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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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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飛聽了,認真地看著她,十分鄭重答,“好。”

話音剛落孤雁飛便往觀雲越那邊貼去,手指像往常一樣無意識地在對方腰間劃過。

看她動作越來越放肆,觀雲越想再親近又怕對方不高興,心裏埋怨孤雁飛實在過分,便揶揄,“不是剛剛說還困麽?這是還沒找到喜歡的睡覺姿勢?”

孤雁飛像是才意識到自己手上的動作,有些窘迫,沒有再動了。可沒等多久,孤雁飛又攀上她的脖子。

“幹什麽?不是說想睡覺?”觀雲越還沒反應過來為何對方突然湊這麽近,孤雁飛便含住她的唇輕咬了幾下,接著唇舌相觸,卻又並不算深入,淺嘗輒止。

觀雲越被弄得臉熱,楞了一下才道,“你,你不是……不讓我親嗎?”

“那我現在原諒你了。”孤雁飛別過頭小聲回答,“我不睡了,我要起來了。”

不成想還沒起到一半,就被觀雲越按住了手。

她轉頭有些困惑的看著對方,觀雲越趁機一拉,讓她失了重心躺回了床上。

觀雲越一邊按住孤雁飛的手腕,一邊頗有些壓迫感的俯下身子,“這麽好哄?”

“你要幹嘛?”

“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不生氣了?”觀雲越低頭,兩人鼻尖相觸,氣息糾纏在一起。

孤雁飛的手腕下意識地想掙紮,忽然聽到觀雲越的抽氣聲,以為自己弄到了對方的傷口,瞬間不敢動了。

“嗚——嗯”

有些暧昧的聲音從兩人唇間溢出,孤雁飛的手腕也從緊繃中逐漸安分了下來。

觀雲越吻人的力道並不大,也並不深入,一開始不得章法,漸漸便越找到了感覺,好像她們如此做過很多次——事實也的確如此。

但在觀雲越的記憶裏這的確是第一次,甚至不久之前孤雁飛抱她都會嚇得立刻彈開。

所以她的吻極其珍重甚至有些惶恐,不敢貪多,生怕對方下一秒便不肯配合她了。

自然,被吻者也察覺到了。

就這樣酥酥麻麻的一直從嘴角吻到鎖骨處,再往下便是裏衣了。

觀雲越還是沒敢僭越。

畢竟也不知道她們後來親密到了什麽程度。卻只看見孤雁飛那張清麗絕倫的臉染上一層濃重的緋色,並沒有覺得不適。

“看來是真的不生氣了。”觀雲越起身俯視著她,臉上帶著得逞的笑。

此時孤雁飛才後知後覺地把她往後一推,攬了攬衣服坐起來,“觀雲越,你怎麽耍流氓?!”

“明明是有人點燈,我才敢放火。禮尚往來咯。”

“還是老樣子,一點虧都不吃。”孤雁飛從儲物袋拿出來一個青花瓷瓶還有一本書,“對了,這個藥你每日服下,一日一顆,有助於緩解你靈力暴走的程度,下次我就不會這麽費勁了。平日裏可以參考這上面的方式運行靈力,會好轉得快些。”

觀雲越接過隨手翻過,又試探性地問,“那上官若英的藥,我還要喝嗎?”

“當然要,她又治不了靈力暴走,只是為你補全身體虧空,你現在看起來沒事,實則身上沒一個不虧的,連魂魄都不穩定。”

說著說著,孤雁飛想起之前觀雲越還逃避喝藥的行徑,眼神又挪到了對方的手腕上,帶來了些氣憤道,“那玩意我昨晚給你收了,想的什麽餿主意。”

“那你不在,我總要自己想想辦法吧?怎麽能說是餿主意?”觀雲越此刻心情極好,尾音不自覺帶了些上翹。

“我很擔心你。”孤雁飛看她沒當回事,認真道。

觀雲越眨了眨眼睛,也點頭道,“我知道。但為什麽你能控制我的靈力?而且我聽上官若英說,只有你才能抵擋晶石的沖擊。”

“原本救你的法子是不可能實現的,但恰好我神魂本就不全,有人給我施過的續命法似乎正好能對抗這種情況,所以此法才能救你。等你恢覆可利用將晶石重聚,之後,我們直接的聯系就斷了。”

“那是何人為你施法?”

“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一個神仙。”

“神仙,就是你之前在北域告訴我的?”

“是啊。”

觀雲越歪頭,有些困惑,卻沒有說什麽。

孤雁飛一時之間講不清楚,換了個話題,“對了,要是你想起你受傷之前的事情,記得告訴我,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觀雲越並沒有立刻回答,頓了一會兒才道,“如果是為了我的話,這件事可以不繼續查下去嗎?”

“為什麽?”孤雁飛幾乎是脫口而出,按對方的行事風格,不應該立刻找出究竟是誰要害自己嗎?

然而她瞬間便想到了可能,追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想起來了?你知道此事背後有江和光的手筆嗎?”

“其實我也記不太清楚了,但是江和光,這次……”觀雲越沒有繼續說,只是又說,“若只是為了江和光,我替你找。”

“你不讓我查,是因為你受傷至此其實和觀嵐前輩……”孤雁飛話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觀雲越打斷她,罕見地帶著急切。

“你是自己不想知道真相,還是不願意讓旁人知道真相。”

觀雲越眼中罕見地透露出一絲迷茫,大概她這輩子很少有過這種情緒。她懷疑過自己遇險是母親所為,卻無論如何都不敢信,更何況如果真如自己所想,母親做的事實在不能為人所知。

於是半晌才道,“我母親做事也不計較後果,故而名聲也不大好,此事更不適合深究,我暫時還不能……”

沈默往往暗示著覆雜的顧慮和答案。孤雁飛想起這對母女覆雜的關系,也有了一兩分猜測。

“我明白了。”孤雁飛沒有讓沈默蔓延太久,將這話帶過,“我查此事是為了江和光,但也是為了你,我總覺得還有陰謀,而且是直接沖著你來的。”

“我知道江和光絕不善罷甘休,所以我一直在找她。但按當日所言,她修為散盡短時間內不能恢覆,縱有不甘也該隱匿行蹤休養生息從長計議才對,這麽短的時間能掀起什麽風浪?還是沖著我?我之前同千機閣對立,但我個人與她也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而她不在乎千機閣,所以也不該恨我,她落得如此下場,恨你還差不多。”

觀雲越不解,這位前千機閣主江和光算是她看不透的人之一,無論是從前的交鋒,還是孤雁飛的講述,她只覺得此人冷漠,行事只看利弊,就像並不屬於這世間,激烈的恨在江和光身上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誰知道她怎麽想的。”孤雁飛搖搖頭,“那你方才的顧慮我知道了,但我接著這線索去找江和光,這中間難免會牽扯上觀嵐前輩,有關於她,我必然守口如瓶。”

觀雲越微微點頭,像是還有顧慮。

孤雁飛伸手抱住觀雲越,接著道,“守口如瓶的對象也包括你。等你什麽時候想問我了,我們再說這件事?”就算是觀雲越,也有難以面對的事,孤雁飛想。

對方並沒有立刻答話,只是回抱輕笑了一聲道,“你變了。”

“我嗎?”孤雁飛有些困惑。

“你這個人之前可不會關心這些,想做什麽就做了,對任何人都是。怎麽現在也學會討人開心了?還這麽小心翼翼的?”

“不是討你開心。”孤雁飛說完,又像是埋怨,“說得像是我之前缺心眼似的。”

“那是學會喜歡人了。”

“喜歡人還需要學嗎?!”孤雁飛很不服氣地回嘴。

她只是突然想起,觀雲越好像就是這麽對她的。無論是餵藥之後給她準備蜜餞,還是永遠都接納著她的情緒。

——

“孤雁飛,你從哪裏找來的這東西?”上官若英有些急切,不等孤雁飛放下手中的仙草,便急著拉她手腕。

皎巡好不容易見孤雁飛一次,圍著她蹭來蹭去,一看上官若英像是要拉她走,下意識朝上官若英咬去。

“嘶——”

“皎巡!你怎麽亂咬人呢?”孤雁飛出手制止,皎巡立刻止住,一副意識到錯的樣子。

見小獸如此乖巧,上官若英擺手,“算了,是我著急了。我來是告訴你,你之前給我的,是禁術。”

“什麽禁術?”孤雁飛聽不太清楚,也沒在意,反而轉頭摸著皎巡的頭,隨即豎了個大拇指,小聲道,“咬得好。讓她之前欺負我,下次給你加餐。”

實際上,她的“小聲”並不小聲,上官若英一臉無語,“你之前給我的那什麽陣法,我幫你翻遍了藏書閣才找到,就這麽報答我?”

“啊?”孤雁飛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麽啊?”

“別加餐了,就你兩人這個餵法,她都要因為太胖被開除洛靈籍了。”

看上官若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孤雁飛反手抓住對方,“你告訴我嘛!什麽禁術?”

“行了。”上官若英拍開她的手,掉了一身雞皮疙瘩,好像自上次掉下懸崖之後,孤雁飛就學會了這麽惡心她,無奈道,“是那種告訴你,我都可能會被抓起來的禁術,還是去屋裏說罷。”

“這種禁術是在五百多年前出現的,問世不久便被禁止。你知道我們月族人都有天賦,名為同心,這種陣法便於基於此倒施逆行,利用同心護住魂魄,再加以至親的血、不含雜質的靈力以及一具肉身,便可覆生死者,準確的來說,是只要與月族人結了同心,只要那個月族人還活著,你就永遠不會死。”

“會被反噬嗎?還是有什麽別的缺陷被列為邪術?”

“沒有。”

“那為何會被禁止?”

雖說覆活人的辦法,除了當年凝風仙子之外,沒一個被證實是可行的,但求長生與求活死人肉白骨一樣,都是修界所苦苦追尋的,到現在仍有人嘗試,若無副作用,不該被列為禁術才對。

“你不覺得至親的血、不含雜質的靈力以及一具肉身分開來實在難得嗎?”

一具肉身,若自願獻身利用蠱術保存也許可以,至親的血也可以,但靈力一旦被使用便會參雜上周邊的靈,也就是說——孤雁飛被嚇了一跳,“你的意思是,這三樣東西是一個人,這不就是奪舍嗎?”

“是,好處在於,用這個辦法,不必像奪舍一般承受反噬。當時創造此法之人本來是為了覆活自己的愛人,但終究出了差錯,被覆活的那位既非人,也非鬼,後來還有人研究過,都以失敗告終,直到最後有人試著用至親獻祭,但是據說進行到一半被破壞了。後來她們覺得此事關系太大,可能給整個月族帶來殺身之禍,所有嘗試的記錄都被摧毀並嚴厲禁止,就連那本書中關於此法也語焉不詳,說個大概,我還是從插圖上看到有類似的符號才推測出的。”

孤雁飛想,當年容梟將那邪道練到極致,魂靈不滅,便可奪舍旁人,也不過是如此而已,而此法基於月族天賦便可避開反噬,的確是容易引人覬覦。

“對了,這是我利用職權偷偷去禁區看的,別告訴旁人。我告訴你就是怕你拿著到處問,若是鬧大了,就連宗主也保不住你。”

孤雁飛點頭,若有所思。

“餵,聽到沒有?”

“聽到了!”

“態度這麽差!”上官若英聲音比孤雁飛還要高一度。

“好了好了,我保證,我以天道發誓,絕不告訴不相幹的人。你丹閣差什麽東西告訴我,列成清單,還是跟以往一樣。”

“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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