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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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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

孤雁飛將觀雲越扶回去,花了差不多一炷香時間才讓觀雲越的情況稍微平穩些,又問“你今天沒有吃我給你的丹藥嗎?”

“吃了,所以不是好多了嗎?就是有時候會記憶錯亂。只是剛剛突然覺得大量記憶湧入,再加上我有些著急,所以才會如此。”

孤雁飛從懷中手忙腳亂掏出東西,然後一顆顆數著,“就是急火攻心嘛。我這裏還有你等等。一,三,五……可惜不剩很多了。”

觀雲越看她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按住她的手,問道,“你告訴我這藥是怎麽煉出來的?為什麽不交給若英做?我之前還聽她說你的脈象……”其實觀雲越早就懷疑了,遲遲沒問出口。

“你就放心吃吧?還能害你不成。”孤雁飛看觀雲越一臉擔憂,忙著道,“我的脈象是因我神魂本就不全,所以才會在救你之後顯現這種情況,對我其實沒什麽影響。”

觀雲越點點頭道,“你之前說五行法寶可以幫你修覆神魂,風鈴被許清奉拿到之後便連同那劍一起交給黃金華了,她現在還不肯說。”

“我都這樣二十多年了,也不急於一時。倒是你,就是因為你考慮的事情太多,所以才會變嚴重,不許想了。”孤雁飛話中加重了幾分,像是半兇半哄。

觀雲越笑笑,點了點她手心倒出來的丹藥道,“我現在是不是得省著點吃了?”

“嗯……其實還有別的辦法。”孤雁飛一把將丹藥倒回去塞給她,“你這幾天就通過丹藥穩定一下情況吧,我還得準備一下……”

“什麽辦法?”

“雙……”

“什麽?霜?”

孤雁飛支支吾吾的,吞吐了好一會兒才道,“雙修。”

“啊?”觀雲越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孤雁飛又忙著道,“本來之前就是打算通過雙修救你,誰知道你失憶了,我怎麽說得出口。”她越說越小聲,“所以才費勁煉了丹藥,但你現在既然想起來了一部分,就不用煉了。你不願啊?”

“不是。所以我們之前是有過嗎?”觀雲越也湊近她低聲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偷偷摸摸地說,明明就沒人在。

“有。但是這次得按特定的功法修煉……到時候聽我的就好了。你好好休息!”孤雁飛甩下這句話便走了。

——

“觀雲越,你怎麽把黃金華還回去了?她這麽害你,你不記恨她啊?”

“還回去風清門又不是不處置,這邊帳對完了,還有風清門的帳沒對呢。再說了,雲疏影和黃金華算是有仇,這次又有姚長老插手,不用擔心她死不了。”

“切。這麽信她。”

“那不是為了快點從她口中撬出風鈴的消息嗎?”

“那我自己遲早也能找到!不用委屈你。”

“好好,我哪裏委屈了。還有,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要用到這個?不是說按照你說的功法來就行了嘛?”觀雲越有些疑惑地拿起那根紅綢,一言難盡地看著孤雁飛。

“是啊,但你之前就是這樣對我的。”孤雁飛一把將紅綢搶過來,頗帶有怨氣地說,“你還說之後怎麽做都聽我的……一開始我們雙修就是你哄騙我的,所以也一直沒有和我結契,現在失憶了,還不認帳了。”

孤雁飛越說越可憐,擺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下一秒簡直都快要擠出眼淚來。

“我嗎?我有嗎?你確定?”觀雲越關於這些的記憶模糊得很,簡直是百口莫辯,明明自知不可能做出哄騙對方還不肯與她結契的事情,可眼看著孤雁飛一臉被欺騙欲哭無淚的表情,居然也心虛了起來。

“有!而且這次是為了給你療傷。”孤雁飛說罷,看她楞在原地沒有反應像是在思考可能性,趁機湊近她背後,吻了吻那頸後的蓮花標志。

以往雙修,平日裏孤雁飛最喜歡吻的便是此處。

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

“你身後為什麽有蓮花標記啊?”孤雁飛從背後抱住她,用粘膩的語氣問。

“塑我肉身的是蓮花種子,本身是沒有澆水開花這一環的,後來她們保存不當竟然發了芽卻遲遲不開怎麽都不動,還以為會失敗了,結果偶然給我澆完水便順利降生了,頸間還有這蓮花印記。”

“蓮花精。”孤雁飛小聲嘟啷,反覆咀嚼著這綽號,覺得有趣得很,一邊將對方的手背到身後。

“你要做什麽?”

“閉眼。”孤雁飛的聲音裏像是帶了什麽蠱惑人的東西,觀雲越竟然真的依她所說。

接著觀雲越眼前被一層綢緞擋上,只剩下一片黑暗,孤雁飛的觸碰還有手上被束縛的感覺被放大。

“你以前都叫我姐姐的,現在怎麽不叫了,還叫我蓮花精。”觀雲越忽然想起兩個剛剛相識,孤雁飛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可甜了。

“姐姐。”孤雁飛這會兒倒是有求必應,咬著她耳朵道。

“癢。”觀雲越偏頭,也因為這個動作,讓孤雁飛的嘴唇剛剛擦過她的臉頰。

“按我說的做,敞開你的識海。”

觀雲越依她所言,頓覺身體被一股溫暖的水流包裹著,孤雁飛將她按倒,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肩頭,落在蒙眼的紅綢上,被靈力充盈的身體像是在起伏不定的潮水中漂浮,只能隨著對方的動作做出反應。

“姐姐。我好喜歡你。”聽到這句話時,她正雙目失焦,而孤雁飛正親咬著她的耳廓,將她抱在懷中。

“我真的好喜歡你。”

輕柔而恰到好處的安撫後是帶著顫抖的音節,“其實之前說不喜歡你,說你對我不好,都是騙你的。我喜歡你,你最好了。我會永遠喜歡你的。”

一夜不眠,包裹身體的水流並非每時每刻都溫柔親人,時也有些驚濤駭浪,叫觀雲越招架不住。除了觀雲越喉間不受控溢出的聲音,孤雁飛的溫聲軟語也貫穿始終,一口一個姐姐,都是些平時不會說的情話。

就好像她被蒙了眼,看不見孤雁飛了,孤雁飛才肯將這些話毫無保留地說出口。

——

昨晚折騰的是觀雲越,今早醒得早的還是觀雲越,說來奇怪,昨晚孤雁飛各種折騰,肩膀都被咬了好幾口,這會兒卻全然不疲倦,反而身心舒暢,就連之前受傷的後遺癥——心口也沒那麽疼了。

“醒了?還以為你要賴床賴多久呢。”觀雲越敲了敲孤雁飛的額頭。

孤雁飛懵懵懂懂地睜眼,看到觀雲越眼中含笑,不好意思地坐起來。

“我們怎麽睡在一起?”觀雲越佯裝不知。

“你忘了嗎?”孤雁飛試探性地問。

觀雲越點點頭,“都說了記憶老是出錯,昨晚的記憶又消失了。不過……”她拿起那根紅綢,還有個毛茸茸的耳朵裝飾,問道“這是什麽?”

孤雁飛有些心虛,這是她後半夜戴在觀雲越頭上的,沒敢跟她說,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感覺到,此刻聽她問,大膽道,“你還好意思說,昨晚是你非要給我戴這個的,說這樣可愛,還把我雙手捆起來,可兇了。你得補償我。”

其實平素裏觀雲越別說綁她了,就是她稍微一埋怨對方都順著她,所以她也不大敢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也就是昨晚莫名而起的占有欲忽然沖上心頭……大約是覺得自己不太厚道,沒敢看對方。

回答她的是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孤雁飛,你有點過分了。”

“昨晚趁我失憶,占我的便宜不說,今早上還顛倒起是非了?”

“我沒占你便宜,我們平時就這樣!就是你忘了!”

“那你仔細說說我之前是如何哄騙你,又是如何拒絕了與你結契?是我說你想得美了嗎?”觀雲越一臉我看你如何狡辯的表情。

“觀雲越,你……”孤雁飛聽這話就知道糟了,觀雲越指定是想起來了。

觀雲越手一揮,把那毛茸茸的假耳朵戴在孤雁飛手上,點點頭,“是挺可愛的。昨晚不是挺會稱呼的嗎?”

“姐姐,我錯了。”孤雁飛賠笑。

“孤雁——”觀雲越停頓一下,忽然笑起來,起了壞心思道“雁雁,喜歡昨晚那樣的?”說罷,又將她衣服往下扯了扯,咬住她的耳朵。

“怎麽這樣叫我?好奇怪啊。”孤雁飛覺得她咬耳朵的力氣有些大,一陣刺痛,半瞇著眼睛,往後縮了縮。

“不覺得這麽叫很可愛嗎?”

“嗯——那你不許在別人面前這麽叫我。”

肩膀一陣涼意,孤雁飛預感到她定是要討回來了,幹脆閉眼,心想大不了補償回去,沒想到對方只是輕輕摸了摸她的後背右側。她試探性睜開一只眼睛,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的傷口。

“怎麽了?”

“昨晚沒看分明就被你蒙了眼睛。你打架的習慣可不好,一點也不愛惜自己,該以保全自己為先。”

孤雁飛意識到她在說什麽,“沒事,我又沒那麽疼。她們比我更疼呢。”

“這麽好勝。”觀雲越忽然輕輕地吻了吻那處,她是很有些私心的,孤雁飛這個人有時候不把自己當回事,說了也未必聽,也許這樣,她下次就能想起有人會心疼她。

“你——”孤雁飛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明明就是很親密的事情,讓她做成這樣,而且明明就沒什麽。

“好了,沒生氣,就是平時要是也能說昨晚那些甜言蜜語就好了。起來吧。”觀雲越把衣領給她整理好,揉了揉她頭上的假耳朵又拿下來,覺得手感甚好下次也要讓對方戴著。

孤雁飛楞在原地,突然又抱住了她。觀雲越不解,她想孤雁飛平日裏也不是沒有過賴床,像這樣卻很少,道,“你就是喜歡那樣,也得等下次,我被你折騰一晚上,可沒這個精力。”

可孤雁飛仍舊沒有反應,連反駁都沒有。

“發生了什麽嗎?”

“沒有,你要是沒遇見過我,會喜歡別人嗎?”孤雁飛終於擡頭,沖她笑笑。

“這算什麽問題?這麽愛吃醋。”觀雲越搖頭起身,“吃這種飛醋,不如趕緊起來。”

“觀雲越。”孤雁飛叫住她。

“叫姐姐。”

“我們結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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