……林長老?”

“觀……宗主。”林雪上下看她,竟然還同當年一般,沒有褪去半分銳氣。

“現在還有沒有觀雲宗都不好說,這個稱呼免了吧。秦逸瀟想見我?”

“掌門她暫時不便會客,當年的事我代師姐向您賠罪。”雖說其他的尚無定論,當初蜀山的確是為了符掌門才……

“噢。”觀雲越並未理會她的道歉,道,“既然不便會客,是想讓我離開?”

“不,這裏是雁飛往年住的房間,雖然偶有打掃,但是住兩個人還是拮據了些,不如您隨我來。”

“那林長老,我和她一起?”孤雁飛湊上去。

“當然了。”林雪看她一眼,眼中帶了些埋怨,孤雁飛自己回來也就算了,帶了人也不提前說一聲。

孤雁飛自是感受到這炙熱目光,想到林長老待自己一向不錯,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不過我想先去藏書閣看看。”觀雲越道,“不然這些年外面發生了什麽,我都不知道。”

林雪臉色變了變,仍道,“也行。”

“很為難麽?”

“不是。”林雪求助似的看了孤雁飛一眼。

孤雁飛困惑地看了回去。

“跟我來吧。”林雪硬著頭皮帶她們往藏書閣去,硬生生走了半個時辰,“這裏有很多史料記載,你們看吧。我去讓人收拾房間。”說罷,看了孤雁飛一眼,往門外去,真就只留她們二人在這裏。

觀雲越上前翻閱文件,愈發懷疑,為什麽林雪和孤雁飛說起觀雲宗往事都如此為難?解散了也就算了,莫非……當她翻到第二本書的時候,門外著急忙慌闖進來一個人。

“太好了,你還在這!”那人氣喘籲籲。

跟著進來的還有林雪。

觀雲越擡頭看,困惑道,“老師?”

姚晏長嘆一口氣,“我以為你出來之後急吼吼來找蜀山拼命了。”

“為什麽?”就算她打算報仇,也不至於拼命吧。

姚晏視線落到她手中的史書上,竟然上前把書關上,“你別信這些。”

“我知道寫書的罵我。”

“不是。”姚晏心中暗嘆,看來是還不知道上官若英的死訊和當年的事情,上前拉住她道,“你別看這個,上面寫得不準。連你被封印之後,一群正道邪修幹的好事壞事,都全算在你身上。”

觀雲越被她拉到一邊,孤雁飛下意識跟上去。

“我說,你又是誰?寸步不離的,我與她說話,與你有什麽關系?”姚晏回頭。

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她是孤雁飛。”觀雲越道,“至於長相為什麽變了,說來話長。”

姚晏不明所以,觀雲越說是就是吧,反正又不是她的道侶,轉頭小聲對觀雲越道,“你跟我回玄天宗,我帶你見上官若英,還有當初觀雲宗雖然解散了,其實很有一部分在我這裏,當年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在蜀山身上。”

“好。”觀雲越點頭,回頭朝林雪道,“那我就不留了。”

也看了孤雁飛一眼,欲言又止,轉頭對姚晏道,“老師,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這一眼,孤雁飛登時覺得自己被架起來了,回頭看著林雪,道,“林長老。我……”

“你現在是不是很厲害了?也算出師了,都長高了長變了,臉上肉也少了。”林雪摸摸她的頭,想起當時與她一起闖東海的秘境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奇怪,又朝觀雲越那邊看了一眼道,“去吧,蜀山隨時歡迎你回來。當年的事情若是查明和平解決,如果她願意,也可以常來作客。”

“我師尊她?”

“她沒事。就是此事怕成她心結,一時半刻緩不過來。之後常來看看她。”

“來看她然後惹她生氣嗎?”孤雁飛抿了抿唇。

“你有沒有想過,當初她拿觀雲越當仇人,你自然也在其中。她懷疑過你們是同一人,再不濟也是轉世,她雖有防備,在授業上卻不算有所保留。如今誤會解開,自然是希望你來的。”

“我知道。”孤雁飛點點頭,還想說什麽。

林雪忽地道,“她們要走了。”

“嗯?!”孤雁飛回頭,看著兩人已經往門外走,心裏一酸,也跟了上去。

——

當年觀雲越的囑托,玄天宗竟然完全放在心上,針對月族的屠殺剛剛露苗頭便及時止住。三大宗門商議之後,對月族也算保護,觀雲宗雖說迫於壓力解散了,但也就是為自保並未折損多少,不曾讓人那些世家借題發揮。

孤雁飛在當年也是很受了觀雲宗的恩惠,結果在危難之時,竟然不在,自覺有些愧疚。好在旁人全然信她說法,對她毫無芥蒂,滿是重逢之喜。

人群環繞之中,她一擡頭,發現觀雲越突然不見了,尋了一圈沒找到,便找到姚晏問。

姚晏對她好奇得很,左看右看,問了一堆問題,卻又不直說觀雲越去哪裏了。孤雁飛也不是傻子,多少猜到了些,問,“是不是,她不讓您告訴我?”

“不是。”姚晏搖搖頭,“我只想確定一下,若是她有一日真與蜀山對立,你當如何?反正你們這麽多年沒見,如今你容貌變化,別人也認不出來,蜀山找上你,你不願認另一張臉的前塵往事,有所動搖……”

“我當年是如何選的,以後便是如何選。”孤雁飛突然覺得有些委屈,連姚晏這個旁觀者都如此想,觀雲越本人會不會也……

“但當年玄天宗暗地裏幫觀雲宗的事情。”

“我不知道。”

“好,你去尋她吧。”姚晏爽快點頭,“她當年被楚英救了。”

原來當初玄天宗去時,已經找不到人了,卻發現可能上官若英還活著。十年之後,才在楚英那裏找到人,活倒是活著,就是不太記得從前的事情了。

——

“你是誰?”她一去便被攔住了

“上官若英?”孤雁飛不確定道,因著對方用面具遮著半張臉。

上官若英並不回答,對她很有敵意,還是楚英出來,孤雁飛好說歹說,讓楚英認出了她,兩人之間的氛圍才緩和了些。

“上官若英的臉怎麽了?”

“用月族的禁術,被反噬了,你應該知道吧。”

孤雁飛了然,又從懷中掏出東西來,剛要說什麽,就被人打斷了。

“剛剛那個人給過我了,一模一樣。”上官若英道。

“還沒打開呢,你怎麽知道一模一樣?”楚英插嘴。

“我是丹修。”上官若英一如既往對別人冷冷的,一個字也不多說,“你們為什麽要幫我?”

孤雁飛聽這話,估摸著觀雲越沒告訴上官若英往事,也不多言,就只是說她們是好友。上官若英聞言,又問,“那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上官若英從中掏出來一根羽毛做的飾品。孤雁飛一眼便認出來這是青鸞的。

當年青鸞死後,上官若英其實暗自傷懷了兩三年,孤雁飛覺得也許這樣東西交給她更為合適,便讓她留作紀念。

“這東西怎麽了?”

上官若英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當年我和誰打架打輸了,這根羽毛罵我蠢貨來著,但我隨身帶著這個沒用的東西定有緣由。楚英說我和方才那人極為親近,但她也不知道。”

“當年你應該就是因為這個,才活下來的吧,不然根本就逃不出去你自己所設的陣法。當時我撿到你時,這根羽毛一直在發光,之後便像是枯萎了一般。”

孤雁飛接過羽毛,道,“她確實不知道,這是青鸞的遺物。青鸞身上也許有些神鳥血脈,與你不太對付。”

“那為什麽要救我?”

“等你恢覆記憶就知道了。”孤雁飛起身,從身上取出樣法寶,“其實我們的關系也不大好。不過你當年對我還行,這個防身的送給你。觀雲越去哪了?”

“你們前後腳,我也不知道。”

孤雁飛心中小小嘆氣,在周圍尋了幾次,還是沒找到人,只得郁悶地回了玄天宗。直到夜間,才重新見到觀雲越,觀雲越倒是沒什麽異樣,只是說白天太累,要休息,見她情緒不好,吻了吻她,倒頭便睡。

——

直到第二天下午,孤雁飛終於找到觀雲越問出來,“觀雲越,你是不是埋怨我?你要是想埋怨我的話,可以同我生氣,可以在我身上發洩,也可以要補償,為什麽不理我?”

觀雲越看她眉毛都要皺成一團了,一臉委屈,敲了敲她的腦袋,“沒有不理你啊?”

孤雁飛睫毛輕顫,低著頭細聲細氣,“你要是覺得我會幫蜀山,可以同我說,想要什麽補償,有什麽要求我都不會拒絕的,可是你來玄天宗的時候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裏,去找上官若英的時候也把我留在玄天宗。我在觀雲宗待的日子都是玄天宗的兩倍了,為什麽偏偏顯得我是個外人?我以為我們和以前一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當然和以前一樣。只是我是我,你是你,這麽多年沒見,我以為你要先在蜀山敘敘舊再來找我,”觀雲越言語一滯,“我的確在想要如何處理當年事情,昨日在了解。蜀山……”

孤雁飛緊張地聽著,觀雲越接著道,“她們對蜀山頗有微詞,甚至怨恨,你跟我一起聽這些,豈不是難受得很,所以特地沒有與你講,沒想到還是讓你覺得被冷落了。”

觀雲越嘆一口氣,“而且我的確擔心過若是我日後與蜀山為敵,你會不會很難做,不過,我覺得這件事主因不在蜀山,蜀山所為基本只針對我一人,你也算蜀山的人,所以不是不能講和。”

“你要是有什麽要求,你就同我說。”

“代表蜀山?”

“嗯,她們不答應的,我來勸,她們做不成的我來做。我還聽姚晏說,當年她們查到了仙協的陸懷舟那裏,但沒有接著追究,只是保留了證據。”

觀雲越點頭,“我知道,這仇也得親手才好,如今我修為要重來,怕是後話了,現在不適合打草驚蛇。”

“觀雲越我會幫你的,我給你當陪練!”孤雁飛自告奮勇。

“那可不許欺負我。”觀雲越語調中帶了幾分揶揄。

“我當然不會欺負你了。”孤雁飛想,哪像之前觀雲越指點她的時候,總是找機會欺負人,又道,“我可用心了,你會比以前還厲害的。”

“我當然要比以前還厲害。”觀雲越點頭,“你剛剛說代表蜀山,那你那份呢?”

“肯定是分開的。”

觀雲越搖頭,“當年的一個願望沒實現,現在又敢誇下海口。”

“當年的也要實現,我這份是單獨算的,給你當陪練也是單獨算的。我們還有好多年,你慢慢提要求。”孤雁飛終於心安理得地擁抱她,昨晚她都沒敢抱自己的愛人。

觀雲越還想說什麽,卻聽見孤雁飛在她耳邊道,“觀雲越,姐姐,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好。”觀雲越像以前一樣回抱著她,嗓音清澈。

風柔柔地拂過孤雁飛的臉,她莫名覺得安心,觀雲越總是這樣,溫溫柔柔地答好,仿佛只要她承諾過的事情,就一定能辦到。

“姐姐,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她重覆道,輕輕柔柔的話中滿是眷念。

觀雲越笑道,“昆侖山的花又要開了。你要不陪我一起去看看,那麽多年,我都一個人賞花。”

“嗯。”孤雁飛閉眼,肆意聞著觀雲越身上好聞的香氣。

——

昆侖山上

“觀雲越,你慢點!”

“慢什麽,又不會摔,你快點!”

“好!”孤雁飛追上她,兩人累了,才坐在樹下聊天,觀雲越先挑起話頭,“我說,那天我就說讓你補償一個願望,這麽多年過去了一點利息也沒有啊?”

“那我……我補償你三個要求。”孤雁飛試探性道。

“三個?”觀雲越反問。

“五個?”

觀雲越不說話,眼角一垂,狐貍似的眼睛瞬間沒了光彩。

“十個。十個好不好?”孤雁飛實在沒辦法,湊近去討好道,“我怕太多了我實現不了嘛?能讓你要求的,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吧。”

可觀雲越對她這般討好不理不睬,語氣淡淡的, “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啊?你覺得我會為難你。”

孤雁飛看她偏向另一邊低著頭,顯露出少見的疲憊低落,趕緊拉住她手,“不是。那你說多少個嘛?”

這話正中觀雲越下懷,觀雲越嘴角終於微微一勾,好在兩人靠著樹坐,孤雁飛看不見。

她迅速收斂神色淡淡道,“不了,我不想強人所難。”

孤雁飛剛想說什麽,觀雲越便轉頭沖她笑,“給你的。”

一大捧花落在她的視線中,五顏六色的,卻搭配得恰到好處,孤雁飛接過湊近深深了吸一口氣。好香。

觀雲越看她這樣,點了點孤雁飛的鼻子,道,“先給我五個吧,等我用完了,再找你要好不好?省得你說我為難你。”

“好。沒有為難,多少都可以的!”孤雁飛使勁點頭,摟住她的腰,枕在她肩上。

“靠我這麽近幹什麽?”

“你身上香香的。有花香味。”

“你身上也是。”觀雲越同她咬耳朵,手臂繞過對方的身體,讓手指纏上對方的腰,“今晚我們不回玄天宗了。人來人往的,不那麽安靜。”

“可是觀雲宗不是還沒完全修覆好麽?”

“……其實我在月族有不少去處。而且我還想拜訪些故友,也近一些。”

“也對哦。”孤雁飛想想,嘴角勾起明知故問道,“那為什麽今晚不回玄天宗?”

觀雲越也不挑明,道,“你說呢?”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睡覺,我累了!”孤雁飛湊近她的臉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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