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母(師)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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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師)慈子孝

孤雁飛趕緊道,“我並非有意欺瞞,我之前意圖盜取仙門大會的獎品,被她救下,名義上如此稱,但我與她只是朋友。”

“我當才用這蠱試了一下你,你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你為什麽能進這裏?”

觀嵐其實一向不怎麽關心觀雲越的,只是見孤雁飛同江和光扯上關系,才心有防備,甚至覺得許是自己那個不孝女罕見地受騙了。

此刻試過,發覺她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還造不成多大威脅,便和她好好說起話來。

“我便是五行法寶的有緣人,所以能夠輕易進入此地。”

觀嵐像是突然發現到了什麽,挑了挑眉,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翻轉過來,問道“你是她的道侶?”

“不,不是的。”孤雁飛小心地縮了縮手,“您怎麽知道這是她送的。”

觀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與她血脈相連,離得近了會有呼應的。這麽說你沒答應?”

“我和她還沒到這種地步。”

“同心結一個人一生只能送一次,無法撤回。”觀嵐搖搖頭,“我女兒太過聰明,以至於從出生起就過分順遂,總是以為自己想要的都是唾手可得。但我總覺得她這個人,感情上有些缺陷。”

孤雁飛沒懂她的意思,只是覺得兩人關系不是很好,若誤會了觀雲越在追求她,為何要說這種話?

“你要去找許清奉她們嗎?”

“去。”

“她們在嘗試破解陣法,最近好像有些苗頭,許清奉是陣修,興許能成功。”

兩人還在說時,驟然之間,天光大變,海水倒流。

“她們成功了?”

二人對視一眼,往海水倒流之處飛去。

介時,天地之間已然分不清海水與天空的界限,只能看見天破開了一個口子,海水、亂石、枯木都正被吸過去,相互碰撞,像軟豆腐一樣在空中濺開。

因著吸力太過強大,她們差點站不穩,孤雁飛順手一刀斬斷了面前的亂石,接住了在亂石流中險些被砸中的林雪。

秦逸瀟就沒這麽好運了,因為她這麽一刀,閃避不及差點被砍中,又因為這古怪的氣流,險些被吸入那天光之中。

好歹只是右臂被砸了一下。

“多謝。”林雪道。

孤雁飛看了一眼周圍,“許清奉和傅光呢?”

”許清奉不知道,是她讓我們在此配合,但陣法變化之後就沒有出現。傅光剛剛被吸進去了。”

“什麽?!”

“還有容梟,一開始是和我們一起的。明明我們試了很多個時辰,都毫無效果,剛剛她一走確認就生效了。”

兩人說時,忽然見到觀嵐正往另一邊走去,孤雁飛急著喊道,“你去哪?”

“這好像是容梟的劍。”

觀嵐把這劍從地上撿起,隨意揮了揮,本來是不要緊的,她這麽一揮,幾人腳下的土地也分崩離析,那天上的口子越開越大。

眼看著腳下的地面分崩離析,幾人都要被吸進去。

”林雪,拉住我們的手。“為了避免在被吸入的過程中分開來,幾人相互拉著手,約莫過了幾分鐘,才到了平坦處,腳下濕潤潤的。

“這裏是哪裏?”

孤雁飛卻覺得十分眼熟,心下想起之前源真所說,此處時空不穩定,難不成她帶著其他人回去自己時代了?

碰巧一只螃蟹從她腳下的沙子鉆出來,孤雁飛的目光也跟著過去,大概走了幾十米,忽然一動不動,孤雁飛好奇也跟著過去,剛剛觸及那邊,就發現自己手皮膚驟然衰老,再回來才恢覆了原狀。

那螃蟹已經化作了空殼。

”別亂動!“孤雁飛這麽一說,幾人都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

“這裏情況不穩定。上次我去月族邊界就遇到了晷亂,這裏也算是兩界的邊界,時空怕是也不穩定,像是分割成了不同的塊狀。”

“這螃蟹?”

“剛剛死的。”

“這麽說,這裏就是時空淩亂之地。”觀嵐忽然出聲道。

“你早知道?”

“月族有一個傳說,這世界不止於兩界這麽大,是多年前被人強行阻絕,為此常常會出現晷亂,以邊界處最為常見。兩百年前有人可活死人肉白骨,這和我們所認為的常理是相悖的。”

“我知道,是第二位東神木所擇之人。”孤雁飛想起穿越之前,師尊所言,所以自己並不是第一個被東神木指引來此處尋找五行法寶的人。

“我與那人有一面之緣,她告訴我,她並不是治愈了誰,而是利用法寶調動東海某處的力量,將死者回覆到從前的狀態。”

觀嵐頓了頓,然後道,“之前你說此處封存的是風鈴,那位所用的是這個。”觀嵐從手中拿出一塊小巧之物,孤雁飛定睛一看,正是當日觀雲越拿走的水鏡。

“我帶著這水鏡去尋過她,她說此物現在雖有治愈的能力,卻沒什麽用了。五行之間相互聯系,也許來東海會有新的發現。”

“您是為那覆活之法而來?”

“是。”

“她還與我說,若是進了封印之中,第一要做的是分清楚何處能踏足何處不能,第二就是要找到陣眼,但最多三日,此處必將坍塌,屆時能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看各人本事了。”

“但若是失敗了呢?”

“不知道,也許會脫離此處,也許會被隨機困在一個時空,總之不算是什麽好事。”

“那她可有告訴您如何尋找?”

“好像有個山洞什麽的。”觀嵐撿起一柄樹枝,“就用這個探路吧,我聽她說需要維持穩定需要好幾個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兩個是為了同伴而來,孤雁飛你是為了風鈴而來吧,我是為了覆生能力而來,並不會與你爭搶。既然沒有利益沖突,一起吧。”

“你為了風鈴而來?”林雪奇怪地看著孤雁飛。

“是。”

“你手上不是有嗎?”

“我手上這個對我沒用。哎,說來話長了。先跟上吧。”孤雁飛嘆一口氣,想必只有這個風鈴之中才封存了自己的魂魄,她走快兩步往前去到觀嵐旁邊,“對了,那劍應該有用,是此處的鑰匙。”

四人零零散散往前去,沒有註意到身後還跟了個尾巴。

不消一個時辰,靠著觀嵐給出的訊息,幾人尋到了一處山洞,山洞之中是一串壁畫。

再往內就是黑漆漆的,秦逸瀟快兩步,燃了一燈,往裏探去。

“靈玉!”

“傅光!”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不知道啊?反正天開了個口子,我被吸進來就是在這裏了。”

傅光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十分無奈的表情,但看上去人沒什麽事,想必是覺得倒黴。

靈玉難以移動,只能勉強著站起來,嘴上喊道,“我知道我知道讓我說!”

“那些死靈會說話,就是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說得有點慢。她們生前都是修士,需要有人自願獻祭,才能有機會離開此處。她們還說之前是以為獻祭者是我們,但後來才發現不是。剛剛她們跟什麽似的急死了,我也被莫名傳送到了此處。”

“怎麽可能會有人自願獻祭?”

“這壁畫上的人不就是。”

觀嵐剛剛變出了幾盞燈,高懸山洞之上,勉強能看清壁畫上的內容,顏色鮮艷,就像剛剛繪制上一般。

一串壁話先是畫的天災,洪水地震,還有祭祀,看起來跨越了很久,壁畫上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有一個人點燃了燈,一群人圍著討論,那盞燈逐漸蔓延成了火——論團火散了五塊,落在大地之上。

而落在東海的火,燒著了一片極大的村莊,其中生靈未能逃脫,其他四處的火已然熄滅,唯有此處熊熊大火。

那群討論者來到此處,其中一個人舉起手像是在說什麽。

最後,那人跳入劍爐之中,成為了劍魂,自此大火熄滅,分為三塊,大約是象征此處陣法。

幾人感念祭劍之人,將它放入匣中收入高閣,劍匣之上寫著,“此劍主人為設陣之人,亦為破陣之人。啟之何道,止之何道。”

“可之前的畫上不是說,劍主人不是已經死了嗎?所以設陣之人怎麽會是破陣之人?”

孤雁飛忽然想起,在月族北域,源真所說滅世之災,這畫上畫的也許就是這副景象。

她大概推測了一下,火應該是一種意向。當年是為了應對這場災禍,設計的五行法寶,又設置了五個封印。

江家人是參與此事的,代代相傳,想必也知道這把劍的來歷,而這把劍跟在雲開身邊這麽久,都沒有被用過……聯系之前容梟說的話,她脫口而出,“不,之前這把劍沒有開過封,破解封印的是它的第二任主人。”

“啟之何道,止之何道。所以這把劍的主人才是真正的祭品。”

“如今我們進了此處,那容梟豈不是已經真的死了。”

“沒有。”觀嵐道,“她要是死了,我會知道的。她還活著。”

“她為何覆生?”

“我需要一具自願被奪舍的軀體,本來是給另一人造的。結果我種的蠱術還沒成,受納者莫名來了東海,之後就被她奪舍了。”

之前幾人一直認為,容梟盜取法寶又來東海試圖破解封印,是觀嵐指引,這麽看來,並非她刻意為之。

“所以不是你讓她盜取風鈴?”

“不是我,我之前還舍不得這具肉身,想通過用蠱阻止她亂跑,非不聽我的。”

設計容梟覆活,還引誘她來此的另有其人,她們可不覺得容梟會好到自願獻祭。

“接下來找找容梟吧,沒有鑰匙,可拿不到風鈴。”

林雪又道,“你們看這邊有幅地圖。按照這副地圖,紅色深淺應該指的是自此陣法成立起所過的時間,我們能夠呆的是中等區域。”

幾人合計一番,決定讓楚英與靈玉待在此處,相互照應。剩下的人記下地圖,一起出去尋找容梟與陣眼。

大家心裏都記著三日的期限,心中有些躊躇,剛轉了一個彎,就撞到一個怨氣極重的身影。

觀嵐是第一個認出她是誰的,“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母親還要躲我到什麽時候?”

觀雲越的眼神繞開觀嵐,落到孤雁飛身上,帶了些質詢,孤雁飛只好別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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