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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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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了

觀雲越自然是常常去附近轉悠,孤雁飛見她不回答,接著點點頭道,“肯定是了。”

若非沒有尾巴,怕是該翹到天上了。

“那今天白天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旁人都跑你們聖地附近來了?”

“月族的地界雖然是歸我們管的,是旁人也借道通行,不小心走錯也不意外。”

“那為什麽她們要罵你啊?我記得我閉關之前,你的名聲挺好的,就算別人對月族再怎麽有偏見,說到你可都是會高看一眼。你做了什麽?”

觀雲越瞥她一眼,頗有些不滿道,“什麽叫我做了什麽?我什麽都沒做。之前高看我一眼,無非是因為月族勢弱名聲又不好我一枝獨秀。如今卻不同,我又不像那些名門正派裝模作樣,仰慕我的人也許更多,但討厭我的自然更討厭了。”

孤雁飛一路回來,發現觀雲宗比起之前多了許多人,雖然以月族為主,也不乏許多其他修士,各個方面井然有序,想來月族真如史書所言已然正名,觀雲宗地位應該也水漲船高,難怪上官若英行事也跟著囂張了起來。

她點點頭,“噢。那洛雪呢?”

“鹿前輩收了她為徒,而且——算了她不讓我告訴你。”

孤雁飛看她欲言又止,便知道對方是故意使壞引自己好奇心,一邊上手放在對方腰間捉弄一邊怨道,“什麽啊?告訴我!”

觀雲越按住她作亂的手,作生氣道,“還質問起我來了,我還沒同你算賬呢?”

孤雁飛也楞住了,怔怔地看著她,“我們有什麽賬要算啊?”

“你不覺得我們這偷偷摸摸地結契很奇怪嗎?別人可都覺得我們是師徒。”

“那又如何?是就是唄。我師尊不出世,不會知道的。”孤雁飛聽出來對方的想法,故意道。

“好啊,下次再有人同我表明心意,我就告訴她,我有徒弟了,你覺得合適嗎?……你還笑,有什麽好笑的?”觀雲越揪了揪她的手。

“別生氣,都聽你的。”孤雁飛朝她笑。

兩人說好先對外公布她並非觀雲越徒弟,討價還價擇了個近的良辰吉日,定下了儀式時間和並不張揚的規格。

畢竟許久不見又鬧了一陣,最後才安生下來,已經是深夜了,從窗戶看出去,看不見月亮卻能判斷出是個晴朗的夜晚,漫天繁星。

孤雁飛躺在身邊人的懷中,又道,“你七年前不是問我想要做些什麽嗎?”

“是啊。”

“我現在好像找到了。”

觀雲越沒說話,靜待下文。

“我想知道我從哪裏來,為什麽是我的魂魄存在這裏面?”孤雁飛將自己閉關時多出來的記憶與觀雲越說了,而且她隱約覺得自己的來歷並非那麽簡單。

她想了想接著道,“自從恢覆這些記憶之後,除了喜歡你,我還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情愫。我很想走遍山川大河,在法寶中我和這片土地已經相伴了很多年了,我很難形容這種奇異的感覺,但我很喜歡這裏。”

找法寶不再僅僅是為了回到過去,也不是頂著續命法的壓力,更不只是同江和光的約定,而是她想主動搞清楚一切,想尋回自己的魂魄碎片。

孤雁飛語氣雀躍,神情像是在想象,“等我解決了那些問題,我就要四處游歷。去真的見見那些記憶中的東西,還有各種術法。”

說罷她又看了一眼觀雲越,又以許願似的語氣小聲道,“而且,我很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明明是表白,觀雲越卻覺得孤雁飛說得卻很像遙不可及,她的右手臂穿過孤雁飛背後,調整了一下姿勢摟住對方,又握住對方的右手十指相扣,答道,“好。”

孤雁飛也順勢靠向對方懷中,問“你知道我們之間命數相克嗎?”

一開始孤雁飛並不想聲張二人結契,也是有疑慮在作祟,她總是怕給觀雲越帶來災禍,就是如今直說想與對方一直在一起,她也覺得兩人前途未蔔。

一方面是命數在,另一方面觀雲越究竟是如何被封印的她也不太清楚。而且她記得師尊不願讓她知曉這些事,這更加深了她的猜測,說不定,師尊早已經見過此時的她,並將兩個“孤雁飛”聯系起來。

可若如此,豈不是更加證明了她曾在歷史上插手此事,並且失敗了?

“鹿前輩同我說過這個,但她也說命數一道玄之又玄,無人說得清。反正,我一向是不信命的。”

“楚英和容梟,她們與我們之間命數相似,一人身死,一人修為盡廢。”孤雁飛擡頭看向窗外,頓了一頓,隨即肯定道,“但我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孤雁飛已經知道三世潭是何處了,她與她魂魄的感應越來越強烈,在遙遠的地方告訴她那是一處可觀過去,可看未來的地方。

去了三世潭後說不定就能明了因果,倘若真就只有讓觀雲越從未遇見她一個解法,她也願意,只是此時她一定要和對方痛痛快快毫無芥蒂地在一起。

所以她松開手側過身子,往下鉆進被子中,抱著身邊人,嗅著那若有若無的好聞清香。

但她白皙細長的左手指仍舊是在床單上無意識揪出褶皺,真的願意嗎?值得嗎?她是一個貪心的人,貪心到希望觀雲越對她更好一點,更喜歡她一點。

要接受一個不記得她的觀雲越,一個不會愛她的觀雲越嗎?

“困了嗎?”觀雲越也躺下湊近她耳邊說話,弄得她耳朵酥酥癢癢的。

“嗯。”

不多時,觀雲越又感受到孤雁飛扯了扯她的衣腳,睜眼發現孤雁飛已然仰起頭湊近她。

“觀雲越。”孤雁飛喚她的名字。

觀雲越楞了一瞬才會意,輕輕吻了吻對方的額頭,孤雁飛這才安心閉眼。

——

第二天醒來時,觀雲越沒有打擾孤雁飛,但孤雁飛卻起得很晚,觀雲越覺得奇怪,回房看她,才發現她整個人裹在被子中,顫抖著。

“怎麽了?”觀雲越握住她的手,只覺得冰涼得很,一把脈,靈氣竟在她體內橫沖直撞。

孤雁飛面色痛苦,仍是感受到愛人的手,側身抱住對方,微弱的語氣道,“抱住我。”

孤雁飛算了算日子,她之前在閉關時曾經回過一段千機閣維持穩定,現在又該回去了。

但她不想回去,她不想被人、被神、被任何命運擺布。

“你為什麽會這樣?是閉關出了岔子?”觀雲越依她所言抱住她。

“不是的,都是因為該死的命書。等我與江和光的事情結束,找回了五行,大概就能好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的經歷甚至我的來歷都有些亂七八糟的,我也說不太清楚。”孤雁飛有些吃力地解釋道。

“好了,說不清楚就不說了。”觀雲越頗為心疼道。

“沒事的,只是一點小懲罰。”

等了許久,孤雁飛才緩過來,臉色尚且還蒼白著,觀雲越替她擦拭著額頭的細汗,問道,“那你知道其他兩樣法寶在哪裏嗎?”

“知道,過陣子我就去找,不會很難。到時候等我回來了,我們就辦結契的儀式。”孤雁飛有些虛弱地笑笑。

“好。”

這事之後,孤雁飛回了一陣千機閣,便再也沒有犯過病。

——

七月枝繁葉茂流金鑠石,孤雁飛離宗恰好半月,觀雲越一個人坐在院中拿著本書。

“宗主,你在看什麽?”上官若英路過已經差不多三四次了,這一上午,觀雲越就沒動過,手中的書也沒怎麽翻動。

“我在看這兩幅字。”觀雲越從書中抽出一張信紙,已經泛黃,質量不怎麽樣,應該是臨時用的凡人常用的信紙。

“你對比一下,這書上在字和這信上的字。”

上官若英仔細看著,書上的字像是兩人在對話,其中一人的字跡顯然是觀雲越的,另一人的字跡同這劣質信紙上的頗為相似,只是她不太明白為什麽要在同一本手劄上對話。

“有點類似,很可能是一個人的,這些練筆習慣和用筆力度也可以看出端倪,就是相同的字太少了,不能完全確定。”

“有幾成可能?”

“六成。”

竇雁和孤雁飛,這兩個名字實在相似,觀雲越覺得現在是七成了。她之前偶爾翻看這手劄只覺得字眼熟,還以為是她看得多所致,沒想到居然是因為孤雁飛的字同這竇雁的字十分相似。

而且都自稱蜀山修士,之前孤雁飛好像也對蜀山十分親近。

但疑點很多,還有三成可能不是,孤雁飛是她親近之人,不能妄下決斷。她起身道,“正好你在,還有一件事,最近宗內沒什麽大事吧?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最近麽?就是和蜀山那邊有些合作,沒什麽大事,您要去哪?”

“去一趟天山,找一些楚英所說的線索,還有我要的靈植,得拜托你了。”

靈植是按照月族習俗結契典禮上要用的,上官若英點點頭,“放心吧,等你們回來,一切都準備好了。”

觀雲越之前就已經讓人來探查過,差不多已經對天山的地形了如指掌,她大概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找了天山上各種可能的點。

此時已經是在天山深處,人跡罕至,就連靈獸也更稀少更兇猛了,若非她用自身靈力留了標記,怕是要迷路了。

但偏偏是在這樣一個生靈稀有的地方居然有人的痕跡,面前茂盛的枝葉顯然有被人為摧折的痕跡,像是有人撥開了此處草木,硬生生往前去。

觀雲越好奇,一路也跟了上去,周圍的氣息變得奇異起來,十分溫和,如沐春風。

柳暗花明,她鉆出最後一個樹叢時,面前變得開闊起來,地面凹陷形成一個天坑,坑中有水,仿若寶石,映著藍天,湖邊竟然沒有一草一木,盡是裸露巖石。

她飛下去,在湖邊尋找著,在一個不那麽顯眼的地方找到了一個洞穴,洞穴之上有薄薄的一層靈氣屏障,並不排斥她,卻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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